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河畔暗战
篝火的余温早已散尽，清晨的微光从地下城入口轻柔洒落，照亮了满地碎石与残破的壁画轮廓。
莉莉雅缓缓睁开眼，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在安稳的睡眠中消散了大半。
一头柔软的金色长发，即便经过一夜酣睡，发丝依旧蓬松顺滑，只是发梢沾了点点草屑，显得格外乖巧。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眼眸是澄澈的浅金色，干净得像林间晨露，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脸颊带着刚睡醒的浅粉，整个人看上去软乎乎的。
她轻轻坐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安静地抬手理了理裙摆，模样温顺又恬静。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却平稳的考核通报声，再次穿透遗迹的层层林木，响彻天地：
“本次测试还剩四天，目前参加最终测试的学员人数还剩一万六千人，已有四百人找到学院水晶。”
声音落下，四人也彻底清醒过来。雷克斯蹲在篝火旁，用树枝拨弄着余炭，洛克则靠在石壁上，擦拭着腰间的长剑。艾琳走到角落，用掌心掬起石壁上的积水，简单擦拭脸颊，回头时，正好对上莉莉雅望过来的目光。
只这一眼，艾琳心底便悄悄软了一片。
眼前的少女太可爱啦！身形娇小纤细，站在那里像一朵柔软的小花，眉眼温顺，气质干净，连眼神都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粹。明明是一同参加测试的考生，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想要好好疼爱她。
“醒啦？”艾琳的声音温软，像河畔的微风，“昨晚睡得还好吗？有没有哪里酸痛？”
莉莉雅轻轻摇了摇头，脚步放轻走到她身侧，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艾琳的衣袖一角，力道极轻，仿佛只是怕在转身时跟丢。“我没事，艾琳姐。”她的声音依旧柔软，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有你们在，我睡得很踏实。”
“那就好。”艾琳弯了弯唇角，抬手帮她拂去发间的草屑，指尖触到那柔软的金发，心底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awsl。
“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出发，沿着河岸走，应该能找到水晶的踪迹。”洛克说到
“嗯。”莉莉雅乖乖点头，指尖依旧没松开那片衣角，只是跟着艾琳的动作，慢慢整理着自己的随身小包。
四人很快收拾妥当，雷克斯在前开路，洛克断后，艾琳走在中间，莉莉雅便安静地跟在她身侧，一路走出了地下城。
外面的晨光正好，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筛下斑驳的光点。一条清澈的河流沿着密林边缘蜿蜒流淌，水流撞击在河中的鹅卵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发出潺潺的声响。河岸两侧的青草长得格外繁茂，没过脚踝，紫色的苜蓿花与黄色的蒲公英星星点点地开着，微风拂过，草叶与花瓣一同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与水汽的湿润。
这般宁静的景象，几乎让人忘了身处在危机四伏的测试遗迹中。
可这份平静，终究被打破了。
刚走到一片开阔的河湾处，一阵剧烈的魔法爆炸声突然从前方传来——“轰！”
伴随着震耳的巨响，还有兽人特有的粗粝咆哮，以及少女压抑的轻呼。
雷克斯的脚步骤然顿住，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有人魔法爆炸的声音，小心。”
洛克眼神一凝，手按在剑柄上，沉声补了一句：
“有人在交战，先静观其变。”
四人立刻俯身，轻手轻脚地躲进河岸边茂密的灌木丛后。宽大的叶片将他们的身影完全遮掩，只留几道缝隙，能清晰看清河湾空地上的局势。
空地上的交战双方。
一方是两名精灵族少女，身姿纤细轻盈，尖尖的耳尖覆着一层薄绒，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倔强。她们背靠着背，一人手持镶嵌着嫩叶晶石的魔杖，催动着藤蔓编织防御；另一人握着精致的短弓，箭尖泛着淡绿色的微光，是精灵族独有的自然附魔箭。
而另一方，是三名体型壮硕的兽人，个个身高八尺，浑身覆盖着浓密的毛发，气息狂暴而凶悍。
为首的是虎族兽人，黄褐色的虎纹爬满手臂，脖颈处围着兽牙项链，手持一根布满尖刺的狼牙棒，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左侧是熊族兽人，身形最是魁梧，皮肤黝黑粗糙，双拳泛着暗灰色的斗气光芒，擅长近身碾压；右侧是狼族兽人，银灰色的毛发贴在脸颊，耳尖竖立，眼神阴鸷，动作敏捷如闪电，专门寻找破绽突袭。
三尊兽人铁塔般围堵着两名精灵少女，力量与体型的差距悬殊至极。
“吼！交出水晶，饶你们不死！”虎族兽人咆哮着，狼牙棒狠狠砸向地面，轰然一声，碎石飞溅，一道深沟径直蔓延到精灵少女脚下。
精灵法师立刻挥动魔杖，数道粗壮的青绿色藤蔓破土而出，死死缠住狼牙棒，可藤蔓刚触碰到棒身的尖刺，便被轻易扯断，化作漫天碎叶。“水晶是我们在古树洞穴里找到的，凭什么给你们！”她翠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即便气息已经有些紊乱，依旧不肯退让。
“凭什么？”熊族兽人瓮声瓮气地大笑，一步跨出，厚重的熊掌拍向精灵射手。
精灵射手身形轻盈地侧身避开，同时拉满短弓，一支附魔箭呼啸着射向熊族兽人的眼睛。可狼族兽人早有预判，身形一闪，利爪凌空一划，竟直接将箭矢劈成两半。
“弱小的精灵，也配拥有学院水晶？”狼族兽人舔了舔爪尖的寒光，语气充满不屑，“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就捏碎令牌滚出去！”
各色攻击接连不断，兽人一方攻势狂猛，精灵少女的防御渐渐捉襟见肘。熊族兽人的重拳砸中精灵法师的藤蔓护盾，护盾瞬间崩碎，精灵法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淡色的血液。虎族兽人抓住这个破绽，狼牙棒顺势横扫，直逼两名少女的腰腹。
几乎在同时，莉莉雅四人腰间的学院令牌，突然开始微微震颤，频率越来越快——显然，那枚学院水晶，正握在精灵少女手中。
灌木丛后，雷克斯攥紧了拳头，低声道：“三个兽人围攻两个精灵，太不讲规矩了。”
洛克目光紧锁战场，语气依旧冷静：“测试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我们先看清楚局势，别贸然暴露。”
艾琳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向身旁的莉莉雅。少女依旧轻轻勾着她的衣袖，小手因为紧张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两名苦苦支撑的精灵，眼底满是不忍，连嘴唇都轻轻抿着，像在替对方捏一把汗。
艾琳心底愈发柔软，悄悄用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战场之上，局势已然失控。
狼族兽人绕到精灵射手身后，利爪狠狠抓向她的手腕。精灵射手吃痛，短弓脱手而出，摔在地上。虎族兽人趁机一步上前，狼牙棒抵在精灵法师的脖颈处，粗粝的声音带着威胁：“最后一次机会，交不交？”
精灵法师看着身旁失了武器的同伴，又看了看抵在颈间的狼牙棒，翠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摇了摇头：“宁肯被淘汰，也不会把水晶给你们这些恃强凌弱的家伙。”
“不识抬举！”虎族兽人脸色一沉，狼牙棒微微用力。
“别碰她！”精灵射手怒吼一声，拼尽全身力气扑了过去。
可她的力量终究太过微弱，熊族兽人只随意一挥手，便将她推得重重摔在地上。
两名精灵少女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对不起，艾拉，没能守住水晶。”精灵射手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
被称作艾拉的精灵法师摇了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已经尽力了，至少，我们坚持到了最后。”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抬手，攥紧了腰间的学院令牌。淡蓝色的传送光芒瞬间从掌心亮起，将她们的身形包裹——光芒散去，两名精灵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地上。
一枚通体莹白、内部流淌着淡金色魔法光芒的学院水晶，从她们方才站立的地方滚落，最终停在一片嫩绿色的三叶草上，格外耀眼。
“吼！水晶是我们的了！”虎族兽人眼中闪过狂喜，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巨大的手掌朝着水晶抓去。
“动手！”
灌木丛后，雷克斯的低喝声骤然响起。
四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同时从灌木丛中冲出，朝着三名兽人扑去。
洛克一马当先，身形如电，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剑刃泛着冷冽的寒光，直刺虎族兽人抓向水晶的手腕。“锵！”长剑精准地劈在狼牙棒的棒身，发出一声震耳的脆响，火星四溅。
虎族兽人吃了一惊，下意识缩回手，怒吼着挥起狼牙棒砸向洛克：“不知死活的人类！”
“水盾！”
艾琳的声音紧随其后。她手持镶嵌着水蓝色晶石的魔杖，魔杖尖端蓝光暴涨，一面厚实的水蓝色盾牌骤然凝聚，稳稳挡在洛克身后。狼牙棒砸在水盾上，轰然炸裂，水盾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没有破碎。
艾琳心底暗暗庆幸，还好提前凝聚了魔力。她侧头看向身侧的莉莉雅，立刻被少女的模样萌到，好可爱！——莉莉雅正紧紧跟在她身后，小手依旧攥着她的衣角，另一只手却高高举起，掌心萦绕着淡青色的风芒，一枚拳头大小的风系魔法球已然凝聚完成。
“艾琳姐，我来帮你！”莉莉雅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坚定。
话音未落，那枚风系魔法球便呼啸着射出，精准地朝着虎族兽人的眼睛飞去。虎族兽人被迫偏头躲避，洛克趁机长剑横扫，剑刃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老大！”
熊族兽人与狼族兽人同时怒吼，放弃了抢夺水晶的念头，回身驰援。
“洛克，拦住虎族！”雷克斯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径直冲向熊族兽人。他没有武器，却凭着一身矫健的身手，绕着熊族兽人灵活游走，时不时挥出重拳，击打在对方的关节处。熊族兽人身形笨重，根本抓不到他的身影，气得连连咆哮，双拳胡乱挥舞，砸得地面坑坑洼洼。
狼族兽人则朝着艾琳与莉莉雅扑来，银灰色的利爪带着致命的寒光。“小心身后！”莉莉雅眼疾手快，立刻大喊一声，同时凝聚出三道细长的风刃，朝着狼族兽人的爪尖劈去。
风刃虽威力不大，却精准地逼退了狼族兽人的攻势。艾琳抓住机会，魔杖轻挥，口中念起咒语：“冰封术！”
淡蓝色的寒气从地面蔓延而出，瞬间缠住狼族兽人的脚踝。冰层迅速凝结，将他的双脚牢牢冻在原地。狼族兽人惊慌失措，拼命挣扎，却只听得“咔嚓”一声，冰层虽被挣碎，他的动作却也迟滞了半拍。
“就是现在！”雷克斯趁机摆脱熊族兽人，纵身跃起，一记肘击狠狠砸在狼族兽人的后颈。狼族兽人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战力。
另一边，洛克与虎族兽人的激战也到了白热化。虎族兽人手持狼牙棒，攻势狂猛，洛克则剑法沉稳，招招封死对方的破绽，长剑与狼牙棒不断碰撞，发出密集的“铿锵”声。虎族兽人胳膊上的伤口不断流血，气息渐渐紊乱，动作也慢了下来。
“水箭术！”艾琳抓住破绽，魔杖尖端射出三道细长的水箭，精准地击中虎族兽人的膝盖。虎族兽人吃痛，膝盖一软，身形踉跄着单膝跪地。
洛克眼中精光一闪，长剑顺势刺出，剑刃抵在虎族兽人的咽喉处，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动。”
虎族兽人浑身一僵，看着眼前的剑尖，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狼族兽人，以及被雷克斯死死缠住的熊族兽人，眼中的狂暴渐渐被不甘取代。
“我认输……”他闷哼一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狼牙棒。
雷克斯也趁机制服了熊族兽人，将他按在地上。
洛克缓缓收回长剑，弯腰捡起那枚落在三叶草上的学院水晶。莹白的水晶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芒，内部的魔法纹路清晰可见。
三名兽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狼狈地看了四人一眼，虎族兽人咬着牙说：“今日之辱，我们记住了！”说完，便带着两名同伴，仓皇地逃入了密林深处。
危机彻底解除，雷克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呼……这三个兽人，力气也太大了，差点没扛住。”
艾琳也收起魔杖，准备去河边洗洗手，转身时看到身后莉莉雅。少女依旧抓着她的衣角，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脸颊因为刚才的紧张泛着淡淡的红晕，格外可爱。
艾琳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心底满是欢喜。这孩子，不仅乖巧，还格外勇敢，刚才面对狼族兽人的突袭，丝毫没有退缩，反而第一时间提醒自己。
“莉莉雅，刚才谢谢你。”艾琳温声说。
莉莉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不用谢，艾琳姐也保护了我。”
洛克走到四人中间，轻轻摊开掌心。
那枚莹白的学院水晶静静躺在他的手心，温润的光芒在晨光下缓缓流转。
他抬眼看向雷克斯、艾琳与莉莉雅，语气沉稳地开口：
“学院水晶已经到手了。但现在考核还剩四天时间，我们四个不妨继续组队，一起寻找更多水晶。”
顿了顿，他补充道：
“如果到最后时刻，依旧没有找到足够的水晶，我们再按之前约定的那样，以和平决斗的方式公平竞争。”
雷克斯立刻点头，爽快地应道：
“没问题！多找几枚水晶，我们每个人的机会也更大。”
艾琳温柔一笑，看向身边的莉莉雅，轻声附和：
“我也同意，一起行动会安全很多。”
莉莉雅轻轻抓着艾琳的衣角，金色眼眸里带着乖巧的笑意，小声点头：
“我也听大家的。”
四人意见一致，暂时达成共识。
阳光穿过林间，洒在河畔的青草之上，微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们没有过多停留，稍稍整理了一下状态，便再次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