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洛小瑶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喝酒。
是后悔自己昨晚那句“还有谁”说得太像挑衅，像给全世界递了一张名片——
【快来注意我。】
她坐在苏可馨宿舍的椅子上，抱着杯温水，脑袋微微发胀。拟态项链贴在皮肤上，凉得她心里发慌。
手机上，班群已经炸了。
【昨晚那小秘书太猛了！】
【她真叫洛小瑶？笑死，我兄弟也叫洛小瑶。】
【有人偷拍视频了吗？发我发我！】
洛小瑶眼皮一跳，把手机扣回桌面。
下一秒，门铃响了。
“咚咚咚。”
有人在外面喊：“苏学姐？你在吗？昨晚的事……我想当面道个谢。”
洛小瑶心脏猛地一缩。
是慕瑾的声音。
她下意识站起来，脚尖刚迈一步就停住——她现在要是去开门，慕瑾一眼就能看清她这张脸。
她要是不去开门，慕瑾又会一直敲。
“别动。”苏可馨从卧室里出来，刚扣上外套，眼神很冷静，“我来。”
她走到门口，开门的动作很稳。
慕瑾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袋早餐，笑得有点紧张：“学姐，早。我……昨晚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苏可馨接过早餐，点头：“不用谢。你们人没事就行。”
慕瑾的视线越过她肩膀，往屋里瞟。
“那个……你的秘书呢？她昨晚——”
“睡了。”苏可馨淡淡打断，“她酒量一般，你们灌得太狠。”
慕瑾脸一红：“不是我们灌的，是她自己要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学姐，她真的……不是洛小瑶？”
苏可馨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报告：“你很在意洛小瑶？”
慕瑾被问得一僵，尴尬地挠头：“那是我兄弟。昨晚他……他没回宿舍，我联系不上。学校封控，我也进不去很多地方。我就是担心。”
洛小瑶站在客厅里，指尖发凉。
她想冲过去说“我没事”，想像以前那样骂他“你烦不烦”，可她什么都不能做。
她只能听着自己被当成“失联的男生”，被别人一口一个“兄弟”。
苏可馨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慕瑾，语气忽然冷了半分：“你兄弟现在是高考重点封控对象之一。你继续打听，只会把自己也拖进来。”
慕瑾脸色一白：“……什么意思？”
“意思是，别问。”苏可馨把门半掩，“该通知你的时候，会通知。现在回去上课，别再来找我秘书。”
慕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好。那学姐你保重。”
门关上。
洛小瑶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胸口像被什么压着。
苏可馨回头看她：“看见了？”
洛小瑶咬牙：“你吓他干嘛。”
“不吓，他会继续查。”苏可馨把早餐放桌上，语气很平，“查到你身上，就是死路。”
洛小瑶抬眼，眼眶有点红，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我又不是犯人。”
“你不是犯人。”苏可馨走近，伸手把她帽檐往下压，“但你是‘稀有资产’。资产被盯上，比犯人更麻烦。”
洛小瑶被“资产”两个字刺得发怒：“那你把我当什么？宠物？工具？”
苏可馨看着她，没躲，也没哄，只把话说得更直：“我把你当活着的人。所以我才要你按规则活下去。”
洛小瑶卡住。
苏可馨抬手，指尖点在她胸口，像在给她立规矩：“从今天开始，行动规则。”
“第一，不许一个人出门。”
“第二，任何人要碰你，躲开。哪怕是开玩笑。”
“第三，别在公共场合用空间系。瞬移、空间刃、空间魔方，全都不许。”
“第四，有人问你‘你是不是洛小瑶’，你就回答——”
洛小瑶咬牙接话：“我才不知道你说的洛小瑶是谁。”
苏可馨点头：“对。别解释，别多说。说得越多，破绽越多。”
洛小瑶不服气：“可我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当然不是。”苏可馨把她手机拿起来，屏幕上还停在班群偷拍视频的消息，“所以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把你的异常弄清楚。”
“第二，给你一个站得住的身份，让别人‘就算觉得眼熟，也不敢追问’。”
洛小瑶喉咙发紧：“怎么站得住？”
苏可馨把一张通行证丢到她面前，上面印着龙组的标识和一个临时编号。
“首席秘书。”苏可馨语气很平，“从今天起，你跟着我走。你不是躲起来的狐狸，你是站在我身边的狐狸。”
洛小瑶盯着那张证，指尖微微发抖。
她想说“我不要”，可又想起刚才门外慕瑾那句“我兄弟失联了”。
她指尖扣住通行证的边角，硬生生把那句“我不要”吞回去：再躲下去，就只能任人决定生死。
苏可馨最后补了一句，声音低却很硬：“下午，去研究所。”
洛小瑶抬头：“今天？”
“今天。”苏可馨看她一眼，“你以为我昨晚真在陪你喝酒？”
她把外套拉链拉上，眼神冷得像要上战场：“我是在确认你能不能扛住‘被盯上’的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