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室的门像一块冰。
花如雪刷卡，门锁“咔哒”一声开。
里面是一间极干净的白色房间，地面刻着繁复的阵纹，阵纹像呼吸一样微微亮着。空气里有一种压迫感，像把人按进深水里。
洛小瑶刚踏进去一步，耳朵就差点从拟态里顶出来。
灵气太浓。
浓到她呼吸一下，肺里都像被灌满热的雾。
“坐。”花如雪站在门口，声音冷，“别乱动。三倍压缩会让你经络涨痛，想吐就吐，但不准失控。”
洛小瑶咬牙坐下，训练仪扣在手腕上，屏幕亮起。
她深吸一口气，把灵气引入体内。
第一秒，她觉得舒服。
第二秒，她觉得烫。
第三秒，她觉得自己像被人从里到外拧开——灵气灌进经络，九尾的热从尾骨翻起，空间感知在脑子里铺开，像有人把世界的线条全拉直。
“稳。”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不敢贪。
黎若水说过，天才也会付出代价。
她把灵气一圈圈压进丹田，像把水灌进一个更深的池子。
训练仪的曲线一开始乱跳，后来一点点平下来。
花如雪站在门口看着，眼神很冷，却没有离开半步。
门外的走廊并不安静。
灵气室在学院里算“半公开资源”，谁刷卡进来，门口屏幕都会闪一下。洛小瑶的名字一亮，走廊尽头立刻多了几道脚步声。
有人故意放轻声音，却还是藏不住兴奋：“就是她？九尾那只？”
“啧，资源真给她喂满了……”
“别说了，龙组的人在门口。”
花如雪没有回头，只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银线在指尖一闪而过，像在空气里画了一道无形的线。
走廊的声音立刻更轻了。
外面走廊有人经过。
有人低声议论：“那就是九尾？她在灵气室？”
“听说她刚破到青铜高阶……”
“再涨一档就到白银了吧。”
洛小瑶听见那些话，心里一紧，差点乱了节奏。
花如雪的银线轻轻一动，像无声的警告。
“别听。”她低声说，“你听他们，他们就赢了。”
洛小瑶咬牙，把耳朵里的声音当噪音压下去。
她只盯着自己体内那条灵力流。
她能感觉到某个“壁”在松。
像一扇门在被推开。
她的呼吸越来越沉，尾骨越来越热。
终于——
“轰。”
那扇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灵气像潮水涌进更大的空间。
洛小瑶猛地睁眼，瞳孔里一闪而过的红光像火。
她突破了。
青铜高阶。
不是一点点。
是整个人的“容器”变了。
花如雪盯着她，眼神第一次露出一丝明显的震动：“……这么快。”
洛小瑶的掌心全是汗，她把那枚冰晶片咬在舌尖，冰冷一触即散，像把滚烫的脑子按回水里。
她不敢让自己“看得太多”。
空间感知铺开时，她能清楚感到房间四周的阵纹像无数条线在呼吸——那是她最想顺势伸手去拨动的东西。
可她记得花如雪的警告：九尾可以露，空间系要藏。
她把那股想“拨线”的冲动死死压住，只让灵气往丹田里沉。
洛小瑶喘着气，声音发哑：“我、我还能继续吗？”
花如雪冷冷看她：“你想死？”
洛小瑶咬牙：“我想……追上她。”
花如雪沉默两秒，低声说：“那就别急。你追上队长，不靠一次突破。靠每天不死。”
洛小瑶握紧拳头，指尖发烫。
她知道花如雪说得对。
可她也知道——
自己已经开始真正踏进“变强”的路了。
她从阵纹中央起身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花如雪没说话，只伸手扣住她手腕，把她拖稳。那动作很硬，硬得像怕她下一秒就散掉。
门一开，走廊的空气都显得薄。
围观的人没走远，一个个假装路过，却都在偷看。洛小瑶帽檐压得很低，还是能感到那些视线像针，扎在她脖颈后。
有人压不住酸意，低声嘀咕：“这就是被捧着的命。”
花如雪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声音不大，却冷得像一块铁：“离她三米。”
那人瞬间闭嘴。
洛小瑶心口一跳，第一次清楚意识到：灵气室的门不是门，是一面镜子。
她每进一次，就会被更多人记住一次。
走廊尽头的管理室里，监控屏还亮着。
一条曲线在屏幕上爬得很安静，却安静得让人发毛——吸收效率几乎贴着上限走，像有人把“天赋”写成了数值。
值班老师盯了两秒，还是把那行字敲进系统里：
【目标：洛小瑶。资源消耗异常，建议上报风险评估。】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闭幕式上那句“九尾”。
他也说不清，这是在保护她，还是在把她推到更亮的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