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小镇的山中空地，晚棠设下的能量场像一层半透明的罩子，把方圆百步笼在里面。
安若站在场地中央，手握枪斧。
两条尾巴在身后一动不动。
身上有白色的电弧跳动，缠绕，滋滋响着，。
电弧带着冰寒的气息，比以前更亮。
晚棠坐在不远处的树干上，两条腿悬着，轻轻晃来晃去。
她手里拎着那个看不见里面的笼子。
“第一只。”她说。
笼口打开，一道黑影窜出来。
是一只熊形的蚀魔，体型三米，背上长着几根暗紫色结晶。
它一落地就朝安若扑过来。
安若侧身，枪斧横着一扫。
电弧顺着枪杆涌出去，在斧刃上炸开一团雷光。
斧刃擦过蚀魔的肩膀，削下一片晶体。
被切开的地方瞬间结了一层薄霜。
那东西嚎了一声，动作慢了半拍，冰霜在它身上蔓延，冻住半边肩膀。
但它还是扭头又咬。
安若后撤半步，枪尖往前一送，捅进它肋下。
雷光在它体内炸开，紫色晶体从伤口往外喷，碎了一地。
蚀魔浑身抽搐，发出刺耳的嘶吼，挣扎着往后退。
安若没追击，握紧枪斧，盯着它。
那只熊形的退开几步，身上冒着烟，伤口处还在滋滋做响，但它没倒。
它盯着安若，眼神里多了些忌惮。
——
晚棠坐在树干上，晃着腿，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又打开笼口。
第二只。
是一只狼形的，比第一只小，但更快。
它落地后直接往侧面一窜，四个爪子蹬地的声音几乎连成一片，眨眼就到了安若身侧。
安若转身，枪杆横挡，正好架住它扑过来的爪子。
雷光从她身上炸开，顺着枪杆传到那只狼形身上，电得它浑身一颤，毛发竖起来，动作卡了一下。
但那只熊形的已经扑过来了。
安若咬牙，一脚踹开狼形的，回身一枪捅向熊形的胸口。
枪尖刺进去，伤口周围立刻白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来，将熊的半边身子结霜。
熊形的动作僵住，她趁机抽出枪斧，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两只蚀魔并排站着，一个浑身冒着电光留下的焦痕，一个半边身子裹着冰霜。
它们盯着安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安若喘着气，身上的电弧忽明忽暗。
她已经能感觉到丹田越来越空，胳膊开始发酸，腿也有点软。
但她没退。
她握紧枪斧，主动冲了上去。
——
晚棠坐在树干上，看着场中的身影，晃动的腿慢了下来。
她的手按在树干上，指尖微微用力。
——
安若先朝那只狼形的冲去。
它速度快，威胁最大。
枪斧横扫，雷光炸开，逼得它往后退。
但那只熊形的又扑过来了，她只能回身格挡，被震得后退几步。
两只蚀魔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安若咬牙，忽然变招——她不再同时应付两只，而是拼着挨一下，先把狼形的解决。
熊爪从侧面拍来，她没躲，任由它拍在肩膀上。
剧痛传来，雷电护身的光芒闪了闪，卸掉部分力道。
但她已经冲到狼形面前，枪尖带着雷电刺进它的喉咙。
雷光炸开，冰晶从伤口往外冒。
狼形的挣扎了两下，化成紫光消散。
安若转身，面对那只熊形的。
肩膀疼得厉害，但她没时间管。
她迎着冲上去，枪斧抡起来，雷光裹着冰晶，一下一下砸在那只熊形身上。
它嚎叫着，挣扎着，但动作越来越慢。
冰霜在它身上蔓延，冻住身体，最后冻住那张扭曲的脸。
安若最后一枪刺进它的胸口。
雷光从内部炸开，把它炸成一地紫色光点。
——
安若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身上的电弧几乎要灭了。
两条尾巴垂着，沾满了灰。
她刚想松口气，余光里，一道影子已经扑到面前。
太快了。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看见那只蚀魔。
第三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竟然隐藏到了现在。
已经贴到她脸前。
它的爪子离她的喉咙只剩一公分的距离。
但是三秒之后，这只爪子的主人就要死了。
安若呆住了。
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那根刺上传来的冰冷，还有那股臭味。
然后，身上的防御符触发，一道光从她身上炸开。
金色的光纹瞬间扩散，那只蚀魔被弹飞出去，摔在地上，身上缠着光纹，挣扎着动不了。
安若愣了一秒。
下一秒，她动了。
枪斧带着最后一点雷电砸下去，雷光炸裂，冰晶四溅。
那只偷袭的蚀魔连叫都没叫出声，直接碎成一地紫色光点。
安若握着枪斧，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
晚棠从树干上跳下来。
她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没声，但身后那根树干上，留下几个手指抠进去的凹痕，木头都裂了。
她快步走过去，在安若身边蹲下。
“打完啦？”
她歪头看着安若，眼睛弯弯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轻快。
安若抬头看她，脸上一道一道的灰，头发乱糟糟的。
“累死了……”
晚棠伸手，把她脸上的灰擦掉一点。
“还不错。”她说。
安若把枪斧往地上一戳，撑着站起来。
“你刚才在树上干什么？”
晚棠眨眨眼。
“监考啊。”
安若：“……”
晚棠笑了，拉着她往旁边走，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
夕阳正往西边沉，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安若靠着她，两条尾巴垂在石头边上，沾着灰，有气无力地晃着。
“棠棠。”她忽然开口。
“嗯？”
“金丹怎么到化神？”
晚棠想了想。
“金丹期不断凝练金丹，让它越来越纯粹。”她说，“当纯粹到一定程度，就会和天地产生共鸣。那时候，就是你触摸化神的时候。”
安若听得似懂非懂。
“那要多久？”
“急什么。”晚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还早。”
安若哼了一声。
“迟早的事。”
晚棠弯了弯眼睛。
安若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到化神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晚棠看着远处，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
“唔……”她拖长了尾音，“就像……终于不用写作业了。”
安若转头看她。
晚棠眨眨眼，笑得有点坏。
“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