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馨穿裙子这件事，洛小瑶期待了一路。
结果回到宿舍，苏可馨把裙子往床上一丢，淡淡道：“等我洗完澡。”
洛小瑶立刻警觉：“你不会洗完澡就反悔吧？”
苏可馨挑眉：“我反悔你能怎样？”
洛小瑶咬牙：“我……我就把你穿裙子的照片存一百份！”
苏可馨：“？”
她看了洛小瑶两秒，忽然笑了：“行。你这威胁很有想象力。”
苏可馨进浴室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扫了一眼屏幕，眉心微皱。
洛小瑶敏锐地察觉到：“又有事？”
“不是任务。”苏可馨语气平，“是说明会的视频外流了。有人在论坛起哄，说要人肉‘主持小狐狸’。”
洛小瑶心口一紧，骂人的话还没出口，门铃又响了。
“咚咚。”
洛小瑶瞬间绷紧，按规则不去开。
门外却传来一个陌生又干脆的女声，带着一点异域口音：
“洛小瑶？我来还你东西。”
洛小瑶愣住：“我不认识你！”
门外那人笑了一声：“你不认识我，但你在台上说过‘我叫洛小瑶’。我听见了。”
洛小瑶：“……”
她看向浴室门口：“坏姐姐——”
苏可馨刚好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眼神冷得像刀：“谁？”
“一个女的。”洛小瑶小声说，“她叫我名字。”
苏可馨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站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肤色偏蜜，头发是很干净的深绿，眼神直得不像在客气。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是那天说明会后台掉落的胸牌扣件。
“你好。”她先礼貌点头，再自我介绍，“我叫娜琪亚。京都灵武大学的交换实训生，来旁听高考赛程，顺便做一点资料采样。”
苏可馨眼神不动：“你拿胸牌扣件，为什么找她？”
娜琪亚耸肩：“因为这是她的。掉在后台通道。我不喜欢欠人东西。”
她把袋子递过去，目光越过苏可馨，落到洛小瑶身上，直球得像一拳：“你主持得不错。嘴也很硬。你不是那种只会卖萌的。”
洛小瑶被夸得一愣，随即炸毛：“谁卖萌了！”
娜琪亚笑了一下，像很满意：“对，就这反应。”
苏可馨眯起眼：“你想做什么？”
娜琪亚抬手示意自己没恶意：“交个朋友。或者说——交个‘能互相提醒风险’的联系人。”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冷下来：“你们现在被盯得很明显。论坛里已经有人在扒你们的出行路线，猜她住哪栋楼。今天我路过的时候，还看到一个偷拍的被保安拦下。”
洛小瑶心里一沉。
她以为自己只是出镜一次。
没想到“画像”来得这么快。
娜琪亚看着她，语气却很平：“别慌。慌了就会犯错。犯错就会被抓住。”
洛小瑶咬牙：“你怎么这么熟练？”
娜琪亚耸肩：“因为我也被盯过。我家那边的规矩更脏。”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不想说太多，只把手机递过来：“加个联系方式。我不保证能帮你们打架，但我能帮你们把‘看不见的线’提前指出来。”
洛小瑶犹豫了一秒，还是扫了码。
备注栏弹出来时，她脑子一抽，打了四个字：
【朋友娜琪亚】
娜琪亚看见备注，笑得更直：“朋友？可以。那你以后想问什么，就别说‘我想问’，你可以说——”
她故意学中文网络梗，语气一本正经：“我有个朋友叫娜琪亚。”
洛小瑶：“……你也会这个？”
“当然。”娜琪亚眨眼，“交朋友第一课：学会给自己留台阶。”
苏可馨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着娜琪亚，像在评估一枚新出现的棋子。
娜琪亚收起手机，临走前又丢下一句：“对了。你们最近最好少提‘狐族’两个字。”
洛小瑶一愣：“狐族？”
娜琪亚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你身上有股很明显的味道。懂的人一闻就懂。”
她转身走进走廊，声音随风飘回来：
“在我见过的世界里，懂的人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人。”
门关上。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洛小瑶抬头看苏可馨，小声问：“坏姐姐……我真的这么招人吗？”
苏可馨盯着门口，眼底冷得像夜：“你不是招人。”
“你是招祸。”
她走到床边，拿起那条裙子，语气平静得像下命令：“别发呆。把裙子拿好。你不是想看吗？”
洛小瑶愣了下，心口却莫名更紧。
“招祸”两个字像钉子。
洛小瑶攥住裙摆，指腹发白。她第一次把“势力”这个词和自己绑在一起：不是新闻里的名词，是会伸手、会抓人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