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花丶 | 字数：2918
安全屋。上午十点。
王司徒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黑色马克笔。白板上画了一个表格——四行两列。
标题是"暗夜小队情绪状态图（第五天）"。
第一行：洛小瑶——冰封中。
第二行：苏可馨——自闭中。
第三行：花如雪——传话筒模式。
第四行：王司徒——正常人·已疲惫。
他退后一步，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点了点头。
墨甜从旁边走过来，拿起一根红笔，在表格底部加了一行批注：
"建议全队心理咨询。从队长开始。"
王司徒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不在表格里？"
"因为我是医生。医生不需要被诊断。"
"你上周连吃了五天泡面。"
"那是科研需要。跟心理状态无关。"
王司徒决定不跟她争论。他把笔帽盖上，退回到沙发上坐下。
"说真的——这个队现在的气氛比我被追杀那会儿还压抑。被追杀至少大家在同一个频道上。现在是三个人三个频道，我一个人拿着遥控器来回切。"
墨甜把红笔放回笔筒："你是全队唯一没有情感纠葛的男性成员。这是你的社会功能。"
"……我不想有这个社会功能。"
——
训练场。下午。
慕雪遥和洛小瑶对练。
冰系对九尾。黄金对黄金。慕雪遥的右肩好了七成，开始用双手了。
打了十分钟。
慕雪遥收了冰刃。
"你在分心。"
洛小瑶喘着气："我知道。但我在尝试不分心。"
慕雪遥看着她。冷面。但不是那种带压迫感的冷——是等你说完的那种。
"比上次进步。上次你连'在分心'都不承认。"
洛小瑶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反驳——因为是事实。
"再来一轮。"慕雪遥举起冰刃。"这次我打你左侧。你第六尾的防御响应比右侧慢了零点二秒。"
"你非要挑我最弱的那边打？"
"战场上没人挑你最强的那边打。"
洛小瑶叹了口气。九尾展开，重心下沉。
第六尾往左侧微微偏了——调整防御角度。
打了五分钟。被慕雪遥的冰刃从左侧穿过第六尾的防御缝隙打到肩膀上三次。
第三次之后洛小瑶蹲在地上揉肩膀。
"零点二秒。"慕雪遥说。"缩到零点一秒以内。下周之前。"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铁做的？"
慕雪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收了冰，走到场边拿水壶。喝了一口。
然后说了一句不太像她会说的话。
"你比一个月前强了很多。"
洛小瑶抬头看她。
慕雪遥已经背过身去了。
——
墨甜的体检时间。
常规流程——灵力波动、身体指标、灵魂构型同步率。
检测完毕后洛小瑶坐在椅子上等结果。墨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椅子面对她。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观察。"
"先说好消息。"
"灵力回路稳定度持续上升。黄金初阶的适应期已经过了三分之二。"
"观察呢？"
墨甜推了一下眼镜。
"你的身体在喊'我想她'，你的嘴在说'我不想理她'。"
洛小瑶的耳朵竖了起来："你——"
"九尾灵力共振频率在过去五天里没有下降过。"墨甜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每天都有至少三次与苏可馨圣光频率的共振峰值。最近的一次是今天上午十点四十七分——你们甚至不在同一栋楼里。"
"那是……灵力回路的问题——"
"不是问题。是事实。"墨甜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建议你跟你的尾巴开个会统一口径。不然我每次做报告都要写一段'被检测者口述情况与客观数据存在显著偏差'。很麻烦。"
洛小瑶的尾巴在身后炸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个"哼"，从椅子上跳下来走了。
墨甜看着她的背影。第九尾在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往左偏了——苏可馨的宿舍在左边。
她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口述：'哼'。尾巴：偏左12度。结论不变。"
——
傍晚。花如雪铺位门口。
娜琪亚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洛小瑶坐在床边叠衣服——动作有点心不在焉。
"问你个事。"娜琪亚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什么？"
"她对你好不好？"
洛小瑶的手停了一下。
"……好。"
"那其他的以后再说。先把'好'接住。"
洛小瑶低头看着手里叠到一半的T恤。
"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本来就很简单。"娜琪亚把棒棒糖塞回嘴里。"是你们把它搞复杂了。"
她转身走了。棒棒糖的草莓味在门口留了两秒。
洛小瑶盯着那件T恤看了一会儿。
是黑色的。上次苏可馨帮她洗好的那件。她从宿舍拿回来的。
叠好了。放在枕头旁边。
——
晚上九点。手机震了。
语音消息。洛小雨。
第一条："姐姐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第二条："你是不是又忙了！"
第三条："爸说你忙就不要催但是我就要催！"
第四条："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第五条："花如雪姐姐对你好不好！"
第六条："你再不回我我就告诉爸你谈恋爱了！"
第七条。
安静了五秒。
然后洛小雨的声音——很轻，不像前面那些炸炸的。
"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
背景音里传来洛翔的声音——离麦克风比较远，但听得清。
"这孩子……不回消息就是有事。别催了，等她自己说。"
洛小瑶握着手机坐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条文字消息："我没事。明天给你打电话。"
发完之后看着屏幕。
狐耳垂了下来。
——
深夜。
墨甜给花如雪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灵力共鸣数据出来了。持续五天的非接触状态下双向共振。频率匹配度从第一天的87%上升到今天的93%。"
花如雪回复："结论？"
墨甜打了一段话。删掉。又打。删掉。最后发出去的版本很短。
"科学证据——她们的身体已经绑定了。不是训练的。是自然的。"
花如雪看着这条消息。
把手机屏幕关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洛小瑶已经睡着了——九条尾巴在被子里蜷成一团，第九尾的尾尖露在被子外面。
方向是宿舍楼。
花如雪把被子替她盖了盖。
睡觉的时候不会说谎。尾巴也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