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训练室的灯一亮，洛小瑶就下意识绷直了背。
她不是怕挨打。
她怕苏可馨看一眼，就知道自己这几天到底有没有“长进”。
“规则。”苏可馨把袖口卷到手腕，声音不大，却有种天然的压迫感，“不许乱暴露底牌，不许逞能硬吃。你要学会的不是赢，是活下来。”
洛小瑶抿唇点头：“知道。”
苏可馨抬手，圣光在掌心凝成一柄短刃，光线干净得像一条拉直的线。
“开始。”
她没给洛小瑶任何热身时间，第一步就直接压上来。
拳、肘、膝，动作像被训练过千万遍，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洛小瑶几乎是凭本能后撤半步，脚尖一转，顺势把身体侧开。
下一瞬，苏可馨的光刃擦着她肩线划过，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洛小瑶心里一紧。
这不是“法系”的随便比划。
这是能杀人的近战。
她下意识想瞬移，灵力才刚一动，又被自己硬生生压住。
夏韵那句“别乱瞬移”像在耳边敲警钟。
她咬牙，尾巴虚影一闪，尾尖像鞭子一样从侧面扫出，逼苏可馨收刀。
“不错。”苏可馨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反应跟得上了。”
洛小瑶被夸了一句，耳尖条件反射就红：“那当然……我挨了那么多打又不是白挨的。”
“别得意。”苏可馨语气淡，“第二波。”
她骤然加速，整个人像一束收拢的光，贴身压到洛小瑶面前。
洛小瑶只来得及抬臂格挡，下一秒就被一脚踢退，后背撞在白石精铁墙上，震得她肺里空气都漏了一截。
疼是真的疼。
但她没蹲下去。
她站稳，吸气，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她开始看清楚苏可馨的节奏。
出刀前肩会先动一分。
虚晃会比真斩少半个呼吸。
重心压下去时，下一步一定是侧切。
她被打得狼狈，却在狼狈里学会了“预判”。
苏可馨再次逼近时，洛小瑶没有退，而是迎上去，身体一矮，从光刃下方钻过去，尾尖反手刺向苏可馨的腕。
“尾针。”
她喊得很轻，像是提醒自己别失控。
苏可馨没完全躲开，手腕上被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洛小瑶瞬间僵住：“我……我没收住！”
“很好。”苏可馨抬手，一道圣光覆上伤口，血线在光里迅速合拢，“你终于敢反击了。”
洛小瑶怔住：“你不生气？”
“我生气的是你不敢打。”苏可馨把短刃散去，走近两步，低头看她，“小狐狸，你想站在我旁边，就得有‘敢把刀递出去’的胆子。”
洛小瑶心口一热，嘴硬得发烫：“我本来就敢。”
苏可馨笑了一下，抬手揉乱她头发：“行。合格线以上。”
她的笑意很短，下一秒又收起，抬脚在地面轻轻一踢。
白石精铁的地板被她踢出一道浅浅的粉痕，像划了一条界线。
“站这里。”苏可馨说。
洛小瑶下意识站上去：“干嘛？”
“第三项。”苏可馨抬眼，“撤退幅度。”
话音落下，她从侧面贴身压来，动作快得几乎没有预告。洛小瑶条件反射后退一步，脚跟刚离开那条粉痕，苏可馨就停了刀。
“看见了吗？”苏可馨淡淡道，“你一慌就退太大。你习惯用空间系解决距离，所以在‘不能瞬移’的情况下，你的撤退会失控。”
洛小瑶抿紧唇，脸上那点得意一点点收回去：“……我会改。”
“改到你能在一平方米里活着。”苏可馨走到她面前，指尖轻点她胸口，“别把退路交给异能。把退路交给你的脚。”
“真的？”
“嗯。”苏可馨声音放软，“别急着追上我。先把每一次该活下来的局都活下来。”
洛小瑶抬头看她，眼神忽然认真得不像平时：“我不想只当你抱着跑的狐狸。”
苏可馨顿了顿，像被那句话戳到某个地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尖：“那就继续练。”
洛小瑶点头，刚想再说什么，就看见苏可馨的睫毛微微一颤，肩线也松了一下。
疲惫终于从她的控制里漏出来。
“坏姐姐，你……是不是很累？”
“有点。”苏可馨没否认，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我先去洗个澡。”
洛小瑶立刻举手，像抢答：“我知道浴室在哪！”
苏可馨瞥她一眼，故意压低声音：“你还知道什么？”
洛小瑶脸刷地红到耳根，尾巴虚影差点冒出来：“我、我只知道浴室！”
苏可馨轻笑一声，转身往门外走：“带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