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花丶 | 字数：2286
京都灵武大学正门的灵力扫描闸机比上次多了两道。
洛小瑶走过去的时候，第一道是常规的身份核验，蓝光扫一遍就过。第二道停了两秒——体温、灵力波形、异能类型比对。第三道又停了一秒，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的"嘀"，屏幕上跳出绿色通行码。
她回头看了一眼。花如雪过得比她快，慕雪遥过闸时右肩的固定带让扫描多停了半秒，王司徒咳了两声，墨甜在后面踢了他一脚："走快点，别堵着。"
三道闸机。上次回来只有一道。
校园里的路还是那条路，梧桐树叶黄了一些。但走在上面的感觉变了——从两侧走过的学生看她的目光不再只是"那个狐娘特邀生"的好奇。
目光分成了三种。
第一种是同情。带着点小心翼翼，像看一个刚从医院出来的人，想问"你还好吗"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这种目光最多，大概占了六七成。
第二种是审视。不避开，但也不靠近。从头到脚扫一遍，像在估算什么——她值多少、她能打多少、她背后站着谁。这种目光不冷，但让人后背发痒。
第三种是回避。眼神一碰上就挪开，脚步绕着走，恨不得当她不存在。
洛小瑶把手插进口袋，尾巴在身后收得很紧。
"习惯就好。"苏可馨走在她左侧，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见。
"我没不习惯。"
"你的尾巴收得跟棍子一样。"
洛小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九条白色大尾巴挤在一起，绷得笔直，尖端微微往内勾。她用力让它们松开一点，但松开之后又觉得太散，像在故意装没事。
算了。不管了。
行政楼门口，风清扬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学院的深蓝色制服外套，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几缕。看到暗夜小队走过来，他先点了个头，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下——像在清点人数，确认全都活着回来了。
"辛苦了。"
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分量不轻。洛小瑶注意到他看慕雪遥右肩时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进来说。"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风清扬倒了茶，没急着说正事，先让墨甜确认了一遍所有人的伤情——慕雪遥右肩冻伤恢复七成、王司徒言灵反噬的间歇性头痛还在、花如雪的静域链送修中、洛小瑶的九尾灵力回路有波动但在安全范围内。
"行。"他把茶杯放下，"说正事。"
"首席争夺赛，三天后开赛。"
洛小瑶愣了一下："三天？"
"日程是两周前就定好的，不会因为夜海的事情延期。"风清扬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没有讨论空间的事，"学院需要一个信号——日常秩序照常运转。首席赛就是那个信号。"
他看向洛小瑶："你被列为种子选手。"
"我？"
"夜海行动的战力评估数据已经进了学院系统。你的综合评分在新生里排第一。"
洛小瑶想说"那不是正式评级"，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明白风清扬的意思——不管她觉得自己准没准备好，学院已经把她推到了这个位置上。
"赛制细则明天发。"风清扬站起来，"你们先回去休整。"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过头多说了一句。
"首席赛的参赛名单里，有几个名字你可能不认识。"
洛小瑶抬头。
"但他们认识你。"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剩下暗夜小队六个人和一壶已经凉了的茶。
"什么意思？"洛小瑶看向苏可馨。
苏可馨把茶杯搁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意思是有人在赛前就研究过你。"她的语气没有波动，像在陈述天气，"首席赛不只是比赛。"
"那是什么？"
"舞台。"花如雪替苏可馨回答了，"各方都在看。"
洛小瑶沉默了几秒。
"行吧。"她站起来，"那就让他们看。"
走出行政楼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踩在脚底下凉凉的。洛小瑶走在最前面，苏可馨跟在左侧，花如雪在右后方，其余三人押后。这个队形不是谁安排的——走了几个月，身体自己就记住了。
经过宿舍楼拐角时，苏可馨忽然说了一句。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每次外出都报备了。"
洛小瑶脚步停了一下。
"离开核心区的时候报备就行。"
这句话很短。但洛小瑶听出了里面的东西——第二卷里那些裂痕、那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些差点没缝上的口子，都被这句话轻轻按了一下。
不是道歉。是让渡。
很小的让渡。但很实在。
洛小瑶没说话。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只有一下，幅度很小，像风吹过去的。
苏可馨看见了。
嘴角动了一点，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继续往宿舍走。影子叠在一起，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