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花丶 | 字数：2756
学院外围商业街。下午四点。
洛小瑶需要买几样东西——新的发绳、替换用的灵力导引贴片、还有牙膏。花如雪铺位的牙膏是薄荷味的，辣嘴。
花如雪陪她出来了。但保持着十五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看得到但不会被一起锁定。这是花如雪的习惯距离。
洛小瑶拐进一家杂货店的时候，狐耳微微转了一下。
她没有停步。
继续走进去，拿了发绳——浅蓝色的，和之前那根一样。
付钱的时候她侧头看了一眼街面。
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穿灰色外套，站在对街的奶茶店门口看手机。女的穿深蓝风衣，在路边花坛旁边坐着。
两个人的灵力都压得很干净——白银级的收敛方式。但洛小瑶的九尾感知在黄金级之后提升了一个档次。她能摸到他们灵力回路里被刻意压制的那层薄膜。
跟踪者。
白银级。两个人。
不是龙组的——龙组的人不需要跟踪，直接发通知。
世家暗线。
洛小瑶把找零收好，拎着袋子走出杂货店。表情没变。步伐没变。尾巴收在身后，没有任何异常。
她往右拐，朝人流量更大的主街走。
——
反跟踪的步骤是她自己想的。
没有人教过她——但九尾的感知系统提供了足够的信息。她能感知半径五十米内所有灵力源的位置。两个跟踪者的灵力信号像两颗钉子一样钉在她的感知范围里。
第一步：确认方位。
男的在她右后方二十米，跟着人流走。女的在左后方三十米，换了个位置——从花坛移到了一个早餐摊旁边。
交叉跟踪。标准双人阵型。
第二步：利用人流切断视线。
主街的人多。洛小瑶在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前停了三秒——假装在看价格。三秒足够让身后的人流密度在她和跟踪者之间形成一道屏障。
男的被一群学生挡住了视线。女的还能看到她——但角度变了。
第三步：转角。
主街前方二十米有一个L形转角，通往侧巷。洛小瑶加快了半步——不是跑，只是从"逛街"切换到"赶路"。
转角的瞬间她做了一件事。
第三尾和第四尾同时释放了一次视觉残影——九尾技法里的基础技能。尾尖的灵力在空气中留下一个短暂的光影残留，持续大约一点二秒。
残影的位置在转角右侧——像是她拐进了右边的小巷。
她本人往左走了。
贴着墙根。尾巴收紧。气息压缩。
三秒后，女跟踪者到了转角。犹豫了一下——朝右边追了。
男跟踪者晚了五秒到达转角。他更谨慎，停了两秒，往两边都看了一眼。然后也往右去了——残影的灵力残留还在，足够误导判断。
洛小瑶在左侧小巷里靠着墙站了十秒。
确认两个信号都远了。
她呼了一口气。
心跳有点快——但手没有抖。
——
花如雪在她身后三米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及格。"
洛小瑶回头看她。花如雪靠在巷子的另一侧墙上，双臂交叉，表情如常。
"下次别在转角前露尾巴尖。"
"……哪条？"
"第七尾。转角前零点三秒，尾尖从你外套下面露出来了大概两厘米。"花如雪用手指比了个长度。"白银级的可能注意不到。黄金级的会。"
洛小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第七尾确实比其他尾巴长一点——收的时候容易漏。
"记住了。"
"嗯。"
花如雪没有多说。她看了看巷子两头，确认没有其他跟踪者，然后往回走了。
距离重新拉回到十五米。
——
洛小瑶一个人站在巷子里。
心跳在慢慢恢复。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没有苏可馨在身边的情况下独立面对威胁。
以前遇到跟踪者——苏可馨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到，然后要么提前规避，要么直接用圣光威压碾过去。洛小瑶甚至不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苏可馨的保护——高效、安静、不需要洛小瑶操心。
但也正是因为太高效了——洛小瑶从来不需要自己应对。
现在她应对了。
花如雪说"及格"。不是满分——但是及格。
她站在巷子里，阳光从巷口照进来只到她脚边。
忽然有点理解苏可馨了。
保护一个人不是因为训练编号——是因为害怕。怕她被跟踪。怕她被伤害。怕她一个人在巷子里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那种害怕——有训练编号的人会有。
没有训练编号的人也会有。
区别不在"有没有被训练过"。
在于"害怕的那个瞬间你想到的是编号还是那个人的脸"。
洛小瑶把新买的浅蓝色发绳绑到头发上。
然后走出巷子。
——
傍晚。墨甜的实验室。
常规体检。
洛小瑶坐在检测椅上，九尾展开在后面的感应板上。
墨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九尾波动比昨天稳定了8%。"
"……然后？"
"没有然后。在问你——做了什么？"
洛小瑶想了想。
"大概是……自己做了一次决定。"
墨甜看了她一眼。把数据存档了。
备注栏写了一行字："独立应激后灵力回路稳定度提升。载体自主性与九尾稳定性正相关。"
她删掉了"载体"两个字。
重新打了"洛小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