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作者:苦逼的函数桑 更新时间:2026/3/1 17:25:07 字数:3431

阴绪明,如果要挑一朵花来形容她的话大概只有传说中盛开在天山山巅的雪莲花才配得上她吧。她很漂亮,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我想她最吸引人的应该是她身上那种神秘脱俗的气质。不了解她的人也许会对她敬而远之,甚至觉得她假清高,我与她相识虽只有短短月余,但我敢肯定但倘若你愿意去了解她,你就会发现她那颗多么善良多么热情的心!

我结识她的那天是我们去高中报道到日子,那天天气晴朗,是初升高的暑假里少有的大晴天。吃过早饭我妈就催促着我赶紧拿好材料去学校报到,我其实有些不情愿,因为我要去的一中并不是我中意的那所。在此先容我解释一下,我在的城市并不大,高中也只有可怜的三所:一中与二中是50年代建好后又不停翻新的老学校,剩下那个就是世纪之交时才创办的实验中学,其中一中跟实验的成绩不分伯仲,二中则略逊他们一筹,我想去的是实验,听说那里不仅设施新颖还准备开设些新社团,成绩虽然没有问题,但长辈的偏见只能使我选择一中。尘埃已定,无论我当时多么不乐意都还是要去一中的,不过单凭结识阴绪明这点我现在也许该感谢长辈们的固执了。

出门后我没坐公交,而是选择磨磨唧唧的一路走着去,一来当时我还是有些不能去心仪学校的小情绪,二来过了一个月左右的阴雨天的我确实需要晒晒太阳。到了校门口,前来送学生的父母几乎把这一段路停满了车,几个交警艰难地维持着现场那道龟速的车流。我左挤右挤终于到了学校里面,里面也没什么新奇的,我家以前全家出门散步的终点就是这个学校里面,所以当我还是个小学生时就对这学校丧失了好奇。贯穿学校的花园里长着些乱七八糟的植株,蓝白色的马赛克瓷砖墙已经斑驳不堪,钴蓝色的玻璃窗在阴雨后的晴空下倒是很漂亮,西面被用作澡堂的平房好像是50年代的校园仅存的建筑,我印象里被压的坑坑洼洼的水泥路终于被换成了沥青,本来稀稀拉拉长着些草的操场竟然全铺上了假草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说的呢?大概只剩橘红色的教学楼前那棵参天的宝塔松了,听说在建校前就长在那里,到现在估计已有百年。前来报到的人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棵百年历史的老树,少部分人注意到的也只是匆匆一瞥,只有一个人,在那棵树前站着久久未离去。当然,那个人就是阴绪明,不过那时我还不知道她是谁。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该去搭讪了?不,我其实天生有些胆小,做事更是被动,主动与人搭话这事如果不是被逼到极点我是万万不太可能去做的,况且对方还是一个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大美人的阴绪明,所以我们的初次对话也是她展开的。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她盯着树看得出神,我则是盯着她看得出神,不过我会看她的原因倒不是她漂亮,更多的还是被人堵得没法去看分班的公告,再就是好奇这人在这傻站着看树干什么,这树有什么好看的。人群逐渐换了一茬,我的行为也在这时暴露了,她注意到了我,笑吟吟地朝我走了过来。我脸红心跳,竟然忘了逃走,傻愣愣地看着她靠过来。

“你在看什么?”她语气平和,声音也很好听。

“啊,我在看树。”我随口扯了个谎。

“这树有什么好看的?”

“嘿,这树没意思那你还看这么久。”这话是我心中想的,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于是我又扯了个谎:“其实顺便还在等人,额,就是我朋友。”

“那我可以陪你,嗯,我也等朋友。”

我不知该怎么回话,她绝对已经看透了我的谎言,心里大概在幻想着我一会窘迫的样子发笑,但我能怎么办呢?说句实话让她赶快离开?不可能,我做不到,不如跟她一起在这里“站岗”,这样她说不定一会自己无聊了就会走开。人群又换了一茬,新一茬的人不少注意到了杵在这晒太阳的俩漂亮傻子,他们那莫名的“关怀”让我好不狼狈。

“这种傻子行为你还要继续吗?”她应该也受够了,开始向我搭话。

“我还没等到朋友,她可能有点拖拉。”我睁着眼又说了句瞎话。

“我倒觉得我已经等到了,我叫阴绪明,”她说着向我伸出了手,“你呢?”

“奚珏。”我还有点摸不到头脑。

“一班的啊,我在八班,正好你楼上,”她拉过我的手晃了晃,“好了,我等到朋友了,你还要继续等你那个明显不会来的朋友吗?”

“嗯,不等了,我先去报到。”我脸红得厉害,想着赶紧逃开。

“正好,一起吧,对了你qq有吗?”她晃了晃手机,“加个好友?”

我也拿出了手机,之后我的QQ好友里多了一个人。报到后领了军训服和学校的小册子,我俩又在校园里转了转,搜肠刮肚地向她分享着我所知的有关这个学校的趣事,这时我只后悔为什么没多问问爷爷他们那一辈时这所学校的乐事。

与她在一起我感觉时间飞快,食堂没开门,午饭自然要在外面解决,而我是这一片的“土著”,自然该尽尽地主之谊,所幸我俩口味相近,深得我心的小餐馆也得到了她的好评。本来我们应该就此作别,但拥堵的车流阻碍了她的回家路,我们又同样觉得仍未尽兴,相视一笑后我拉着她在附近闲逛起来,我像个推销员一样,事无巨细地向她介绍着自己的一切,出生的医院、附近的变迁、小学的欢乐、初中的苦闷……各种各样趣事甚至心中的秘密像连珠弹一样吐出,她也兴趣满满,时不时附和几句,直到太阳西沉,两人的手机响起了不知多少次家里催促的铃声,我们在公交站牌前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目送着她乘上的公交远去,我的笑容也就此凝固,一股怅然若失的感情随着一声重重的叹息占领了我的身体。

回到家,没理会母亲的嗔怪,饭桌上一边吃饭一边向他们告知了今天报到的事,洗过澡,趴在床上蹂躏着枕头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来自QQ的信息弹出:

“晚安”

瞬间,一种从未感到过的莫大欢欣掌控了我,我情难自抑地回复道:“晚安,后天学校见”

一条消息紧接着跳出:“怎么?你明天有事?”

我的脑袋突然变得灵光,手指开心的在屏幕上跃动,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了两个字:“欢迎”

“那明天早上站牌见”她回复得真快!

确认了回信后我把手机贴在胸口,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交到了一个多么合拍的朋友啊!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在公交站前等候,时不时就整理整理下头发衣服,总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得体。不一会她就到了,还是昨天那一身天蓝色的衣裙,不过这次多了顶小小的草帽,反观我这身寒酸的短裤衬衫,明明小时候的照片里我也打扮得像个公主。不过我的沮丧来得急去的也快,吃过早饭后我拉着她开始了今天的城市漫步。小城不大,坐着公交一天的脚程就能把它逛个七七八八,但她似乎对这个小城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与好奇,几个本地人应该熟悉的过分的地方她竟然也不知道,终于在游乐园等冰激凌的空里我问了出来:

“你难道不是本地人吗?”

“唔,大概算半个?”她摸着下巴似乎在斟酌用语,“这是我老家没错,但我从小就在南方长大,初三时我爸工作调动才跟着到的省城,当然会上这的高中就是我爷爷的手笔了,不然我大概会留在省城吧。”

我点点头大概明了,她口中的南方对我这个省都没出过的人着实有些遥远,冰激凌摊的报号声响起,冰激凌做好了,我拿过我们的两个,伸手递出一个给她,随口问道:“那你觉得哪里好呢?”

她接过甜筒,咬下尖顶,品鉴过后满脸真诚地回答:“这儿吧,毕竟其他地方可不一定能遇见你。”

这句话像洪钟大吕一样震醒了我心中的什么,然后它被心脏泵着顺着血管推至全身,那种欢欣再次降临到我的身体,甚至比昨晚的还要强烈,我不清楚这是种怎样的感情,但我心中不住的欢呼雀跃,陪她走的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陪她游览的每一处景点都像是梦里。晚饭是我邀请她去的我家,父母对我交到的新朋友也表现出了不同于往的殷勤,最后直到送她坐上回家的公交,我还沉浸在她那句话里无法自拔。

大概是省里发的什么新规,学校的军训是报到后第三天开始的,这样军训正好可以在九月一日正式开学前结束。军训没什么好说的,每天就是喊喊号走走正步,最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各回各窝。我家就在学校附近,阴绪明她家也有套离学校不远的房子,所以我俩早就都打定了跑校的主意。军训的日子里除了训练之外我们好像每时每刻都粘在一起,互相的了解也日益增多,军训结束的晚会上我泪如涌泉,不是因为要送别教官,而是因为我陷入了一种惶恐,感觉这样每时每刻都与她腻在一起的欢快日子似乎是要结束了,之后就可能是经年累月的积累下的分道扬镳……回家的公交车上她看着我发红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但听完我的不安后她的哈哈大笑引来了全车人的侧目,她紧紧攥住我还在颤抖发冷的手:“你是什么多愁善感的林妹妹吗?咱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吗?两人的教室也只隔了一个天花板,况且就算课间空难以见面,我们上下学不也得同乘一趟公交车吗?而且你看,我们的手不一直都这么紧紧地攥在一起吗?”

唉!与她的短短月余究竟有多少这种不安与甜蜜,我有时也会怀疑这还是不是朋友间的距离,但我不敢更不会妄自向她求证……回忆就到此结束吧,还是继续讲现在的事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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