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魔力在支配它！”弗朗哥教授眼中闪动着光芒，堪比发现新大陆。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赛琳可不接受什么帽子都往她身上扣，魔女已经足够像一头怪物了，她要是能随便支配怪物，那自己至少也是半个怪物。
“不不不，你对魔女的了解太过片面，魔女体内的所有器官都由魔力驱动，吃饭喝水对魔女来说只是仪式感，其实并不需要，我曾经实验过，用过量魔力注入到魔女的身体组织中，结果完全没有反应，换言之，不是魔力足够多就行，需要特定的对象。”
“那要是这样我还上什么战场，多学几门外语，坐下来和魔女好好聊天就能把事情搞定了！”
赛琳感觉话题正在朝奇怪的方向发展。
弗朗哥教授皱皱眉头，缓缓开口：“根据过往资料来看，其实存在这种可能，百年前，多名圣女亲口表示，在和魔女现象交手途中，耳朵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一段文字。”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可别当真，我可没疯到想和怪物交朋友。”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前任圣女奥利维耶也曾近距离接触过，可什么事都没发生。”弗朗哥教授盯着赛琳半天，忽然猛拍大腿，“我知道了！你的力量强于那名魔女，所以才能够用魔力进行支配，这还真是教皇国历史上头一次，快快快！你现在就跟我回实验室！”
“回实验室做什么？”赛琳张大嘴问。
“给你做全身检查，这有助于更好地了解魔女现象。”弗朗哥教授激动不已。
“脱光那种？”
“放心，圣女小姐，我看过的女人裸体比任何人都多，早就没感觉了。”
尽管弗朗哥信誓旦旦保证，可赛琳死活都不接受，她对被异性看到身体这件事充满羞耻，迫不得已用想要杀人的眼神回应，“绝对不行！”
“也是，在第一次见面的男人面前脱光衣服，是个正常女孩都不可能做到，果然还是要先博取信任才行。”弗朗哥教授扶了下眼镜。
赛琳愣住了，心想这跟信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而且还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这种小心思不应该好好隐藏起来嘛。
“圣女小姐，容我问个严肃的问题，你觉得人类最终能够战胜魔女现象吗？”弗朗哥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
“不知道。”赛琳摇摇头，又想起克里斯托弗厅长私下展示的那张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魔女现象的方位。
她当时差点被吓到，一度以为魔女是十分聪明的家伙，零星出现在贸易道路上，最后由点及面扩大，不断蚕食周围土地，进一步缩减人类的活动范围，隐约形成包围的架势。
“原先我也没信心，可现在突然有了，长久以来，圣女身体内虽然蕴含着强大魔力，但和魔女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与魔女的战斗从来不公平。
几岁孩子都明白这个道理，手脚一旦失去就无法回来，圣女也同样如此，一把普通的匕首就足以割伤皮肤，圣女失去魔力就是脆弱的普通人，在战斗中不可避免地需要帮手。”
赛琳轻声说道：“近卫骑士？”
“对，这正是接下来我要着重提醒你的事，在和魔女交手时，身体通常会消耗惊人的魔力，连续过度使用会让身体进入一个短暂的真空期，相当于身体的自我保护，不会允许你那样做，这个时候的圣女将会完全失去自保能力，只能依赖近卫骑士争取到足够时间。”
“圣女的自愈能力很强，受点伤应该也没什么。”赛琳摆摆手，不以为然。
弗朗哥教授猛拍桌子，“抱着这种念头只会让你在战斗中处于不利境地，万一圣女受伤，魔力会优先修复伤口，变相等于用于战斗的魔力变少，对抗魔女只会更加吃力，从而陷入死循环！”
“永远不受伤这种要求根本就不可能。”
“是这样没错，但你既然能支配魔女的身体组织，那说不定本身的魔力就超过魔女，所以才有研究的价值。”弗朗哥教授眼神坚定。
“你说的研究应该不是找机会把我做成切片吧？”赛琳后背一阵发凉。
“当然不是，作为一个人道主义学者，我首先会征求同意。”
“那我死也不会同意。”
赛琳双手抱着腿，下巴搭在膝盖上，尽量缩在角落里，当有人把这一切讲明后，她瞬间感受到了压力。
如果近卫骑士本身的实力不够强，即使她有心抗下一切，也无法保证安全，那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也是对他人生命的不负责。
弗朗哥从没说过圣女是不死之身，想到这，她的双手不禁颤抖起来。
她不想死，成为圣女并不意味着能够坦然面对死亡，她当初就是不想整日和死神打交道，才拒绝成为圣女。
果然只能选莱恩了吗？
前几天，赛琳曾经迷茫，可现在彻底清醒，莱恩的成绩那么突出，没有不选他的道理。
答案只有一个。
杜克伯爵，你的崽儿非常不错，但现在是我的了！
穿过长廊，赛琳看见莱恩安静坐在长椅上，头顶路灯不断闪烁着，几只蛾子环绕在周围，正对面是两辆礼车。
天早就黑了，莱恩舒展懒腰，似乎是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她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下莱恩脑袋，“你傻啊，有人来接还不赶紧回去吃饭，觉得饿肚子装可怜我就会心软？”
“我可没那么傻，从你回到圣女塔，再到饭菜重新热好，最快也要40分钟，这段时间足够你饿到眼冒金星了，像个野人一样找吃的了。”
赛琳刚想反驳，结果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声音，她只能用手压着本就干瘪的小腹，方便更有底气一些。
莱恩回头看了一眼，径直上前拉住赛琳的手，带着她坐上停在后面的礼车，车门上刻着的正是卡斯特家族的徽章。
“这位先生，深夜拐卖圣女要被判什么罪名，你知道吗？”赛琳嘟囔着问道。
“不知道，但天父肯定会原谅我，让饿肚子的圣女吃上热乎饭菜，是不是能算大功一件？”
“英雄可不能趁人之危。”
“真是败给你了。”莱恩没有松手，静静感受着陌生的体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