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的擂台比复赛更大。
地面铺的是白石精铁，能扛住黄金级灵力冲击。四周的防护罩像一圈透明的墙，把所有危险关在里面，也把所有目光关在外面。
洛小瑶走上擂台时，听见观众席有人喊：
“小狐狸！”
“主持小狐狸上台啦！”
她耳尖一热，差点当场炸毛。
可她没回头。
她只看向对面。
对手是个肩宽腿长的男生，皮肤黝黑，身上缠着金属链，灵力一动，链条就像活过来一样微微震颤。
“赵擎。”他抬起下巴，语气很狂，“金属系。你就是那个九尾？”
洛小瑶握紧手套，声音压得很稳：“洛小瑶。九尾。”
裁判抬手：“开始！”
赵擎第一时间甩链。
啪——
金属链像鞭子抽来，速度快得带出破空声。洛小瑶脚尖一点，侧身闪开，链条擦着她肩线抽在地上，白石精铁都被抽出一道浅痕。
“躲？”赵擎冷笑，“你躲得了几次？”
链条猛地分成三股，从三个角度封死走位。
洛小瑶瞳孔一缩。
她第一反应是瞬移。
可下一秒，苏可馨那句“空间系是底牌”像钉子一样钉进脑子里。
她咬牙，尾骨一热。
两条尾刃虚影从背后瞬间弹出，像两柄薄刀一左一右劈开链条。
当！
金属链被切得火花四溅。
观众席爆出一阵惊呼。
赵擎脸色微变：“尾巴还能当刀？”
洛小瑶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她脚下一蹬，整个人贴地冲刺，像一只小型猛兽扑过去。赵擎下意识抬链防守，结果洛小瑶在半路忽然一折——
不是瞬移。
是空间感知带来的“预判”。
她提前看见链条收束的轨迹，踩着对方最薄的缝钻进去，尾刃反手一挑，直接挑开赵擎胸口的防护。
“尾针。”
尾尖刺出的一瞬间，赵擎只觉得胸口一麻，像被细针扎进经络，灵力流转猛地顿了一拍。
就这一拍。
洛小瑶的拳头已经砸到他下巴上。
砰！
赵擎整个人被打得后仰，脚下踉跄两步，链条失控乱甩。
链条像被激怒的蛇，猛地从侧面卷回，想缠住洛小瑶的腰。
洛小瑶眼皮一跳，身体先一步后撤半步，尾刃横切——
当！
金属链被切开一截，可下一秒，断开的链头又像活物一样重新回弹，继续朝她缠来。
“你以为切断就完了？”赵擎咬牙，双臂一抬，链条在空中打出一个圈，封住她退路，“金属系最不怕的就是断。断了我还能接！”
洛小瑶心口一沉。
她最讨厌这种“黏”。
她差点条件反射想瞬移出去，可脑子里又闪过苏可馨的眼神——
别露。
她硬生生把灵力压住，脚尖一点，贴地滑步，从链圈的缝里钻出，尾针回刺赵擎手腕。
赵擎吃了一次亏，这次学乖了，直接用链条挡住尾针，金属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洛小瑶被震得指尖发麻，手臂一阵酸。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总决赛的对手，不是复赛那些“能被她吓住”的人。
他们会适应，会反制，会把她逼到不能只靠天赋吃饭的角落。
观众席炸了。
“近战？！”
“九尾还会贴身？”
洛小瑶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以前贴身冲上去，像撞墙。
现在冲上去——
她能看见对手的破绽。
赵擎咬牙稳住，眼神变得更凶：“你以为一拳就能赢？”
他猛地把链条往自己身上一缠，金属覆盖皮肤，整个人像披上一层甲。
“钢化！”
洛小瑶呼吸一紧。
硬防。
她最讨厌的那种。
她手掌一翻，空间魔方在指尖成形，又被她硬生生压回去。
——不能露。
那就只靠九尾。
洛小瑶深吸一口气，眼神一沉。
“九尾狐之威。”
没有吼叫。
只有一瞬间的沉重像浪一样拍下去。
赵擎的动作僵了一下，像被什么压在脊梁上，膝盖差点弯。
洛小瑶抓住这一瞬，尾刃一合，斜斩！
嘶——
金属甲被斩出一道裂口，火花飞溅，赵擎闷哼一声，被逼得连退三步。
洛小瑶没追杀。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尾骨发烫，像把“威”也压在体内。
裁判看着赵擎胸口那道裂口，开口：“赵擎失去继续战斗能力。胜者——洛小瑶！”
全场掌声和欢呼像潮水。
洛小瑶抬头看向观众席。
她看见很多人兴奋。
也看见广场那两拨人，眼神更亮。
像猎人看见猎物终于露出牙。
洛小瑶喉咙发紧。
可她握紧拳头，心里只剩一句话：
——看吧。
——你们别想随便拿走我。
她转身下台时，听见观众席里有人低低叫她的名字。
那声音不算大，却像一根线，悄悄把她和更大的麻烦连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