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衣区出来，洛小瑶的羞耻值已经被榨干一半。
另一半，在苏可馨一句“再买两套外衣”里彻底归零。
“我有衣服。”洛小瑶嘴硬。
“你有的那叫‘能遮住’。”苏可馨面无表情，“秘书要‘能上台’。”
洛小瑶一愣：“上台？”
“高考复赛前，有一个公开的安全说明会。”苏可馨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名单里“首席秘书”四个字很刺眼，“你得出镜。出镜就得像样。”
洛小瑶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怕被看。
她怕被“认出来”。
服装店在商场二楼，玻璃橱窗里挂着一排排裙装和西装。洛小瑶一走进去，店员就热情迎上来：“两位想要什么风格？”
苏可馨淡淡道：“给她挑几套。日常、正式、训练各一套。”
店员正要夸一句“姐姐真会照顾妹妹”，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苏可馨？”
洛小瑶下意识转头。
收银台后站着个女生，黑发扎起，穿着店里的制服外套，眉眼干净，眼神却很锋利。
她的灵力波动不算夸张，却非常“稳”，像一把磨得很好的刀收在鞘里。
“张赤晗。”女生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干脆，“京都灵武大学特邀生。来兼职体验生活。”
苏可馨看了她一眼，点头：“听过。”
“听过就好。”张赤晗笑得很浅，目光落到洛小瑶身上，“那这位……？”
苏可馨没避开：“我秘书。洛小瑶。”
张赤晗挑了挑眉，像在确认某个传闻：“洛小瑶……原来就是你。”
洛小瑶心里一紧，立刻把帽檐压低：“你认错人了。”
张赤晗没急着反驳，只是走近两步，视线在她锁骨处停了一瞬。
拟态项链。
张赤晗的笑意更淡：“我没见过你，但我见过你的‘痕迹’。”
洛小瑶背后冒出冷汗。
她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口袋，又被苏可馨一眼按住。
苏可馨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想说什么？”
张赤晗摊手：“别紧张。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真的是空间系？”
洛小瑶心里一沉。
苏可馨却淡淡接话：“她对外是九尾兽化。空间系是保密项。”
张赤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像明白了什么：“懂。稀有异能者被盯上很正常。”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你们不可能一直藏。总决赛的镜头太多。你只要上台，所有人都会给你建画像。”
洛小瑶咬牙：“那我不上台行不行？”
张赤晗看着她，语气却很认真：“不上台，你就永远只有‘稀有’。上台，你才有机会变成‘危险’。”
洛小瑶愣住。
张赤晗把一套偏中性的黑色外套递给她：“试试这个。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可爱，是能让人不敢随便伸手的气场。”
洛小瑶接过衣服，指尖发紧。
她一直以为自己变成狐娘以后，只剩下被人当玩具的份。
可张赤晗这句话，像在她心里敲了一下。
苏可馨没说话，只是看了张赤晗一眼，像在评估。
“你很会说话。”苏可馨最后淡淡道，“可惜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保护人。”
张赤晗笑了：“那我教她，怎么让自己站得住。”
洛小瑶：“……？”
张赤晗把镜子推到她面前，语气很轻：“你别总想着躲。天才圈子里，躲出来的只能是猎物。”
洛小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帽子、黑外套、眼神还带着一点不服。
不像以前那个男生。
但也不像“只能撒娇的萝莉”。
她忽然有点不甘心了。
“不甘心就对了。”张赤晗像看穿她心思，语气很轻，“天才圈子里，最怕的不是被骂，是被当成‘可以随便拿走’的东西。”
洛小瑶皱眉：“你说得好像很懂。”
“我懂。”张赤晗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我觉醒的兽化偏感知向，能看见灵力留下的轨迹。昨晚校园封控的时候，我在监控回放里看到过空间折叠的残影——很干净，很锋利。”
她顿了顿，视线落到洛小瑶身上：“那不是普通黑铁能留下的痕迹。所以我猜你会被带走，果然。”
洛小瑶心里一沉：“所以你刚才才问空间系。”
“对。”张赤晗干脆承认，“不是想举报，是想确定你到底有多危险——以及你到底有多容易被盯上。”
苏可馨语气冷：“盯上也得过我这关。”
张赤晗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强。但你不可能一直替她挡。总决赛的镜头会把她推到台前，届时盯的不是你，是她。”
她从收银台抽出一张写着二维码的小卡片，递给洛小瑶：“加个联系方式。不是交朋友，是给你一个同代参照。你以后会发现——同代天才里，很多人不坏，但也没义务对你温柔。”
洛小瑶接过卡片，手指微紧：“我又不需要别人温柔。”
张赤晗点头：“很好。那你就把这句话记到骨头里。别在镜头前露怯。别在酒桌上逞强。别让任何人用‘可爱’把你钉死。”
她停顿一下，像随口提起：“听说今年状元候选里，有个叫沐清雨的。你如果真想站得住，就别只盯着‘活下去’，你得学会‘赢’。”
洛小瑶心口一震。
苏可馨却在旁边淡淡补刀：“她先学会不掉进泳池里再说。”
洛小瑶：“……！”
张赤晗没忍住笑出声：“行。那我等你们上台。到时候……别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