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在师父家。”洛小瑶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小声汇报，“就是你说的那位大人的家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苏可馨熟悉的轻笑。
“地址。”
“……”洛小瑶卡壳了。
她在汤臣一品住了一天不到，连别墅门牌都还没背熟，更别说这片小区像迷宫一样的路。
她硬着头皮，把手机往沙发上一递：“韵酱师父，救命。”
夏韵抬眼看她，像看一只在笼子里乱撞的小动物，慢吞吞接过电话：“喂。”
“前辈。”苏可馨的声音立刻变得规矩，“我来接小瑶。”
“江音市就一家汤臣一品。”夏韵语气平平，“到门口等，我让她带业主卡出来领你。别在外面晃太久，容易被人盯。”
电话挂断，夏韵把手机丢回去，顺手揉了揉洛小瑶的脑袋：“徒儿，去领你的坏姐姐。”
洛小瑶耳尖瞬间红了：“她才不是……”
“不是？”夏韵挑眉，“那你尾巴怎么又翘起来了？”
洛小瑶：“……”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尾巴根，才反应过来尾巴早就收回去了。
可心跳没收回去。
厨房里传来锅铲声和洛小雨的嚷嚷：“妹妹！你别在客厅发呆了，出门记得戴帽子！别被人认出来！”
“知道啦！”
洛小瑶从玄关把帽子扣好，又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像把自己塞进衣领里。
夏韵把业主卡塞到她手里，叮嘱得像念咒：“第一，别露尾巴。第二，别乱瞬移。第三，别跟陌生人说你住哪栋。”
“我又不是三岁。”洛小瑶嘴硬。
“你不是。”夏韵点头，“你是五岁。去吧。”
洛小瑶：“……！”
她气得炸毛，转身就冲出门。
然后，三分钟后，她站在岔路口，整只狐当场沉默。
左边是“富贵路”，右边是“锦绣路”，前面还有个小花园绕着一圈景观水。
她昨天明明记得，出门就能看见大门。
可现在，她只看见三条路，每条路都像在嘲笑她。
她抬头看了眼路边的监控杆，硬生生把“瞬移”两个字咽回去。
空间系在这种地方动一下，不一定会被普通人发现，但一定会留下“痕迹”。而痕迹这东西，最怕的不是现在被抓住，是未来某一天被人翻出来，串成一条线。
她想过去问路，又想起夏韵那句“别跟陌生人说你住哪栋”，只好把问题改成：“一号门在哪？”
可她刚迈向岗亭一步，就看见保安的视线扫过来，像在确认她是不是某个走丢的小孩。
洛小瑶立刻拐了个弯，假装自己只是散步路过。
丢脸事小，被当场盘问事大。
“没事。”洛小瑶给自己打气，“我只是……暂时战略性调整方向。”
她沿着富贵路走了两步，又怀疑自己走错，转身回头，结果发现刚才那个岔路口已经看不见了。
洛小瑶：“……”
她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业主卡，像确认自己的底牌还在。
下一秒，手机震动。
【坏姐姐：到哪了？】
洛小瑶盯着屏幕，手指僵住。
她总不能回一句：我迷路了。
于是她回得很硬气。
【洛小瑶：快了。】
【坏姐姐：你是不是迷路了。】
【洛小瑶：没有！】
【坏姐姐：那你把你现在看到的路牌拍给我。】
洛小瑶咬牙拍了一张“富贵路”的牌子发过去。
两秒后，苏可馨回了三个字。
【坏姐姐：……2号门。】
洛小瑶脑袋“嗡”了一下。
她昨天出门走的是1号门。
她现在在2号门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前方，像要靠意念把小区大门瞪出来。
“没关系。”洛小瑶小声给自己找台阶，“反正门都是门。”
她一路小跑，终于看见了远处那片熟悉的岗亭。
还有岗亭外，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车门旁站着一个人。
黑衣、长发、站姿笔直得像一把收鞘的剑。
苏可馨。
洛小瑶脚步一顿，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冲过去抱住她，又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最后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变成一句别扭得要命的话：
“坏姐姐，你怎么站这么正……”
苏可馨转头看她，眼底先松了一瞬，随后抬手就往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蠢狐狸。把人领丢了怎么办？”
“我没丢！”洛小瑶立刻反驳，“我这不是把你领回来了嘛！”
苏可馨垂眼看她，忽然笑了：“行。那你领我回家。”
洛小瑶胸口热得发烫，握紧业主卡，昂起下巴：“跟我走。”
她刚迈出两步，在小区内侧那个三岔路口又停住了。
左边是富贵路，右边是锦绣路，前面还是那个小花园。
洛小瑶：“……”
苏可馨在她身后安静了一秒，语气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小狐狸。”
“……嗯？”
“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