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开打前，苏可馨把洛小瑶拎到休息区角落。
“喝水。”她把水瓶塞过去。
洛小瑶仰头灌两口，嘴硬：“我不渴。”
苏可馨眼神冷：“你尾骨都在发烫了，还不渴？”
洛小瑶：“……”
她乖乖把水喝完。
苏可馨把毛巾往她肩上一搭，声音压低：“第二场对手是元素系，范围压制。别硬冲。你要做的还是那四个字。”
洛小瑶抬眼：“哪四个？”
“反应、位移、压制、反击。”苏可馨盯着她，“位移用脚，不用空间。”
洛小瑶咬牙：“我知道！”
广播声响起：“总决赛第二场——洛小瑶，对阵，沈青澜。”
对手是个女生，冰蓝色短发，指尖戴着一圈薄薄的冰环，灵力一动，空气温度就往下掉。
“冰系？”洛小瑶心里一紧。
裁判挥手：“开始！”
沈青澜第一时间抬手。
咔咔咔——
擂台地面瞬间结出一层薄冰，洛小瑶脚下一滑，重心差点丢。
“别站稳！”苏可馨在台下低喝。
洛小瑶咬牙，反而让自己更“轻”。
她把身体当成随时要折开的弹簧，脚尖点地，连续小碎步调整，硬生生在冰面上稳住了节奏。
冰刃从前方飞来，像一排刀片。
洛小瑶侧身、下蹲、贴地翻滚。
每一次躲开，都像在刀尖上走。
沈青澜冷冷看她：“你只会躲？”
她指尖一压，冰面凸起一根根尖柱，逼着洛小瑶跳起。
洛小瑶一跃，尾刃虚影横扫，把尖柱削断，落地时脚下一滑，膝盖几乎要跪下去。
她强行撑住。
——不能跪。
跪了就等于认输，也等于把“你很软”写给所有人看。
沈青澜看出她在硬撑，嘴角勾起一点冷笑：“九尾？不过如此。”
下一秒，冰雾铺开。
视野被吞掉。
洛小瑶心脏猛跳。
她看不见。
可她能“感觉”。
空间系给她留下的不是瞬移本身，而是空间感知。
她闭了一下眼，像把所有注意力压到脚底。
风声、冰雾的流动、对手灵力的波纹——
她抓到了一条线。
左侧。
沈青澜在左侧！
洛小瑶骤然转身，尾刃刺出！
当！
刺中了冰盾。
沈青澜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你怎么——”
“我猜的。”洛小瑶嘴硬，下一秒却猛地前冲，贴着冰盾边缘绕过去，尾针斜刺沈青澜手腕。
沈青澜下意识收手。
就这一收，冰雾的控制断了一瞬。
洛小瑶抓住窗口，一记肘击砸在对方肩上，把人硬生生逼退。
她没停。
她知道元素系最怕贴身。
她也知道——贴身要付出代价。
沈青澜被逼到擂台边缘，眼神终于冷下来：“你以为你赢了？”
她指尖一握。
冰环爆开，整座擂台像被冻住，洛小瑶的脚踝瞬间被冰锁扣住。
“抓到了。”沈青澜声音很轻。
洛小瑶心口一沉。
她能瞬移。
可她不能。
她咬牙，尾骨一热，九尾的威压猛地压下去。
沈青澜动作一滞，冰锁的灵力也跟着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
洛小瑶猛地拔脚，冰锁断裂，碎冰飞溅。
她贴身冲上，尾刃横斩！
嘶——
沈青澜的冰盾被斩开一道口子，她被逼得连退两步，脚跟踩出界线。
裁判举手：“沈青澜出界。胜者——洛小瑶！”
洛小瑶站在擂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发麻。
她赢了。
赢得很狼狈。
可她知道：这种狼狈才真实。
她不是天降无敌。
她是在被逼着长出牙。
下台的那一刻，洛小瑶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冷。
冰系的寒意像钻进骨头里，脚踝处还残留着冰锁的麻痹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苏可馨一把把她拽到休息区，掌心圣光覆上她脚踝，温热一点点把那股寒意驱散。
“你刚才差点跪了。”苏可馨语气很冷。
洛小瑶咬牙：“我没跪。”
“我看见了。”苏可馨盯着她，“你要是跪下去，镜头会把那一帧剪成‘九尾也不过如此’。你能赢回来，但你会多付很多血。”
洛小瑶心口一刺，嘴硬得更凶：“我不会跪。”
苏可馨没再跟她争，只把毛巾塞进她怀里：“擦干。喝热水。下一场更麻烦。”
洛小瑶抬头：“下一场？”
苏可馨眼神沉了一点：“幻系。专门吃你这种心乱的。”
洛小瑶手指微紧，忽然想起擂台上那片冰雾。
她刚才是在“看不见”的时候赢的。
那下一场——
她得在“看见却不可信”的时候赢。
洛小瑶握紧杯子，指尖一点点用力，像在把心也按回该在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