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苏可馨那句带笑的话像一根针，轻轻扎破洛小瑶的底气。
“我没有！”洛小瑶立刻反驳，眼神却飘向旁边的路牌，“我只是……在确认路线。”
“确认了半天，确认出一个三岔路口？”苏可馨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尖，像拎起一只心虚的小动物，“走。再带错一次，我就自己找。”
“你找也找不到！”洛小瑶嘴硬，“这小区比考场还大！”
话音刚落，她就踩错了一个分叉。
三分钟后，她站在一栋完全陌生的别墅前，盯着门牌号沉默了两秒。
“……不是这家。”
苏可馨抬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不重，却很有存在感：“蠢狐狸。给你师父打电话。”
“我才不要。”洛小瑶小声抗议，“太丢脸了。”
“丢脸总比丢命好。”苏可馨语气淡下来一点，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周围，“我们在陌生环境停留太久，不是好事。”
洛小瑶被她那句“丢命”吓得尾巴根都发麻，立刻掏出手机拨号：“韵酱师父……”
电话几乎秒接。
“徒儿？”夏韵的声音懒洋洋的，“领到人了没？粥还热着。”
洛小瑶咬着牙，小小声承认：“我……又迷路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随后传来很真诚的评价：“你这方向感，跟你尾巴一样，都是摆设。”
洛小瑶：“……！”
苏可馨伸手把手机拿过去，抬眼看了眼路牌：“我们在富贵路，靠近二号景观水。”
“哦。”夏韵语气一下子变得很轻松，“那你们别动。我过去捡狐。”
挂断电话不到两分钟，洛小瑶就看见一团白影从树影间掠过来。
小小一只，落地时却像砸在空气里。
夏韵停在两人面前，先看苏可馨，又看洛小瑶，最后把目光落回苏可馨身上，伸出手。
“徒媳妇你好。”
苏可馨明显怔了一下，随后也伸手握住，语气礼貌得挑不出毛病：“前辈您好。我是苏可馨。”
“我知道。”夏韵笑眯眯的，“全国直播的那种知道。嗯，真人比电视里好看点。”
苏可馨唇角微弯：“前辈过奖。”
“不过奖。”夏韵点点头，转头就把洛小瑶的帽檐按得更低，“徒儿，你看人家多会装。学着点。”
洛小瑶当场炸毛：“我哪有不会装！我只是不会认路！”
“不认路也是一种不会装。”夏韵一本正经地下结论，“行了，跟上。别再把我徒弟拐丢了。”
苏可馨淡淡回击：“我拐她？她自己跑丢的。”
“也是。”夏韵想了想，点头，“那你也得看紧。她腿短，方向感还差，属于高危物种。”
洛小瑶：“……你们两个别一唱一和的！”
回去的路上，夏韵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大，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有一条无形的线把路线缝在她脚下。
洛小瑶跟在后面，看着她背影，小声嘀咕：“明明看起来就一只小萝莉……”
苏可馨低声提醒：“别小看她。她那句‘别动’不是请求，是命令。”
“我知道。”洛小瑶嘴硬，指尖却不自觉勾住了苏可馨的小指，“我又不傻。”
苏可馨没抽开，只是轻轻回勾了一下。
那一下像把洛小瑶心里那点乱糟糟的路标都稳住了。
到了别墅门口，夏韵从洛小瑶手里拿走业主卡刷开门，回头看了眼两人，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行吧。人领回来了。任务完成。”
“前辈。”苏可馨开口，“这几天我……”
“别解释。”夏韵摆摆手，笑得像没心没肺，“你们的破事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两件事。”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别让徒儿暴露空间系。第二，别让她死。”
苏可馨抬眼，郑重道：“我会。”
夏韵满意地点头，随手把钥匙丢给洛小瑶：“我出去一趟。你们在家别拆房子。”
“谁会拆房子！”洛小瑶反驳。
夏韵已经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拆也行，赔得起就行。”
门“咔哒”一声合上，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苏可馨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洛小瑶身上，像终于把那根绷了很久的弦放松了一点：“过来。”
洛小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拉进怀里。
苏可馨抱得很紧，力道却克制，像怕一用力就把她弄碎。
洛小瑶闷在她胸口，小声说：“坏姐姐……你瘦了。”
“嗯。”苏可馨应得很轻，“所以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训练？”
洛小瑶立刻抬头，像被点名的学生：“有！”
苏可馨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一点笑意：“那明天给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