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店在一条很安静的街上。
门口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一块低调的铜牌：【梦幻裁缝】。
洛小瑶站在门口，莫名紧张：“这地方看起来就很贵。”
苏可馨淡淡道：“贵才像样。你要上镜，不是去买校服。”
推门进去，店里很干净，布料的味道像被晒过的棉和木。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抬头，笑得很温柔：“两位想做什么？”
苏可馨开门见山：“给她做两套。一套正式秘书装，一套男装。要利落，方便行动。”
“男装？”裁缝愣了下，随即眼神一亮，“小小姐想走中性风？可以的。你这种白发红瞳很适合做‘少年感’。”
洛小瑶脸一热：“我不是小小姐！”
裁缝笑着改口：“小客人。来，先量尺寸。”
卷尺绕上腰、肩、胸的那一刻，洛小瑶整个人僵得像木偶。
她能感觉到布尺贴着皮肤滑过，像在一寸寸确认她的“新身体”。
她想躲，又不敢动。
苏可馨在旁边语气平静：“别乱扭。量错了你自己穿不舒服。”
洛小瑶咬牙：“你别说得这么轻松！”
苏可馨看她一眼，淡淡道：“不轻松你就会更难受。学会把难受压下去，这也是训练。”
洛小瑶：“……”
裁缝量完尺寸，拿出几本厚厚的册子：“款式想要哪种？秘书装是偏学院风还是偏战术风？”
洛小瑶翻了两页，头皮发麻。
一堆蕾丝、一堆蝴蝶结、一堆“甜美”。
她看得直皱眉：“能不能别这么……梦幻。”
裁缝笑：“那你想要什么？”
洛小瑶指着其中一页，语气认真：“这种。看起来可爱，但能跑。别一跑就散架。”
裁缝眼睛一亮：“懂。功能性可爱。”
苏可馨在旁边补充：“徽记位置留出来。她需要挂龙组临时通行证。”
“明白。”裁缝点头，“那男装呢？”
裁缝翻了翻记录本，又问：“需要暗袋吗？放证件、药剂、灵珠之类的。你们这种身份，衣服最好能‘藏东西’。”
洛小瑶眼睛一亮：“要！要很能藏的那种！”
苏可馨看她一眼：“你想藏什么？”
洛小瑶理直气壮：“藏我自己啊！”
裁缝没忍住笑：“那我给你做两个内侧暗袋，一个在腰侧，一个在胸侧。还有——女孩子的衣服确实口袋少，你要口袋我给你加。”
洛小瑶立刻点头：“我就说！为什么女装都没有口袋！这不合理！”
苏可馨淡淡补刀：“因为你们喜欢把东西塞包里，然后抱怨包重。”
洛小瑶：“……我不喜欢！我喜欢口袋！”
裁缝笑着点头：“行。秘书装口袋做隐形的，不破坏外观；男装口袋做实用的，方便你行动。”
洛小瑶翻到男装册子，挑了一套短外套加修身长裤的：“我要这个。看起来很帅。”
裁缝笑得更深：“你确定？这套很挑气场。”
洛小瑶抬下巴：“我练。”
苏可馨在旁边淡淡拆台：“她气场现在主要靠炸毛。”
洛小瑶：“你闭嘴！”
裁缝笑着把样布拿出来比对颜色：“黑白灰为主？还是加一点红？”
洛小瑶下意识想选全黑，像以前一样把自己藏起来。
可她忽然想起说明会那天，台下那些目光。
躲不掉。
那就让他们看。
“加一点红。”她说，“像……我的眼睛。”
裁缝点头：“行。那就按这个做。”
苏可馨把定金刷了，起身时顺手把洛小瑶的帽檐抬了一下：“你今天挺像样。”
洛小瑶耳尖一热，别过脸：“你少夸我。”
苏可馨淡淡道：“我没夸。只是提醒你——你可以慢慢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洛小瑶脚步一顿。
她忽然发现，这句话比任何“你很可爱”都更让她心口发烫。
走出定制店时，街上的风很安静。
洛小瑶摸了摸自己外套口袋，忽然有点想笑——她居然会因为“有口袋”这种事开心。
可开心里又混着一点更深的东西。
她想象自己穿着那套男装，帽子摘掉，站在镜头前，不再缩着肩，不再把自己塞进衣领里。
她不一定像以前那个男生。
但她可以像“洛小瑶”。
“衣服多久能拿？”她忽然问。
裁缝在门口挥手：“三天来试一次，七天出成品。赶复赛和闭幕式都来得及。”
洛小瑶听见“闭幕式”三个字，心口又紧了一下。
那意味着更多镜头、更多目光、更多“画像”。
苏可馨走在她身侧，声音很轻，却很稳：“别怕。你不是一个人上台。”
洛小瑶抬头看她，嘴硬地哼了一声：“我才不怕。”
可她握紧衣角的手，却比刚才更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