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的对手，是个让人不舒服的类型。
他看起来不强。
灵力波动甚至比前两场都低半档。
可他站上擂台时，笑得很轻，像在看一只已经进笼的狐狸。
“邱默。”他自我介绍，“幻系。”
洛小瑶心里一沉。
幻系——最麻烦的特殊系之一。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手，也不知道你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现实。
裁判挥手：“开始！”
邱默没动。
他只是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啪。
像打了个响指。
洛小瑶眼前的擂台忽然“暗”了一下。
下一秒，她看见苏可馨站在擂台对面，眼神冷得吓人：“你想死吗？敢暴露空间系？”
洛小瑶脑子嗡的一声。
——不对。
苏可馨不可能在擂台里。
这是幻觉。
她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盯住对面那个男人。
可视野里又出现另一幕。
慕瑾站在观众席，脸色苍白，像看见鬼一样：“洛小瑶？你怎么变成这样？”
妈妈站在他身后，眼眶发红：“小瑶，你别吓妈妈……”
洛小瑶指尖发冷，呼吸瞬间乱了。
她明明知道是假的。
可假的也能刺痛。
邱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贴在耳边：“你逃不掉的。你躲得再好，也会被看见。”
洛小瑶咬牙。
她想吼一句“闭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幻系把她的“情绪”当刀用。
她越怕，刀越锋利。
台下，苏可馨眉心紧皱，指尖握得发白。
她能看见洛小瑶的脚步开始乱，尾骨的热开始失控，像随时会炸尾。
“别听！”苏可馨低喝。
洛小瑶听不见。
她只能听见幻觉里那句——
【你会被抢走。】
这一瞬间，她的怒火终于压过恐惧。
她抬起头，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不需要知道幻觉是真是假。
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对面那个人在。
她往前一步，脚尖点地，硬生生把呼吸压稳。
尾骨的热被她强行压到最低。
训练仪在手腕上微微发烫，像在提醒她：稳。
她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
咚。
咚。
在那两声心跳之间，她猛地睁眼，尾刃虚影横扫——
空气被切开。
幻象像被撕裂的薄纸一样散掉。
邱默的身影终于清晰出现在她正前方。
他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切回现实”，眼神一变，立刻后撤。
洛小瑶不追着他跑。
她追的是他的“节奏”。
幻系需要时间。
需要她情绪乱的时间。
她越稳，他越难下手。
她贴地冲刺，逼近，尾针刺出。
邱默抬手挡，指尖亮起一圈暗光。
下一秒，洛小瑶眼前又暗了一下。
可她这次没有慌。
她甚至没有看那些幻象。
她只盯着一个点——邱默的呼吸。
人呼吸会露破绽。
幻象不会。
她抓到那一瞬，尾刃斜斩，逼他侧身，紧接着肘击贴上！
砰！
邱默被打得后退半步，脸色终于变得难看：“你怎么能……”
“因为我不听。”洛小瑶喘着气，眼神发红，“我今天只听一个人。”
她没说那个人是谁。
但台下苏可馨听见了。
她指尖松了一下，像被这句“只听一个人”轻轻拽住。
邱默咬牙，暗光再次涌起。
洛小瑶却先一步压下威压。
九尾狐之威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对方的精神。
邱默动作僵住，脸色瞬间发白。
洛小瑶趁机一脚踢在他膝侧，把人踢得跪下。
裁判立刻上前：“邱默失去战斗意志。胜者——洛小瑶！”
洛小瑶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像要炸开。
她赢了。
可她知道，这一场赢得最危险——
危险的不是对方的拳脚。
是对方能把她最怕的东西拿出来反复揉。
她抬头看向观众席，视线越过人海，落到苏可馨身上。
苏可馨看着她，眼神很稳。
洛小瑶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又活下来一次。
下台时，她的手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体力。
是因为那些幻象太像真的，像有人把刀插进她心口，又抽出来给她看血。
她走到休息区，刚坐下就想吐。
苏可馨一把按住她肩膀，掌心的圣光很淡，只是轻轻覆了一下她额头：“别吐在我衣服上。”
洛小瑶被这句欠揍的话拽回一点现实，喘着气骂：“你……你还开玩笑……”
“不然你会被幻象带走。”苏可馨语气很平，“你刚才做得很好。你没有追着‘真假’跑，你追着‘规则’跑。”
洛小瑶抬头，眼眶发红：“规则真的有用吗？”
苏可馨看着她，声音低得像誓言：“有。至少在我还在的时候，有。”
洛小瑶胸口一酸，指尖下意识抓住她袖口，又立刻松开，像怕自己太依赖。
可苏可馨没躲。
她只是把水瓶塞回洛小瑶手里，语气重新冷硬：“喝水。下一场结束，我们就要面对更烦的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