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晚棠回来了。
安若坐在院子里,手里还捏着颗没吃的果子,看见她推门进来,刚想说话,晚棠已经走到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安若抬起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晚棠棱了一下。
安若抬起头,看着她。
晚棠现在是大晚棠,比她高一个头,她得仰着才能看清她的脸。
“啊~”她张开嘴,把手里的果子递上去。
晚棠低头看着那颗果子,又看看她,嘴角慢慢勾起来。
她弯下腰,咬住那颗果子。
嘴唇轻轻碰过安若的指尖。
安若的手指颤了一下。
晚棠直起身,嚼了嚼。
“甜的。”她说。
安若点点头。
晚棠坐在旁边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次揉得比刚才更轻。
“等久了?”
安若干脆摇摇头。
坐了一会儿,晚棠站起来:“走吧,今晚开始教你。”
安若跟着她进屋。
晚棠把门关上,拍了拍床:“坐上去。”
安若爬上床,盘腿坐好。
晚棠在她对面坐下,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占了半张床。
“你以前在公会修炼,用的什么功法?”
安若想了想:“就是最基础的那种。公会发的,谁都能练。”
晚棠点点头:“练到练气后期?”
“嗯。”
“三年从练气到后期,天赋不错。”
安若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公会里比她快的多的是,她一直觉得自己就中等水平。
晚棠看她的表情,嘴角勾了勾:“那功法烂得很,你能练到后期,算是本事。”
安若干脆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棠伸手,点了点她丹田的位置:“现在你身体换了,以前的功法不用了。九尾狐有九尾狐的路子,我教你。”
她开始讲。
练气、筑基、金丹、化神。
四个境界,就是这世界的全部。
安若听着,忽然问:“那元婴呢?我在古籍里见过,说以前有元婴期。”
晚棠看了她一眼:“古籍里写的?”
安若点点头。
晚棠说:“以前的体系,确实有元婴。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五层。后来有人发现,元婴那层可以跳过去,直接金丹结完就奔化神。更高效,战力也不差。慢慢就没人走元婴那条路了。”
安若大为震撼:“还能这样?”
“路是人走出来的。”晚棠说,“以前觉得必须走的路,后来发现可以绕过去,那就绕。”
安若想了想:“那现在还有走元婴的吗?”
“有。”晚棠说,“死脑筋的,或者功法改不过来的。但少。”
安若没再问。
晚棠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安若说:“就是好奇。以前在公会,会长是金丹,我知道上面肯定还有,但一直不知道有几层。今天听你说,才知道就四层。”
晚棠笑了:“你们会长,金丹?”
“嗯。”
“那他挺惨的。”晚棠说,“卡在金丹上不去,又不知道化神是什么感觉。一辈子就那么回事。”
安若没说话。
晚棠伸手,把她捞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靠进怀里。
“行了,别想那么多。”她说,“先练。”
她递过来一块石头。
紫色的,亮着光,握在手心里温温热。
“极品灵石。”晚棠说,“吸收里面的灵气试试。”
安若握紧那块石头,闭上眼。
灵气涌进来。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在公会时,吸收灵石就像用吸管喝水,慢慢吸,慢慢咽。
现在这块极品灵石,灵气像开闸的水,往她身体里灌。
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往里钻,填满、再填满。
有点慌。
那些灵气挤过经脉,涌进丹田,一层一层地堆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个空了很久的容器,突然被灌满了。
有点撑。
“慢点。”晚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一口吃太多。”
安若放慢速度。
灵气还在往里涌,但这次是缓缓地、一层一层地填。
那些温热的气息在丹田里转着,凝成一团。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
“怎么样?”
安若想了想,憋出一句:“好满。”
“正常。”她说,“极品灵石灵气太浓,练气期一次吸不了多少。”她把灵石拿回去,“明天再吸,慢慢消化。”
安若点点头。
她站在床边,看着晚棠。
晚棠靠坐在床头,九条尾巴散开,正懒洋洋地看着她。
安若张了张嘴,又闭上。
晚棠挑眉:“怎么了?”
安若憋了几秒,小声说:“棠棠,你能变小吗?”
晚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身体慢慢缩了一圈。
银发还是那么长,九条尾巴还是那么蓬松,但整个人变得和安若一样高。
她从床上下来,站在安若面前。
两个狐耳少女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比谁高。
晚棠看着她,眼睛弯弯的:“怎么了?”
安若没说话。
她的脸开始发烫。
晚棠歪了歪头,正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安若忽然往前一步,把她整个抱住。
抱得很紧。
晚棠完全没想到。
她僵在那儿,手还悬在半空。
安若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晰:
“妈妈。”
晚棠的手顿住了。
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
然后她做了一个安若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她直接抱着安若往后一倒,两个人一起摔在床上。
“哎——呀!”
安若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晚棠压在身下。
晚棠的手开始在她身上乱摸,从小腹摸到腰,又从腰摸到后背。
“你、你干嘛……”
“帮你消化。”晚棠的声音带着笑,“灵气刚吸进去,得揉开,不然堵着难受。”
安若不动了。
晚棠的手按在她小腹上,轻轻揉着。
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一小团灵气在丹田里转。
确实有点堵。
但被这么按着揉,那种堵的感觉慢慢散了。
晚棠的手继续揉,从小腹往上,到胸口,又往下。
安若被她揉得浑身发软,嘴里漏出几声哼唧,自己都控制不住。
“别……呜……”
“别什么?”晚棠低头看她,眼睛亮亮的,“刚才抱我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
安若脸烫得能烧水,伸手想推开她,但手软得使不上劲。
晚棠的手又按在她小腹上,慢慢揉着。
那团灵气在丹田里转,被她揉得散开,化成温热的气息往四肢走。
安若躺在那儿,尾巴被她压住,挣不开,只能由着她揉。
过了很久,晚棠的手慢下来。
“舒服吗?”她问。
安若干脆不想回答。
但身体比嘴诚实,刚才那几声哼唧已经出卖她了。
晚棠笑了,手从她小腹移开,轻轻捏了捏她的腰。
安若浑身一抖。
“这里呢?”
“别……”
晚棠又捏了一下。
安若整个人弹了弹,嘴里又漏出一声。
晚棠笑得眼睛弯起来。
“真敏感。”
安若瞪着她,但眼神软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晚棠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以后多揉揉,你就习惯了。”
安若耳朵红得滴血。
晚棠不再逗她,侧身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安若趴在她胸口,听见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晚棠的手摸着她后背,轻轻拍着。
“睡吧。”她说。
安若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往晚棠怀里缩了缩。
晚棠低头看她,嘴角勾起来。
“安安。”
“嗯?”
“以后想抱就抱。”
安若把脸埋得更深了。
晚棠带着笑,把她搂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