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买完，洛小瑶以为自己今天的羞耻值已经刷满。
苏可馨却像开了新副本：“再去买泳衣。”
洛小瑶当场停住：“……你说什么？”
“泳衣。”苏可馨重复一遍，语气理所当然，“你九尾体系的控制训练，需要水。水能放大你对身体的陌生感，也能逼你学会稳定呼吸和灵力输出。”
洛小瑶听完只记住一句：泳衣。
“我不去。”她咬牙。
苏可馨抬眼看她：“你想复赛上台的时候，被人一脚踹进水坑里当场露尾巴？”
洛小瑶：“……”
“学会在不舒服的环境里保持控制，是生存课。”苏可馨把手插进兜里，“走。”
泳衣店的灯更亮，镜子更多。
店员小姐姐拿着几款泳衣走过来，热情得像要当场把洛小瑶打包成“可爱新品”：“这位妹妹肤色很白，适合浅色系——”
洛小瑶条件反射：“我不是妹妹！”
店员眨眼：“那……小姐？”
洛小瑶：“……”
她认了。
苏可馨在一旁翻着款式，淡淡道：“别露太多。她要训练，不是拍照。”
店员立刻拿出几套偏保守的连体款：“这种就很好，遮得多，还方便活动。”
洛小瑶盯着那几套连体款，表情像被判了刑：“……能不能不要连体的。”
“为什么？”店员很耐心，“连体的活动更方便，而且不会走光哦。”
洛小瑶差点被“走光”两个字噎死，硬着头皮胡扯：“我、我不喜欢一整件套在身上……像潜水服。”
苏可馨抬眼，语气平静到欠揍：“你怕勒？还是怕自己身材好？”
洛小瑶：“你闭嘴！！”
她把目光投向角落里一排分体款，像抓到救命稻草：“那个！我要那种……上衣长一点的，短裤宽一点的！”
店员小姐姐愣了下，随即懂了：“运动型的？可以的。那我给你拿几套冲浪服款式，比较遮，还能防晒。”
洛小瑶刚要松口气，苏可馨又补了一句：“颜色要深。别带花纹。尤其别带狐狸。”
洛小瑶咬牙：“我为什么不能带狐狸？”
苏可馨看她一眼，淡淡道：“你身上已经够像狐狸了，再穿一只狐狸上去，别人会以为你在对他们打招呼。”
洛小瑶：“……！”
她气得想当场露尾巴抽苏可馨一下。
但她忍住了。
“还有。”苏可馨像想起什么，又补刀，“你会游泳吗？”
洛小瑶卡了一下，嘴硬：“……会一点。”
苏可馨点头：“行。那你最好会得更‘一点’，不然我就得在泳池里捞你。”
洛小瑶：“你别乌鸦嘴！”
洛小瑶抱着那几件衣服进试衣间，门一关，整只狐陷入沉默。
她盯着连体泳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以前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命运这样惩罚。
她硬着头皮试上。
布料贴在皮肤上，勒得很紧，像在提醒她：你现在的身体线条就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差点当场把帽子扣到脸上。
……好烦。
更烦的是，她发现“烦”里混着一点陌生的、难以启齿的情绪——
她好像确实比以前好看。
这感觉更该死。
门外传来苏可馨的声音：“选好了没？”
洛小瑶咬牙开门。
苏可馨目光扫过她，停了半秒，像在压住什么。
她最终只吐出一句：“合适。”
洛小瑶脸瞬间更红：“你不许看！”
“我不看怎么确认合适？”苏可馨反问，语气很平，“别把羞耻当武器。武器是用来对敌的，不是用来对自己。”
洛小瑶被说得更憋屈：“你还讲道理！”
苏可馨把另一件外套披到她肩上，挡住视线：“行，不看。买两套。以防你掉进水里把一套泡成鱼干。”
洛小瑶：“……你咒我？”
苏可馨淡淡道：“我是在预判。”
结账时，店员笑眯眯问：“要不要再搭配一副泳镜？小妹妹眼睛这么漂亮，进水可惜了。”
洛小瑶刚要炸毛，苏可馨已经把泳镜一起刷了：“要。她会落水。”
洛小瑶：“？？？”
苏可馨拎起袋子，回头看她，眼神很淡：“你以为训练会按你想象走？”
洛小瑶忽然有种不祥预感。
而这种预感，往往都很准。
走出泳衣店时，她低头看了眼袋子，喉咙发紧。
她刚才那句“会一点”，其实是硬撑。
她所谓的“会”，大概只等于在浅水区不沉下去，外加胡乱扑腾两下。
可她不敢说。
她怕苏可馨笑她，更怕苏可馨那句“我来捞你”真的成真。
苏可馨像没看穿她似的，淡淡丢下一句：“明早七点半，游泳馆。别迟到。”
洛小瑶脚步一顿：“……这么早？！”
“早起能活命。”苏可馨侧头看她，“你昨晚不是说想上台吗？那就从不迟到开始。”
洛小瑶咬牙，握紧袋子：“行！我去！”
她说得很硬气。
可心里已经开始提前呛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