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雪和洛小瑶第一次同桌吃饭，是被苏可馨硬按出来的。
她们谁都不想。
一个觉得“变量就该离队长远一点”，一个觉得“银线疯子离我远一点”。
可苏可馨的决定从来不问你想不想。
“走。”她把门卡扣在指缝里转了一圈，“吃饭。顺便把话说清。”
餐厅是龙组体系常用的安全点，包厢有屏蔽，门口有人守。洛小瑶一进门就闻到熟悉的味道——鸡汤。
她眼睛一亮，下一秒又想起花如雪在旁边，强行把那点兴奋压回去。
苏可馨坐在主位，花如雪在她左侧，洛小瑶被安排在右侧。
像把两只互相炸毛的动物摆在一张桌子上，逼它们学会“别咬”。
“先吃。”苏可馨敲了敲桌面，“吃饭的时候不许吵。”
洛小瑶刚夹起鸡腿，就听见花如雪冷淡开口：“她的饮食结构不合理。”
洛小瑶差点把鸡腿捏碎：“你管我？！”
苏可馨抬眼：“我说了不许吵。”
洛小瑶立刻闭嘴，硬生生把火咽下去。
花如雪也没继续，只把一小碟蔬菜往洛小瑶那边推了一点，动作很轻，却像在执行命令。
洛小瑶瞥了那碟菜一眼，心里骂：银线疯子还学会管我吃菜了？
她咬牙夹了一口。
苏可馨看见了，语气淡：“不错。今天你们两个都很像样。”
洛小瑶：“……？”
花如雪：“……？”
两人难得同时沉默。
苏可馨像没看见那两个问号，只把话题拉回正事：“灵气室预约我改过了。明天开始，你进去冲境界。花如雪负责跟流程和看安全线。”
花如雪立刻应声：“是。”
洛小瑶皱眉：“你呢？”
苏可馨停顿一瞬，语气很平：“我有别的事。”
洛小瑶心口一紧，想追问，又想起规则，硬生生改成更“秘书”的问法：“需要我做什么？”
苏可馨抬眼看她，眼底有一点很短的柔：“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别死。别失控。把自己练到能站住。”
洛小瑶被那句“别死”刺得心口发紧，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薄薄的冰晶片。
冰晶贴着指尖，很冷。
花如雪的视线瞬间落过来，像银线一样锋利：“那是什么？”
洛小瑶下意识把手缩了一下：“……沐清雨给的。说能让我清醒一点。”
花如雪眼神更冷：“你收了状元的东西？”
“她硬塞的！”洛小瑶炸毛，“我又没求她！”
花如雪的声音像冰：“天才送的东西从来不白送。她在给你立‘同盟’的影子。影子一旦立住，你就会被拉进她的局。”
洛小瑶被说得心烦：“那我扔了？”
苏可馨抬手敲了敲桌面，打断两人的火：“不扔。用。能让你不失控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花如雪皱眉：“队长——”
苏可馨抬眼，语气冷硬：“花如雪，你可以怀疑，但别替她做决定。洛小瑶不是你的变量，是我的人。”
洛小瑶耳尖一热，嘴硬：“谁是你的人……”
花如雪眼神一沉：“队长。”
苏可馨淡淡补刀：“她叫坏姐姐的时候，你当没听见。”
洛小瑶：“……！”
她差点把鸡汤喷出来。
花如雪：“……”
花如雪沉默了整整三秒，最后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下去，像吞了一块冰。
花如雪在这时忽然开口：“队长，世家的人今天又来过。”
苏可馨眼神瞬间冷下来：“我知道。”
洛小瑶筷子一顿，喉咙发紧：“他们还来？”
花如雪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冷：“你以为你上镜一次，网就会放过你？”
洛小瑶被怼得火起，却又无话可说。
苏可馨把一杯水推到洛小瑶面前，语气冷硬：“所以我让你进灵气室。不是为了让你看起来厉害，是为了让你活得更久。”
洛小瑶握紧杯子，低声说：“……我会冲。”
花如雪忽然补一句：“你冲得再快，也别忘了规则。九尾可以公开，其他都要藏。你要是暴露空间系，我第一个捆你。”
洛小瑶抬头瞪她：“你敢！”
花如雪冷淡：“我敢。因为队长会死得更快。”
洛小瑶胸口一刺，想骂人，却发现这句话不是挑衅。
是提醒。
是花如雪的规则。
苏可馨敲了敲桌面，把两人的火按回去：“吃饭。”
她顿了顿，语气平：“你们可以互相讨厌，但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必须能合作。”
洛小瑶咬牙：“我才不需要她——”
“你需要。”苏可馨打断，“不然你会死。死了你就永远不用讨厌她了。”
洛小瑶：“……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晦气！”
苏可馨淡淡道：“我只是把概率说清。”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筷子碰碗的声音。
洛小瑶低头吃鸡，吃着吃着忽然觉得——
这顿晚饭不像晚饭。
更像一场把人绑成队伍的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