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琳从地毯上缓缓坐起，赤着一双精致的玉足，踩着厚实的地毯几步便蹭到了伊莱娅身侧。她微微俯身，带着一阵香风凑近：“来我们晨星教团吧。实不相瞒，教团财务部最近刚批了一批纯白真丝的圣职者制服，不仅有高开叉设计，还附赠顶级白丝袜！你穿白丝，合该来我们这边。”
“芙琳，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低劣换装癖。”
赫琳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虽然穿着同款的宽松睡袍，却硬生生凭借那张面瘫脸穿出了一种禁欲的冰冷感。
“昏星教团才更适合她。白色必须要有黑色的搭配才好。白色长袍祭袍，配上象征黑丝和漆黑皮革颈圈，那才是对美感的极致践行！看你的项圈，你应该属于我们。”
伊莱娅被两个四阶圣女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整个人瑟缩成一团，两条腿局促地死死并拢。面对这场近乎“强买强卖”的拉拢，她颤抖着弱弱举起一根手指，试图用最卑微的语气进行最后的挣扎：
“那个……两位殿下，其实我已经有去处了。实不相瞒，我已经是某个教团的教主了，虽然现在的规模……确实小了些。”
连坐在一旁正用神圣白布擦拭剑柄的小勇者莉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茫然地抬起头，头顶的呆毛晃了晃。
“教主？”
克莱拉微微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白皙的指尖不紧不慢地揉搓着衣领上的十字圣徽，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玩味：“伊莱娅妹妹，私自组建未经注册的野鸡邪教……在早几百年的时候，可是要被整整齐齐送上火刑架做烧烤的呢。”
“注册了！绝对注册了！在工商……不对，在圣教廷合法登记过的！”伊莱娅吓得差点当场跪下，求生欲拉满地大喊，“教团名叫‘圣面教’！”
赫琳皱了皱眉：“圣面教？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什么野鸡教团。先不谈这个，那个伊什么来着……你的光属性天赋是多少？”
“不知道，我也没测过。”
“那就现场测一下。”
双子圣女异口同声，随后动作娴熟地同时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纯净无瑕的光明测定水晶。她们不由分说，直接将那两块散发着淡淡波动的神圣造物塞进了伊莱娅白嫩的手掌心里。
“很简单，闭上眼，往里面注入一丝精神力就行。”
事已至此，赶鸭子上架的伊莱娅只能闭上眼。
一秒，两秒……整整十秒过去了。
寝宫内的烛火依旧明亮，但伊莱娅掌心中的那枚高级水晶却如同掉进了无底深渊，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别说象征圣光眷顾的耀眼光芒了，它甚至连个最基础的闪光都没舍得给。
测试结果：绝对的物理性——0。
芙琳有些头秃地挠了挠脑壳，顺手将那枚毫无反应的水晶拿了回来塞回兜里。她干咳了一声：“啊……哈哈，零天赋啊。没关系没关系，这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也很正常嘛！上帝都为你打开四扇门了，顺手锁上了一扇窗也正常……”
赫琳也难得地没有反驳姐姐，反而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她用一种充满遗憾与痛惜的目光，死死盯着伊莱娅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庞：
“真是太遗憾了……没有光元素天赋，意味着你这辈子都无法引圣光入体，也就没办法通过圣教廷的圣职者考核。”
“也就是说……”芙琳接过话头，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仿佛亏了几百枚金币，“你这辈子都穿不上圣教廷的修女服、高阶圣女袍或者神官制服了！暴殄天物！”
伊莱娅的眼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合着你们两个四阶大魔法师叹息的根本不是我的前途，而是没办法把我当成实体换装人偶是吧？！
突然，赫琳的眼神一变，露出了某种“我看穿了一切”的深邃目光。
“等等……我明白了。一个毫无光属性天赋的普通女孩，却能成为一个合法注册教团的‘教主’……原来如此，你只是被那个教团背后真正的幕后大金主、或者是某个大贵族强行推上位，用来在台前吸引火力的提线木偶和背锅侠吧？在这个勾心斗角的高层博弈里充当底层工具人，真是辛苦你了。”
伊莱娅：“？？？”
你到底在脑子里补全了一部什么样的三十万字黑道商战小说啊？虽然……虽然莫名其妙地在‘傀儡’这个定位上歪打正着了就是了。
为了打破这种快要让人窒息的诡异氛围，伊莱娅赶紧挪了挪屁股，试图强行转移话题：“那、那请问各位殿下，光属性天赋是多少啊？”
克莱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报今天食堂的菜单：“本圣女承蒙主隆恩，数值是100。”
芙琳和赫琳对视一眼，各自傲娇地轻哼了一声。
芙琳撇了撇嘴道：“切，我们姐妹虽然比不上克莱拉这个怪物，但当年测出来的也是98。在帝都近十年的圣职人员里，也算得上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就在这时，一直老老实实充当克莱拉大腿挂件的小勇者莉诺，突然极为骄傲地挺起了毫无起伏的胸膛。她那头蓬松的金色短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得意地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
“我！我当时在测试的时候，可是测出过120哦！”
“120？！”伊莱娅整个人都听傻了。这玩意不仅有满分，居然还能溢出的？哦对，维拉妮卡也溢出了。
“常态天赋其实只有80啦。”
克莱拉伸出白皙的手指，宠溺地在莉诺圆滚滚的脸颊上用力捏了捏，直把这位小勇者捏得耳根泛红，发出哼哼唧唧的满足声。
“不过莉诺这孩子身上自带的‘勇者的加护’发动后，可以将亲和度强行锁定到120。”
伊莱娅默默擦了下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不是，80算很低的天赋了吗？！
好家伙，这一屋子坐着的合着全是天才啊。天才是会相互吸引的吗？
“那……各位殿下如今在教廷里，都是什么等阶了？”伊莱娅像个虚心求教、瑟瑟发抖的职场新人。
“不才，六阶牧师。”克莱拉温和地笑着。
“四阶，晨星圣女。”
“四阶，昏星圣女。”
双子圣女异口同声，随后又默契十足地互瞪了一眼。
最后，轮到了小勇者莉诺。似乎是觉得自己拉了后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身子，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现在是三阶圣骑士。”
“那也很不错啦！而且莉诺大人穿骑士服的样子真的很帅呢。”
虽然伊莱娅感觉自己一个一阶小辣鸡去对三阶大佬评头论足，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然而莉诺听完，却沮丧地抓了抓头发：“这不是正式的骑士服，这只是见习骑士服。”
伊莱娅愣了一下。她看了看身高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小莉诺，又看了看她身上那套做工明显有些偏大、松松垮垮的制服，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莉诺，既然你都已经拿到三阶圣骑士的评级了，为什么在教廷里还穿着见习骑士衣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