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室的第二次进入，比第一次更痛。
因为第一次是“新鲜”，第二次是“代价”。
洛小瑶坐在阵纹中央，灵气一压下来，胸口就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经络在涨，骨头在热，九尾的躁在体内翻。
她咬牙，把呼吸压稳。
训练仪的曲线一开始乱跳，像她的心在求救。
花如雪站在门口，声音冷得像冰：“别贪。你再往上压，精神会先崩。”
洛小瑶咬牙：“我知道。”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更快。
更快一点，她就能离苏可馨更近一点。
更快一点，她就能少当一天被人拍的玫瑰。
灵气灌进体内的那一刻，她忽然听见耳边有幻觉般的快门声。
咔嚓。
咔嚓。
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拍照。
洛小瑶心口一乱，尾骨骤热，威压差点炸开。
花如雪的银线瞬间绷直，像要把她从失控边缘拽回来：“洛小瑶！稳！”
洛小瑶猛地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疼让她清醒。
她把那股“威”压回去，把灵气一圈圈压进丹田。
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一点。
可安静只是表面。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像被拉得很长——走廊里有人停步、有人掏手机、有人在门口屏幕前停留太久，这些细小的声音全被她捕捉到。
那种“听得太清楚”的感觉很可怕。
像你明明闭着眼，却还是能看见所有人怎么把你当成一块肉。
花如雪低声提醒：“数呼吸。三段。别让感知铺太开。”
洛小瑶用力点头，把注意力压回胸腔里。
突破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轰然。
而是像火箭升空前的蓄压——
一点点更热，一点点更密，一点点更重。
直到她忽然觉得自己要被压碎。
“停。”花如雪冷声。
洛小瑶却没停。
她硬撑着，想把那层壁再推开一点。
下一秒，她鼻腔一热，血流下来。
眼前一黑。
身体像被抽走骨头，差点直接栽倒。
花如雪瞬间冲进来，一把按住她肩，银线缠上她手腕，强行把她的灵力输出“锁住”。
“你疯了？”花如雪声音发颤，“我说停你没听见？”
洛小瑶喘着气，眼神发红：“我听见了……但我不想停。”
花如雪盯着她，眼底冷得像要杀人，又像在忍某种恐惧。
她最后还是把话说得更硬：“你想追上队长，就别学她用命换。你死了，追上也没用。”
洛小瑶喉咙发紧，血滴在衣领上，热得刺眼。
她忽然想起花如雪的故事。
原来“用命换”不是浪漫。
是被逼到没得选。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于低声说：“……我知道了。”
花如雪没再骂她，只把一条毛巾丢过来：“擦干。出去。今天到此为止。”
洛小瑶擦着鼻血，手却一直在抖。
她想逞强说“我没事”，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因为她能感觉到——如果花如雪刚才不冲进来，自己真的会炸。
那不是“突破失败”，那是“失控暴露”。
花如雪把急救包丢到她腿边，声音冷：“打开。看一遍。记住顺序。”
洛小瑶愣住：“你……现在教我这个干嘛？”
“因为队长不在。”花如雪看着她，“你得学会自己把自己从边缘拉回来。以后没人每次都能冲进来按住你。”
洛小瑶咬住唇，把急救包拉开，看见里面两支标着红字的抑制剂，心口一紧。
花如雪抬下巴：“别乱用。但你要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逃。”
洛小瑶低声应了一句：“……嗯。”
洛小瑶擦着鼻血，声音闷闷的：“苏可馨……还没回消息。”
花如雪动作一顿，语气冷：“队长不会死。”
洛小瑶抬头：“你怎么这么确定？”
花如雪沉默两秒，低声吐出一句像自我安慰的话：“因为她答应过我。”
洛小瑶心口一刺。
花如雪说得很轻，像怕一用力那句“答应过我”就会碎。洛小瑶这才发现，她的“确定”不是算出来的，是死死攥住的。
而她自己……好像也开始攥住了同样的东西。
出灵气室时，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洛小瑶刚踏出一步，就看见自己的名字又在门口屏幕上闪了一下，旁边多了一个“今日额度：已用完”的提示。
门口屏幕那行“今日额度：已用完”亮得刺眼，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洛小瑶抬手擦了擦鼻血，指腹沾到温热的红：想冲，也得先有命。
花如雪把她的帽檐往下压，声音冷：“今晚回宿舍就收拾。明天你回家。”
洛小瑶愣住：“回家？现在？”
“你在这儿越久，盯你的人越多。”花如雪语气平淡，“回去喘口气。也让他们摸不准你的节奏。”
洛小瑶心口一跳：“那你呢？”
花如雪看她一眼：“我不回。我得留在这里，替队长顶住一些‘规矩’。”
洛小瑶喉咙发紧，想说“你也别死”，却又觉得太像诅咒，最后只硬邦邦挤出一句：“……我会早点回来。”
花如雪没回应，只把一张车票信息截图发到她手机上：“路线改过。别按常规走。还有——任何陌生人接近你，先问暗号。”
洛小瑶盯着那张截图，忽然觉得鼻腔里的血味更重了。
回家本该是安全。
可现在，连回家都像一段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