凌霜的墓室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在经历了连番苦战、阵法破解、以及得知三百年前的真相后,所有人都处在一种紧绷后的虚脱状态。但危险还未解除,血月升起的倒计时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们必须抓紧这最后的休整时间。
沐云汐仔细为每个人处理伤口。陆雪琪身上有十七道深浅不一的划伤,最重的一处在左肋,深可见骨,是被一只尸傀的骨爪划开的。南宫灵儿肩膀的伤口虽然止血,但整条手臂都因失血过多而微微颤抖。姨姥姥脸色苍白,显然刚才摇动铜铃对抗守卫消耗了大量魂力。
“云汐,先给灵儿处理。”陆雪琪按住沐云汐递来的丹药瓶,“她伤口更深。”
“我没事!”南宫灵儿想逞强,但刚一动就疼得倒吸冷气。
“别动。”沐云汐轻轻按住她,用温水清洗伤口,然后撒上特制的“生肌散”,“有点疼,忍着点。”
“嘶…轻点!你故意的吧!”南宫灵儿龇牙咧嘴。
“故意让你长个记性,下次别冲那么猛。”沐云汐嘴上不饶人,手上动作却更加轻柔。
林辰坐在角落,默默运转《万象归元诀》恢复灵力。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确实捉襟见肘,刚才压制阵眼、对抗大长老分身,几乎掏空了他的灵力储备。此刻丹田空虚,经脉隐隐作痛。
“林宿管,给。”一瓶温热的灵泉水递到他面前。
林辰抬头,看到白薇薇蹲在他面前,眼神关切。她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从凌霜的衣柜里找到的,虽然是古装,但意外合身),长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疲惫,但眼神很亮。
“谢谢。”林辰接过,喝了一口。泉水甘甜,带着淡淡的灵气,入腹后化作暖流,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你的脸色很不好。”白薇薇小声说,“要不要也吃颗丹药?”
“我没事,灵力耗尽了而已,调息一会儿就好。”林辰说,“倒是你,等会儿要学心印,消耗更大。抓紧时间休息,别管我。”
“我…我睡不着。”白薇薇在他旁边的地上坐下,抱着膝盖,“一闭眼,就想到凌霜前辈…她等了三年百年,就为传递一句话。如果我们也失败了…”
“不会失败。”林辰打断她,“我们已经走到了这里,毁掉了阵眼,灭了大长老分身,得到了关键信息。只要找到钥匙毁掉,一切就结束了。”
“可是…”白薇薇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我害怕。”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害怕自己做不到,害怕连累大家,害怕…成为下一个凌霜。”
林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你不会成为她。”他说,“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愿意为你冒险的朋友,有愿意教你的长辈,还有…我这个虽然修为不济,但还算有点经验的宿管。”
白薇薇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林宿管,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我们认识也不久…”
“因为我是宿管啊。”林辰笑了笑,“宿管的职责,不就是保护学生吗?”
“只是…职责吗?”白薇薇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红了,慌忙移开视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辰愣了下,随即失笑:“当然不只是职责。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值得被保护。”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正在给南宫灵儿包扎的沐云汐,闭目调息的陆雪琪,小声安慰赵小雨和王媛的苏小柔,还有坐在凌霜棺前默默垂泪的姨姥姥。
这些人,在短短几天内,从陌生到并肩作战,已经成为他在这陌生世界里,为数不多的牵挂。
“林宿管,”陆雪琪忽然睁开眼,走了过来,“我能和你聊聊吗?”
“嗯?”
两人走到房间的另一边,离其他人稍远些。陆雪琪换上了备用衣物,是一套简单的白色练功服,衬得她气质更加清冷。但此刻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平时没有的复杂情绪。
“刚才在入口那边,我们被包围时,我其实…有瞬间想过,如果死在这里,会不会有人记得我。”陆雪琪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会这么想?”林辰问。
“我从小被当做陆家未来的希望培养,练剑,修炼,比赛,拿第一。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是陆家的骄傲。但很少有人问过我,想不想当这个天才,想不想当这个骄傲。”陆雪琪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练剑,掌心有厚厚的老茧,“有时候我觉得,我只是陆雪琪,一个代号,而不是…一个人。”
林辰静静听着。他知道,这个看似完美的天才少女,内心也有不为人知的脆弱。
“但刚才,看到灵儿受伤,看到姨姥姥拼命保护我们,看到你留下的破封符和地图…”陆雪琪抬起头,琉璃色的眼眸看向林辰,“我第一次觉得,我不是在为一个代号而战,而是在为…朋友而战。这种感觉,很好。”
“所以你不会死在这里。”林辰认真地说,“因为你的朋友们,不会让你死。”
陆雪琪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很浅、但很真的笑容:“嗯。所以林宿管,你也要活着。不只是因为你是宿管,有职责。还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她说“朋友”两个字时,微微加重了语气,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别的什么,但转瞬即逝。
“当然,我们会一起活着出去。”林辰承诺。
另一边,南宫灵儿包扎完毕,靠在墙上休息。沐云汐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瓶丹药。
“一天内别用左手,伤口再裂开就麻烦了。”沐云汐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南宫灵儿哼了一声,但乖乖接过丹药服下,然后看向不远处的林辰和陆雪琪,眼神有些复杂,“喂,云汐,你说…宿管大叔到底什么来头?”
“嗯?”沐云汐也看过去。
“你看他,修为才炼气三层,但懂阵法,懂符箓,懂炼器,还能识破邪修,收服怨魂…”南宫灵儿掰着手指数,“这哪是宿管啊,这简直是全能型隐世高人。而且他看我们的眼神…总觉得不像看普通学生。”
“林宿管确实很特别。”沐云汐点头,“但我觉得,他是好人。他救了我们很多次,也从来没有要求回报。”
“这倒是。”南宫灵儿承认,“而且他教我的符箓手法,比我家的家传手法还厉害。要不是他修为太低,我都想拜他为师了。”
“拜师?”沐云汐失笑,“你不是一直说他是个修水管的宿管吗?”
“那、那是以前!”南宫灵儿脸一红,“现在我知道了,人不可貌相。不过…”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好像对谁都很好。对白薇薇,对陆雪琪,对你,甚至对苏小柔那个傻丫头,都一样。”
沐云汐听出她话里的别扭,温柔地笑了:“灵儿,你该不会…”
“我才没有!”南宫灵儿立刻炸毛,“我只是觉得奇怪!一个男人,身边围着这么多女生,还都对他…总之,奇怪!”
她说得含糊,但沐云汐听懂了。其实她也注意到了,这几天相处下来,无论是冷静的陆雪琪,内向的白薇薇,活泼的苏小柔,还是傲娇的南宫灵儿,在看向林辰时,眼神里都有一种超越普通师生或朋友的信赖和…依赖。
而林辰自己,似乎毫无察觉。他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保护每一个人,却也和每个人都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样…也挺好的。”沐云汐轻声说,“至少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其他的,等能活着出去再说吧。”
南宫灵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休整了约一个小时,姨姥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教白薇薇心印。
“心印是圣女一脉的最高秘术之一,以心头精血为引,感应同源之物。”姨姥姥让白薇薇盘膝坐好,自己坐在她对面,“施展时,你会进入一种深层冥想状态,意识会脱离身体,感应到钥匙所在。但这个过程很危险,如果钥匙里的怨念太强,可能会反噬你的意识,甚至…让你迷失,成为怨念的一部分。”
“我准备好了。”白薇薇深吸一口气。
“我会为你护法。”姨姥姥看向林辰,“但还需要一个人,在你意识离体时,握住你的手,成为你的‘锚’,防止你迷失。这个人必须是你完全信任,且意志坚定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林辰。
林辰没有推辞,在白薇薇身边坐下,握住她的左手:“我来。”
白薇薇的手冰凉,微微颤抖。但林辰握住后,她立刻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那么,开始。”
姨姥姥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语。随着咒语声,她的指尖亮起淡金色的光芒,点在白薇薇的眉心、心口、丹田三处。
白薇薇身体一震,闭上眼睛。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整个人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林辰能感觉到,她的手越来越凉,像是生命力在流逝。与此同时,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皱,似乎在承受某种痛苦。
“她在感应钥匙…”姨姥姥低声说,“钥匙里的怨念很强,是凌霜爱人三百年的执念和痛苦…薇薇,坚持住!”
白薇薇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的意识正在一片黑暗的海洋中穿行,周围是无数凄厉的哭喊和怨毒的诅咒。那些是三百年来,被万魂宗残害的无数生灵留下的怨念碎片。
在怨念的海洋深处,她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熟悉的共鸣。那是圣女血脉的共鸣,是钥匙的方向。
但钥匙周围,缠绕着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黑色怨气。那些怨气中,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低语:
“霜儿…霜儿…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杀我…”
是凌霜的爱人,那个被炼成钥匙的修士。三百年的囚禁和折磨,让他的执念和怨气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我不是凌霜前辈…”白薇薇在意识中回应,“我是来救你的…帮你解脱…”
“解脱?哈哈哈…”怨念发出癫狂的笑声,“我已经是钥匙了…是开启封印的一部分…谁也救不了我…谁也毁不了我…”
怨念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缠向白薇薇的意识,想将她同化、吞噬。
现实中,白薇薇的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渗出血丝。
“薇薇!”苏小柔惊呼。
“怨念在反噬…”姨姥姥脸色大变,“林辰,握紧她!和她说话,让她记住自己是谁!”
林辰立刻握紧白薇薇的手,凑到她耳边,沉声说:“白薇薇,听着,你是东海修真学院符箓系的学生,你的室友是陈小雨,你的好朋友是沐云汐、苏小柔,你最爱吃的是食堂三号窗口的菠萝包,你最怕的是蜘蛛…”
他一字一句,说着白薇薇生活中的细节。那些平凡的、琐碎的、但属于“白薇薇”这个人的记忆,像一道道微弱但坚定的光,刺破了黑暗的怨念海洋。
“你…你还欠我三张符箓没画…上次答应帮我改符文的…”南宫灵儿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别扭,“别想赖账。”
“薇薇,你上次说要教我那个安神符的画法,我还没学会呢。”沐云汐轻声说。
“还有我!你说要带我去旧货市场淘古书的!”苏小柔喊道。
“白薇薇,你不是一个人。”陆雪琪的声音清冷却坚定,“我们都在这儿,等你回来。”
一句句话,汇成光流,涌入白薇薇的意识。
黑暗中,她看到了一丝光芒。光芒中,是朋友们担忧却坚定的脸,是林辰紧握的手,是那些平凡却温暖的日常。
“我…是白薇薇…”她喃喃自语,“我不是钥匙…也不是圣女…我只是我…”
她猛地睁开眼!
眼中金光一闪而过!
“找到了!”她急促地说,“钥匙在…在万魂冢最深处,封印之地的正下方!那里有一个血池,池底就是钥匙!但钥匙被九条锁链锁着,每一条锁链都连接着一个…一个活人祭品!”
“活人祭品?”林辰皱眉。
“是那九个纯阴魂魄…不,是八个,还有一个是…”白薇薇脸色惨白,“是陈文远!他把自己炼成了第九个祭品,用半尸之身,连接着钥匙!”
所有人都震惊了。陈文远竟然用自己当祭品?他疯了吗?
“不,他没疯。”姨姥姥脸色铁青,“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在仪式完成后,分一杯羹。钥匙开启封印,万魂之主降临,作为祭品的他会得到部分力量,甚至…可能夺舍万魂之主的部分意识!”
“真是个疯子…”南宫灵儿倒吸凉气。
“但这也给了我们机会。”林辰眼神锐利,“如果陈文远是祭品,那他就不能离开钥匙太远。而且,祭品之间是有联系的。如果我们能通过陈文远,反向影响钥匙…”
“你想控制钥匙?”陆雪琪问。
“不,是毁掉。”林辰说,“陈文远是半尸,身体是弱点。如果我们能攻击他的本体,让他受创,钥匙就会失衡,那时就是毁掉钥匙的最佳时机。”
“可我们不知道陈文远的本体在哪。”沐云汐说。
“我知道。”白薇薇虚弱地说,“心印让我感应到了…他在封印之地旁边的一个石室里,正在…正在准备什么仪式。血月升起时,他会用八个纯阴魂魄和自己,同时激活钥匙,打开封印。”
“八个纯阴魂魄…也就是说,除了陈文远,还有七个女生被困在那里。”苏小柔脸色发白,“我们必须救她们!”
“救,当然要救。”林辰站起身,“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只有七个人,要分三路:一路去救那七个女生,一路去攻击陈文远,一路去毁钥匙。人手不够。”
“我可以联系学院。”苏小柔拿出对讲机,但信号全无,“不行,这里屏蔽太强了。”
“不用联系学院,我们有人。”林辰忽然说。
他走到凌霜的石棺前,对着棺中的干尸躬身一礼:“凌霜前辈,您等了三年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刻。请再助我们一臂之力。”
说完,他咬破指尖,在棺盖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符文亮起,棺中的干尸忽然化作点点星光,星光在空中凝聚,重新化作凌霜生前的模样——一个穿着华服、面容绝美的虚影。
“你…唤醒了我的残魂?”凌霜的虚影开口,声音空灵。
“前辈,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林辰简单说明了情况。
凌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三百年前,我没能救他。三百年后,我不能再看悲剧重演。我的残魂还能维持一个时辰,可以帮你们拖住一部分守卫,但无法直接参与战斗。”
“一个时辰,够了。”林辰说。
“另外,”凌霜看向白薇薇,眼神温柔,“孩子,你的血脉很纯净,比我当年更强。但记住,圣女之力,源于心。心若正,力可通神;心若邪,万劫不复。”
“晚辈谨记。”白薇薇恭敬行礼。
凌霜的虚影渐渐淡去,化作九道流光,飞向九个方向——那是万魂冢的九个主要区域,她会用残魂之力,暂时压制那些区域的守卫。
“现在,我们分配任务。”林辰看向众人。
“陆雪琪、南宫灵儿,你们去救那七个女生。凌霜前辈会为你们开路,但封印之地肯定有重兵把守,务必小心。”
“是。”两人齐声应道。
“沐云汐、苏小柔,你们跟着她们,负责治疗和支援。王媛、赵小雨,你们也去,互相照应。”
“好。”沐云汐点头。
“那我和薇薇呢?”姨姥姥问。
“您和薇薇,跟我一起去对付陈文远,毁钥匙。”林辰说,“您是长辈,经验丰富。薇薇有心印,能感应钥匙的状态。我负责主攻。”
“可你才炼气三层…”白薇薇担心。
“修为不代表一切。”林辰笑了,“而且,我有秘密武器。”
他没有细说,但众人相信他。
计划定下,众人开始最后的准备。丹药、符箓、法器,能带的都带上。凌霜的衣柜里居然还找到几件不错的护身软甲,虽然款式古老,但防御力不错,众人分了穿上。
一小时后,一切就绪。
凌霜的虚影在前方引路,众人沿着一条隐蔽的通道,向万魂冢最深处进发。
通道蜿蜒向下,越来越深。周围的石壁从青灰色变成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染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阴气,普通人在这里待上几分钟就会发疯。
“快到了。”凌霜的虚影停下,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洞口,“穿过这个洞,就是封印之地。陈文远在左侧的石室,七个女生在右侧的囚牢。钥匙在正下方的血池。”
“前辈,您呢?”白薇薇问。
“我去引开血池周围的守卫。”凌霜说,“记住,你们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的残魂消散,守卫会全部苏醒。那时如果还没成功…就撤,别管我。”
“前辈…”白薇薇眼圈红了。
“别哭,孩子。”凌霜微笑,“这是我等待了三百年的解脱。去吧,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说完,她的虚影化作一道白光,冲向洞口。
“走!”
林辰率先冲出,众人紧随其后。
洞口外,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空间。
空间呈圆形,直径至少五百米,高不见顶。地面是暗红色的晶石,刻着比阵眼复杂十倍的巨型阵法。阵法中央,是一个直径百米的血池,池水粘稠猩红,翻滚沸腾。
血池正上方,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那就是钥匙。九条粗大的黑色锁链从池底伸出,锁住钥匙。其中八条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八个模糊的女子虚影——正是那八个纯阴魂魄。而第九条锁链,延伸向左侧的一个石室。
石室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身影——正是陈文远。他盘膝坐在一个法阵中央,身上插着九根黑色长钉,每一根都深深刺入穴位,鲜血顺着钉子流淌,汇入地面的阵法,流向血池。
他在用自残的方式,维持着与钥匙的连接。
“他果然在献祭自己…”姨姥姥低语。
而右侧,是一个巨大的铁笼,笼子里关着七个女生。她们都昏迷着,但还活着,每个人额头都贴着一张黑色符纸,符纸延伸出细线,连接着血池——她们的生命力正在被缓慢抽取,作为仪式的燃料。
“救人!”陆雪琪毫不犹豫,冲向铁笼。
南宫灵儿紧随其后,符箓如雨点般撒出,轰向铁笼周围的守卫——几只筑基期的尸傀。
战斗,一触即发。
而林辰、白薇薇、姨姥姥,则朝着陈文远所在的石室,悄悄潜行过去。
血月升起,倒计时:三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