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位赛的休息日，学院天台花园人不多。
风把花香吹得很淡，淡到像一层贴在鼻尖上的水。远处操场的广播声断断续续，像别人的世界。
洛小瑶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一瓶冰水。瓶壁很凉，压在掌心里让她安静一点。
她膝盖还裹着纱布，坐下的时候会扯一下，疼得她皱眉。她把尾巴绕到长椅下，绕得规规矩矩，像怕它一不听话就会被人拍照发论坛。
她的终端还停在那条匿名消息上。
【九尾之上还有东西？】
她盯了几秒，把屏幕按灭。她不想在天台上炸毛，不想让尾巴把长椅扫成两半。
脚步声靠近。
“你反应比我预想的快。”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冷冷的，不讨好也不敌意。
洛小瑶抬头。
沐清雨站在她面前，身上带着一点冰系特有的凉，像刚从冰箱里走出来。她的眼神干净，像在看数据。
“谢谢？”洛小瑶嘴硬，“我本来就快。”
沐清雨没笑：“快归快，你的身法还有破绽。你习惯在第三步换重心，遇到封锁型异能会被卡住。”
洛小瑶耳朵一热：“你看得真细。”
“因为我在想，如果我遇到你，我怎么赢。”沐清雨说得很直白，“别误会，我不是挑衅。我只是习惯。”
洛小瑶嘴角抽了抽：“你这习惯挺招人烦的。”
沐清雨点头：“我知道。”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张赤晗靠在花架边，手里拿着一罐咖啡，指尖敲着罐身：“你们俩聊天像打报告。”
洛小瑶警惕地看他一眼：“你来干嘛？”
张赤晗摊手：“路过。顺便说一句——你有些东西，我看到了。”
洛小瑶心口一紧，尾巴尖在长椅下绷直。
“放心。”张赤晗抬起两根手指，做了个很随意的手势，“我不会说出去。欠你一份人情而已。”
洛小瑶盯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张赤晗笑了笑，没回答，只把咖啡罐往垃圾桶方向一丢。
“哐。”
罐子进了桶。
他转回头：“你别逼我说得更清楚。你也不想我说得更清楚吧？”
洛小瑶噎住，耳朵热得发疼。
这时，一个女孩从旁边冲过来，像一阵风。
“我站洛小瑶这边！”娜琪亚一把拍在洛小瑶肩上，拍得她差点把冰水捏爆，“谁不服来找我！”
洛小瑶：“你有病吧！”
娜琪亚瞪眼：“你才有病！你都被人盯成这样了还想当中立？中立是给不重要的人用的！”
洛小瑶被拍得肩膀发麻，嘴上硬：“我重要不重要关你什么事。”
娜琪亚更理直气壮：“关我事！我讨厌你被当成东西！”
她说完又凑近一点，小声嘀咕：“而且你九尾真的很帅……呸，很漂亮。反正很厉害。”
洛小瑶耳朵一下红到耳尖：“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
洛小瑶被她一句话砸得脑袋嗡了一下。她想反驳“我不想站队”，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像逃。
她只能别开脸：“我……我不需要你替我站队。”
“我不是替你。”娜琪亚理直气壮，“我是替我自己。我讨厌世家那套。讨厌他们把人当物资。”
沐清雨看了娜琪亚一眼，没评价，只淡淡道：“直球不一定有用，但至少不虚伪。”
张赤晗笑：“哟，冰山点评了。”
气氛本来还有点松。
直到天台门被推开。
苏可馨走进来，脚步很轻，却像把温度往下按了一档。她穿着训练服外套，领口扣得很严，视线扫过几个人，礼貌又有距离。
她对沐清雨点头：“沐同学。”
对张赤晗点头：“张同学。”
对娜琪亚只回一句：“她自己决定。”
然后她走到洛小瑶身侧，刚好半步。
不多不少。
像站位训练。
洛小瑶耳朵一下红了，压着声音嘀咕：“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站这么近。”
苏可馨看都没看她：“不能。”
洛小瑶气得尾巴尖在长椅下抽了一下，又立刻收住——她怕自己一抽就把花盆扫翻，然后明天论坛标题变成【九尾狐娘暴打公共设施】。
娜琪亚在旁边捂嘴偷笑，笑得肩膀抖。
洛小瑶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娜琪亚立刻举手投降：“我没笑！我是在尊重你们的……站位。”
张赤晗“啧”了一声：“我懂了。半战时管理还管这个。”
苏可馨淡淡回：“管不着你。”
张赤晗挑眉：“那我站远点，免得你说我‘影响队伍判断’。”
苏可馨看他一眼，没接茬。
洛小瑶却被这句戳到，脸色一下僵了半秒。她装作拧瓶盖，指尖却把塑料瓶捏得咯吱响。
沐清雨把话题拉回战术：“洛小瑶，真空区那场你处理得不错。动作不漂亮，但有效。”
洛小瑶炸毛：“你们怎么都知道？”
娜琪亚拍她：“全校都在看好吗！你九尾上热搜了！”
洛小瑶脸更红：“别说热搜！”
苏可馨伸手把她帽子往下压——洛小瑶今天明明没戴帽子，被她这一按按了个空，愣在原地。
娜琪亚当场笑喷：“哈哈哈哈哈！”
洛小瑶：“苏可馨你有病！”
苏可馨一本正经：“习惯。”
洛小瑶回过神来，气得想咬人：“你再习惯我就——”
“你就什么？”苏可馨侧头看她，眼神很淡。
洛小瑶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我就……我就把你外套袖子剪短！你老拿它盖我手！”
娜琪亚笑到弯腰：“哈哈哈哈哈哈！”
张赤晗一脸震惊：“你们俩吵架的威胁怎么这么生活化？”
沐清雨淡淡补刀：“这叫稳定关系。”
沐清雨看着这一幕，眼神停了一秒，像在确认某种结论。她没多说，只转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洛小瑶一眼，语气还是冷的，却很清晰：
“排位赛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较量在首席争夺赛。”
她停了停，像把那句话磨到更锋利。
“到时候你和我，得分个高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