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定制店出来，洛小瑶心情难得不错。
她抱着样布小册子，像抱着一张“未来会变帅”的保证书。
可这点好心情，在看见苏可馨依旧一身黑衣、站姿依旧像军刀时，忽然又冒出一个更坏的念头。
“坏姐姐。”洛小瑶抬头，眼睛亮亮的，“我有个要求。”
苏可馨警觉：“你每次说‘要求’，都不会是好事。”
洛小瑶笑得很乖：“怎么会呢。你这么照顾我，我当然也要照顾你。”
苏可馨眯起眼：“说。”
洛小瑶把话吐出来，像丢炸弹：“我都没看过你穿裙子。”
苏可馨脚步一顿。
她低头看洛小瑶，语气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洛小瑶不怕死地又说一遍：“坏姐姐，你穿裙子肯定很好看。你穿给我看。”
苏可馨：“……”
她沉默三秒，吐出两个字：“不穿。”
洛小瑶立刻委屈巴巴：“你都逼我买内衣、买泳衣、当主持了，你连裙子都不愿意穿一次？”
苏可馨被她这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噎了一下：“你这是强买强卖。”
洛小瑶理直气壮：“我这是公平交易。”
“公平？”苏可馨挑眉，“那你拿什么换？”
洛小瑶想了想，咬牙：“……我以后不在你脸上画乌龟了。”
苏可馨：“你还想画？”
洛小瑶秒怂：“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
苏可馨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坏：“行。你想看，我就穿。”
洛小瑶一愣，下一秒整只狐都兴奋了：“真的？！”
苏可馨抬手捏她脸：“真的。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亲自挑。”苏可馨语气平静，“挑一条我能走路、能打架、还能不影响我拔刀的裙子。”
洛小瑶：“……裙子还能拔刀？”
苏可馨淡淡道：“能不能，就看你挑的水平。”
于是，半小时后。
两人站在女装区。
洛小瑶翻着一排排裙子，眼睛越翻越亮：“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
苏可馨站在旁边，表情从“冷硬”变成“生无可恋”。
“你挑的是裙子，还是刑具？”她低声问。
洛小瑶抱着一条白色长裙，像抱着战利品：“你不懂。这叫反差。”
“我只懂战术。”苏可馨面无表情，“战术里没有‘反差’这个词。”
洛小瑶哼了一声，终于在一堆“梦幻刑具”里挑出一条相对简洁的黑白裙。
裙摆不长，不拖地，腰线利落，行动不至于太别扭。
“就这个。”她眼神认真，“你穿这个一定很帅。”
苏可馨看了那裙子两秒，像在评估敌情，最后竟然真的点头：“行。回去穿。”
洛小瑶心口猛跳，尾巴差点当场翘出来。
她忽然发现——
苏可馨不是不愿意穿裙子。
她只是把“破例”这件事，一直留给了最值得的人。
而她现在，好像正在变成那个“值得”的人。
回到宿舍，洛小瑶把购物袋往床上一丢，整只狐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又硬生生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
“咳。”她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你说的啊，回去穿。”
苏可馨看她一眼，像看穿她那点装：“急什么？”
“我才不急！”洛小瑶嘴硬，“我只是……确认你别反悔。”
苏可馨没再逗她，拿起裙子进了卧室。
门关上那一刻，洛小瑶才发现自己心跳快得离谱。
她以前看过无数女生穿裙子。
可那是别人。
苏可馨不一样。
她是那个穿着黑衣站在风里都像刀的人，是那个在后山把她从死里拽回来的人，也是那个把“规则”说得像铁的坏姐姐。
这种人穿裙子……会是什么样？
洛小瑶越想越热，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自己不在期待。
几分钟后，卧室门开。
苏可馨走出来，黑白裙的裙摆在膝上轻轻晃了一下，腰线被收得很利落，整个人看起来既干净又锋利。
她没化妆，头发也只是随意扎起，却莫名像换了一种“能靠近”的气质。
洛小瑶当场愣住。
她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好看。”
苏可馨挑眉：“就这评价？”
洛小瑶耳尖通红，硬撑气势：“不然呢？你还想听我夸你‘太欲’吗？”
苏可馨：“？”
她眼神危险了一瞬：“你又学了什么奇怪的词。”
洛小瑶立刻把话吞回去，改成更安全的：“反正就是……很好看。你转一圈。”
苏可馨看着她，沉默两秒，竟然真的转了半圈。
裙摆轻轻扬起，像把那点“圣女”之外的柔软露了一瞬。
洛小瑶心口猛地一酸。
她忽然意识到：苏可馨不是不会温柔。
她只是把温柔藏得很深，深到只有她愿意给的人才看得见。
“看够了？”苏可馨停下，语气恢复欠揍，“看够了就去训练。别把我当节目。”
洛小瑶咬牙：“那你穿这么好看干嘛？”
苏可馨走近，抬手轻轻弹了弹她额头：“因为你想看。”
洛小瑶：“……！”
她差点当场炸毛，又被自己压住。
她掏出手机，手指悬在相机键上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手机收回去：“我……我不拍。”
苏可馨挑眉：“怕我揍你？”
洛小瑶哼了一声：“我怕你抢走我手机删掉。”
苏可馨低笑：“那你放心。我不会删。因为你敢发出去，我就让你明天穿裙子上台主持。”
洛小瑶当场僵住：“你这人怎么这么阴！”
苏可馨把裙摆拎起一点，露出方便行动的弧度，语气很平：“你教的。公平交易。”
洛小瑶气得想咬人，最后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一笑，她忽然觉得——
就算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危险，至少在这一刻，她们之间是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