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周。
清晨的后院，安若挥完一套枪，收势站定。
枪斧立在身边，比她高出小半个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丹田里的灵气比一周前更厚了，运转起来也顺了不少。
这几天她明显感觉到，再往前一步就是筑基中期了。
尾巴根那儿偶尔会痒一下，不是那种要长出来的痒，是提醒她快了的那种痒。
第三条尾巴，快了。
她想着，嘴角翘了翘。
枪斧握在手里的时候，感觉也不一样了。
以前是她在用武器，现在是武器和她连在一起。
挥出去的时候，不用想该怎么发力，身体自己就知道怎么走。
前阵子她去镇上那家武馆学过几天，师傅是个退休的老妖，教了些站桩、步法之类的。
回来自己琢磨着用，枪斧在她手里越来越听话。
从尾根到枪尖，整个都顺了。
晚棠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杯茶，靠在门框上看她。
“今天还打？”
安若转头看她，把枪斧提起来。
“打。”
——
一炷香后，安若趴在地上。
但这次，她躲开了一招。
晚棠的尾巴扫过来的时候，她侧身滚开，虽然最后还是被另一条尾巴按住，但确实是躲开了。
她趴在地上，扭头看晚棠。
晚棠站在那儿，九条尾巴在身后慢慢摆动着，每一下都带着压迫感。
她走过来，在安若旁边蹲下，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能躲开了。”
安若眼睛亮了。
“真的？”
晚棠点头。
安若一骨碌爬起来，尾巴在身后晃得厉害。
“再打一次？”
晚棠弯了弯眼睛，站起来。
“来。”
——
又打了两回。
第一回安若多撑了两招，第二回她又被秒了。
晚棠站在那儿，尾巴还在慢慢晃，气息都没乱一点。
安若爬起来，喘着气，尾巴翘着。
她知道晚棠放水，恩，放个太平洋。
但能躲开一招，她还是高兴。
——
午后，院子里。
安若坐在台阶上，晒着太阳，两条尾巴在身后慢慢晃。
晚棠从屋里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安若侧头看她，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腿。
“棠棠，来。”
晚棠挑眉。
安若眨眨眼，一脸无辜。
晚棠弯了弯眼睛，侧身躺下，头枕在她腿上。
银白的长发散开，铺在她膝盖上，一直垂到台阶下面。
安若伸手，把那些发丝一缕一缕拢起来，从头顶慢慢往下梳。
手指穿过发间，凉丝丝的，滑溜溜的。
“手感真好。”她小声说。
晚棠闭着眼，嘴角勾了勾。
安若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等第三条尾巴长出来，我们再去看那片花海吧。”
晚棠睁开眼看她。
安若继续梳头发，一缕一缕的。
“就是那次的花海。”她说，“霞照。”
晚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安若低头对上她的视线。
“我想再去看一次。”
晚棠弯了弯眼睛。
“那时候花可能都谢了。”
安若想了想，手上的动作没停。
“谢了也想去。”
晚棠没说话。
安若继续梳头发，一缕一缕的。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梳了好一会儿，安若忽然说：“棠棠。”
“嗯？”
“为什么你的尾巴能打架，我的只能挠痒痒？”
晚棠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
“你还小。”
安若哼了一声。
“六条尾巴的时候就能打了。”晚棠说，“你现在才两条。”
安若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她低头看了看晚棠的尾巴，九条散在地上，毛茸茸的，看着就厉害。
再想想自己的两条，除了卖萌和挠痒痒，确实没什么用。
她叹了口气。
晚棠睁开眼看她，嘴角勾着。
“急什么。”
安若没说话，继续梳头发。
——
傍晚的时候，安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晚棠在旁边看书，九条尾巴散开，铺了半张床。
安若翻了个身，缩进她怀里。
晚棠低头看她。
安若把脸埋在她胸口，蹭了蹭，不动了。
晚棠弯了弯眼睛，继续看书。
过了很久，安若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总有一天，我会打赢你的。”
晚棠放下书，低头看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脸照得柔和。
“嗯哼~”她弯了弯眼睛，“我等着。”
安若抬头看她。
月光下，晚棠的脸柔和得不像话。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嘴唇微微弯着。
安若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过去，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
轻轻的。
晚棠怔住。
安若已经缩回去了，把脸埋起来，耳朵红透。
晚棠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愣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安安。”她伸手戳了戳那团毛茸茸，“学坏了啊。”
安若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
“你教的。”
晚棠笑得更大声了。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把安若从怀里捞出来。
安若的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眼睛躲闪。
晚棠低头看着她，眼睛弯弯的。
“越来越屑了。”她说，伸手捏了捏安若的脸，“让人想好好疼一疼。”
安若眨眨眼，忽然凑到她耳边。
“那你来啊。”
声音轻轻的，带着笑。
晚棠顿住。
安若已经缩回去了，把脸埋起来，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晚棠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伸手，把那团毛茸茸捞出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晚棠弯了弯眼睛，把她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睡吧。”
——
第二天午后，安若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她今天穿着那套淡蓝色的运动装，两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白丝裹着小腿，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鞋，鞋面干干净净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抬起来转了转脚踝。
穿习惯了，还挺舒服的。
没异味，也不勒。
晚棠坐在树下看书，今天穿的是那套浅灰色的同款，九条尾巴散开，毛茸茸地铺了一地。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一块一块的。
两个狐娘，一蓝一灰，一个站着伸懒腰，一个坐着看书。
颜值拉满。
安若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我出去一趟。”
晚棠抬眼看了看她。
“去买点东西。”安若说，“顺便逛逛。”
晚棠点点头。
安若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晚棠正低头看书，阳光落在她身上，好看滴很。
安若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