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赛重启后的三天，洛小瑶像在做一场长梦。
白天上场，晚上训练，回宿舍就抱着训练仪把曲线压平。她不敢松一秒——一松，就会想起那句“你不是招人，你是招祸”。
而今天，这场梦的背景忽然换了颜色。
总决赛。
体育馆外的广场挂满横幅，安检线比之前长了三倍，龙组的人来回巡逻，眼神像在扫雷。
洛小瑶站在人群里，抬头看着巨屏上滚动的名单，指尖一点点发凉。
她的名字在上面。
【洛小瑶（九尾兽化）】
括号里没写空间系。
苏可馨把她帽檐往下压了压，声音很低：“别发呆。进去。”
洛小瑶跟着她往通道走，心里却更乱：“为什么今天安检这么严？”
苏可馨没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广场另一侧。
那里站着两拨人。
一拨穿着偏北方世家风的长衣，衣角绣着银色狐纹，气质冷硬；另一拨更像南方的礼仪队，袖口绣着山形暗纹，站姿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
他们都没说话。
可他们看向赛场的眼神，像在看一块会动的肉。
洛小瑶顺着苏可馨的目光看过去，心口一紧：“他们是谁？”
苏可馨吐出两个字：“狐族。”
洛小瑶愣住。
苏可馨没给她太多时间消化，边走边说：“北方有苏，南方涂山。两大家族，九尾体系的正统来源，也是最麻烦的势力之一。”
“他们来干嘛？”洛小瑶声音发紧，“看比赛？”
苏可馨眼底冷得像夜：“看‘货’。”
洛小瑶胸口猛地一刺：“你说谁是货？”
苏可馨侧头看她，语气很平：“你。我。还有所有带狐族血脉的人。在他们的规则里，血脉不是人，是资源。”
洛小瑶手指攥紧，指节发白：“他们敢在这里抢人？”
“明面上不敢。”苏可馨停顿一下，像在压着火，“暗地里，他们从来没少做。”
洛小瑶喉咙发干：“黎若水说的……就是他们？”
苏可馨“嗯”了一声。
她抬眼看向有苏那拨人，眼神冷硬得像刀刃擦过铁：“尤其是有苏。因为我名义上是他们的人。”
洛小瑶脚步一顿：“名义上？”
苏可馨没解释太细，只吐出一句：“他们想让我联姻。”
“联姻？”洛小瑶脑子嗡了一下，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跟谁？”
苏可馨的声音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涂山。”
洛小瑶心口发麻。
话音刚落，一道影子从人群里横插过来，稳稳挡在通道口。
那是个穿银狐纹长衣的男人，年纪不大却气场很沉，笑意很浅，眼神却像在量尺寸。
“苏可馨。”他开口，语气礼貌得像在问候，“家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总决赛看完，回族里一趟。别让长辈等。”
苏可馨眼神一冷：“我不回。”
男人像没听见拒绝，只把目光移到洛小瑶身上，鼻尖微动，像在“闻”。
洛小瑶头皮瞬间发麻——
娜琪亚那句“懂的人一闻就懂”在耳边炸开。
“这位就是九尾？”男人笑意更深，“真稀罕。苏可馨，你的运气一向很好。”
苏可馨抬手，圣光在指尖一闪，像一条拉直的线：“别靠近她。”
男人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却仍旧慢条斯理：“别紧张。我们只是来‘见见’。有苏不会在这里做不体面的事。”
“可你们会在别的地方做。”苏可馨语气很平，却冷得像刀，“让开。”
男人的笑终于淡了点。
他侧身让路的瞬间，洛小瑶又看见涂山那拨人里，有个年轻男人站得最靠前，眉眼锋利，目光像钩子一样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那道目光落下来时，洛小瑶后背的汗一下凉了。
不是看人，更像在验货——先在眼神里把你记住，记住你属于谁、值多少、该怎么带走。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两拨人堵在这里，不是在看比赛，而是在看：谁能把谁带回去。
“那我呢？”她声音很轻，“他们会不会也……”
苏可馨伸手捏住她手腕，力道很稳：“会。九尾太稀有。你又在总决赛名单上。你越出彩，他们越坐不住。”
洛小瑶咬牙：“那我不出彩了行不行？”
苏可馨看着她，眼神很沉：“你不出彩，他们也会盯你。区别只是——你出彩，你有资格谈条件；你不出彩，你连被当成人的资格都没有。”
洛小瑶呼吸一滞。
苏可馨把她往通道里一推，语气恢复冷硬：“所以别想躲。上台，打赢。把你的价值打成‘危险’，他们才不敢随便伸手。”
洛小瑶握紧拳头，指尖发烫。
她忽然想起张赤晗那句：不上台，你就永远只有稀有。
她抬头看向赛场入口，灯光像刀一样亮。
“……好。”她低声说，“那就让他们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