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那股淡淡的焦糖味还没散，洛小瑶就已经被三双眼睛盯得尾巴都不太敢乱晃了。
王司徒推了推眼镜，先开口：“老大，你真把她带过来了？”
墨甜咬着吸管，一脸认真地点头：“我觉得很可爱，带过来很合理。”
慕雪遥抬眸看了洛小瑶一眼，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可爱不等于能上战场。”
“啊？”洛小瑶当场炸毛，“你们这是面试我吗？”
苏可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对，就是面试。以后她会接触我们的行动，你们有意见现在说。”
王司徒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不是有意见，是担心。老大你现在本来就被两边盯死，再加一个核心保护对象，压力会爆炸。”
“我不是物件。”洛小瑶鼓着脸，“我自己能打。”
慕雪遥终于露出一点像笑的神情：“那就先打过再说。”
苏可馨看向洛小瑶，语气放缓：“小狐狸，你要跟我站在一起，就得让他们信你。”
洛小瑶深吸了一口气，尾巴啪地一下拍在椅子边，像下定决心似的：“行。你们要怎么测？”
王司徒把咖啡杯推到一边，拿出平板，迅速打开一页行动图：“先不用真打。你看这张图。”
图上是一个十字路口，四个方向标着不同颜色的箭头。
“如果我们在这里被包夹，老大断后，墨甜护伤员，慕雪遥控视野。我负责开窗口。你站哪里？”
洛小瑶盯着图看了几秒，伸出手指点在偏右后方的一块阴影区：“这里。”
王司徒挑眉：“理由？”
“你这图里，右后方有高低差。对面要切入一定会先抢那个台阶。我站那可以先看谁先露头，顺便把你跟慕雪遥中间的空档补上。”
慕雪遥第一次正眼看她：“你学过战术？”
“没学过。”洛小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只是……看着就觉得那里危险。”
王司徒和慕雪遥对视了一眼。
苏可馨笑了：“继续。”
王司徒又翻了一页：“如果老大被迫跟队伍脱节，你的第一优先是什么？”
“把她找回来。”
“错。”王司徒摇头，“第一优先是活下来，保持通信。”
洛小瑶怔了一下，嘴巴慢慢抿紧。
苏可馨轻声道：“这是行动规则，不是感情判断。”
洛小瑶抬头，看着她：“那如果我选规则，你真的会回来吗？”
咖啡馆里忽然安静了一秒。
苏可馨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压低声音：“我会回来。你先学会别把自己丢掉。”
墨甜双手捧脸：“啊，甜死我了。”
慕雪遥冷冷补刀：“甜归甜，训练照旧。”
王司徒合上平板，神色终于没那么绷着：“基础判断过关。明天进联训。”
洛小瑶眼睛一亮：“真过了？”
“嗯。”
“那我现在是不是暗夜小队编外成员了？”
苏可馨抬了抬下巴：“你从来不是编外。你是我这边的第一顺位。”
“第一顺位是啥？”
“就是……”苏可馨凑到她耳边，声音又轻又坏，“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的那种。”
洛小瑶脸刷地红了，尾巴一下子卷到自己腿上：“坏姐姐！这是公共场合！”
墨甜拍桌大笑：“老大你收敛一点，孩子脸都红到耳朵尖了。”
王司徒轻咳一声，像是把气氛拉回正轨：“行了，说正事。今天开始我们全员换临时通信频段，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尤其是你，洛小瑶。”
“我？”
“对。”慕雪遥把一枚小型耳麦放到她手里，“从现在起，你的安全等级跟老大同级。”
洛小瑶握着耳麦，心里忽然有点发热。
不是被当成吉祥物，不是被哄着的“可爱小狐娘”，而是被真正放进队伍里。
她抬头，看向桌边四个人，语气难得认真：“我会努力追上你们的。”
苏可馨笑了笑：“不用追。”
“啊？”
“并肩就好。”
晚风从玻璃门缝里挤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王司徒起身结账，慕雪遥检查路线，墨甜把几支应急药剂塞进腰包。苏可馨站在门口，回头看着还在原地发呆的洛小瑶。
“发什么呆？”
“我在想……”洛小瑶小跑过去，伸手勾住她的小指，“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叫他们队友了？”
苏可馨低头看了眼被勾住的手指，眼底慢慢软下来。
“可以。”
“那你呢？”
“我？”
洛小瑶踮起脚，在她耳边很小声地说：“你是队长，还是……老公？”
苏可馨当场笑出声，抬手把她整只狐拎进怀里。
“小狐狸，你这题问得好。”
“答案是？”
“都是。”
走出咖啡馆时，晚风一吹，洛小瑶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把那枚耳麦贴到耳边，频道里先是一阵短促的杂音，随后是王司徒试音般的一句：“一到四，收得到吗？”
洛小瑶怔了一下，忽然很想笑，又笑不出来。
原来“入队”的第一句话，不是甜言蜜语，是口令。
队伍第一次并肩之后，真正的分工终于落到了每个人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