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训练室的灯准时亮起。
洛小瑶从床上弹起来，第一反应是：谁开灯了？
第二反应是：完了，夏韵。
门口，夏韵抱着手臂站着，头发乱糟糟的，像刚睡醒就来抓人上刑。
“起。”她只说一个字。
洛小瑶嘴硬：“我、我已经起来了！”
夏韵抬眼：“三分钟。楼上训练室。迟到一秒，今天多挨一拳。”
洛小瑶：“你这是敲诈！”
“对。”夏韵很淡，“敲诈你活命。”
三分钟后，洛小瑶站在白石精铁地面上，鞋底发凉，心口发热。
夏韵在地上划了一条浅浅的线：“站这儿。”
洛小瑶站上去：“然后呢？”
夏韵抬手，掌心凝出一根细细的光条，不像武器，更像尺子。
“规则。”她语气平，“第一，不许瞬移。第二，不许乱暴露底牌。第三，不许退过这条线。”
洛小瑶皱眉：“不许瞬移我理解，不许退线是什么？”
夏韵看着她，像看一只没听过枪声的小动物：“你一慌就退太大。退太大，就把队友卖了。卖一次，全队死一次。”
洛小瑶心口一紧：“我没有队友……”
夏韵冷冷打断：“你会有。”
她抬手：“开始。”
没有预告。
夏韵一步贴上来，光条直抽洛小瑶肩线。洛小瑶几乎是靠本能侧开，下一秒光条又从下方扫来，逼她抬腿。
啪。
她慢了一点，光条抽在小腿上，火辣辣的疼。
洛小瑶倒吸一口气：“你真打啊！”
“不真打你学不会。”夏韵语气平得像在讲题，“再来。”
第二下更快。
第三下更狠。
洛小瑶被抽得连退两步，脚跟刚越线，夏韵立刻停手。
“死。”夏韵看着她，“你已经死了。”
洛小瑶炸毛：“我又没——”
夏韵抬手，指尖点在她眉心，声音压得很低：“你退这一步，背后是你爸妈。再退一步，背后是你妹。你还退吗？”
洛小瑶的喉咙瞬间发紧。
她不退。
她不敢退。
可她刚才就是退了。
夏韵收回手，语气依旧冷：“再来。你要学的是四个字——反应、位移、压制、反击。不是靠异能，是靠脚和眼。”
洛小瑶咬牙站回线内。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躲。
她盯着夏韵的肩线、重心、呼吸。
光条落下前，夏韵的手腕会先动半分。
洛小瑶抓住那半分，侧身，抬臂格挡。
啪。
疼还是疼。
但她没有退线。
夏韵挑眉：“有点意思。”
“但你还缺两样。”夏韵把光条一甩，语气平得像在点名。
洛小瑶喘着气：“哪两样？”
“压制和反击。”夏韵看着她，“你只会躲和挡。挡住不还手，等于告诉对方：你随便打，我不会咬。”
洛小瑶炸毛：“我会咬！”
夏韵冷冷：“那就咬出来。下一轮，你必须在两拍内还手。打不中也要打。你不出手，你永远学不会出手。”
她话音落下，脚下一压，又贴了上来。
光条落下的瞬间，洛小瑶硬挡住，手臂震得发麻。她咬牙抬拳，朝夏韵肩线砸去——
砸空。
下一秒，光条“啪”地抽在她手背上，疼得她眼眶一热。
“这就是你说的会咬？”夏韵嗤了一声，“再来。”
一次、两次、十次。
洛小瑶被打得满手红痕，却也被逼得越来越不敢“躲干净”。她开始学会贴近，学会用半步抢位置，学会在挡住的那一瞬间把拳递出去。
终于某一次，她的拳没打中，却擦过了夏韵的腕。
光条震了一下。
“停。”夏韵抬眼，“这一下，算反击。记住你刚才看到的。”
洛小瑶喘得发晕：“我看到你肩先动了。”
“对。”夏韵点头，“把看到的变成本能。别靠情绪。情绪会让你退线。”
洛小瑶喘着气，嘴硬：“我本来就很有意思。”
夏韵冷笑：“别得意。你现在只是学会‘挨打别乱跑’。”
洛小瑶：“……”
她被打得眼眶发热，却硬撑着没哭。
刚才那一下她腿一软，差点条件反射往后缩。她咬住牙，把脚钉回线内。
原来自己以前所谓的“强”，多半是天赋撑出来的。真遇上枪口和追击，先软的是腿。
训练到最后，洛小瑶的手臂上全是红痕。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洛小雨的笑声——夏荟在教她控尾，声音温得像哄小孩。
洛小瑶心里一酸，小声嘀咕：“她那边好像轻松很多……”
夏韵听见了，瞥她一眼：“羡慕？那你去当六尾。”
洛小瑶：“……我不羡慕！”
训练结束时，洛小瑶靠着墙坐下，汗从下巴滴到地面。
她抬头看夏韵，声音发哑：“我……不够强。”
夏韵看着她，语气没软：“知道就好。明天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