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清禾哼着小曲用钥匙打开门。
Lucky～她吃早茶的时候店主看她长得好看，一个劲儿给她送试吃的新菜，下午到了商场买冰激凌，又被告知她是第100名顾客，给她免了单，路过美容店的时候被叫住，说以她的长相只要做完护理同意拍个照帮他们做宣传，就可以免费做护理。于是她一下午做了护理，护理的时候附赠了美甲，做完护理抽奖又抽中了精油spa，一套做完下来高清禾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净化。
“林夕姐，我带了奶茶——”高清禾的声音轻松而喜悦，她边换鞋边扬起了手中的奶茶袋子。
却感觉到餐桌上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餐桌上的灯开着。林夕正面对着门口，她看着高清禾，一言不发，盯得高清禾有点发毛。向北也坐在旁边，他的脸色比林夕要放松些，但也绝对算不上是和善。
这不由得让高清禾联想到初中时自己闯了祸回家时，父母在家里等着要给她好一顿谈话的感受。
“哎，林夕姐，你怎么了嘛？”高清禾不假思索地用和以前同样的应对手法应对起来。她下意识地讪笑着，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
“来，你先坐下。”林夕示意高清禾坐到她和向北的对面。
高清禾拉开椅子，看了看林夕，又看了看向北，心里有些没底儿。这幅严肃的模样，肯定不能因为类似于忘关水龙头之类的小事。
林夕也就算了，这向北又是来干什么的？
她坐下身子，有些讨好地看着林夕。
“……清禾，答应好的事就要说到做到，难道没人教过你吗？”林夕一脸严肃，看着她的表情，又突然觉得无奈，“更何况这是一份工作，无故旷工在社会上并不能被接受。”林夕用手指捏了捏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哦，果然是因为这个。
知道是因为什么，高清禾心里也就有了数。她一改刚刚嬉皮笑脸的态度，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林夕姐，我也没办法嘛，昨天拍摄弄到太晚，我太累了，早上又觉得很不舒服……”
“你的消息上可不是这么说的。”林夕翻出高清禾的消息，转过手机摆在桌子上给她看，“你这里写的可是，你觉得时装模特不适合你。”
“啊……对啊，”高清禾老早就把早上的事抛在脑后了，看了消息才想起来自己的措辞，“时装模特确实不适合我嘛。又是缠胸，又是让我穿高跟鞋，这种违背天性的事真的合理吗？我昨天结束就不想干了，想和你说这些事呢，但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你。”
“……所以你昨天就不想干了，然后今天中午才想起让我请假？”林夕单手撑着额头，声音被压得很低，“不是说早上觉得不舒服吗？”
好，完了。她精准地踩了林夕所有的雷。
以高清禾对林夕的了解，她意识到这已经是她爆发前的表现了。
“不是不是，林夕姐我错了……”
“所以到底是怎样？你找借口也找个站得住脚的吧？”林夕打断她的道歉，依旧低着头，没有看她。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微微颤动着。
“我确实是想当面说这个事，但是我没碰到你的面……”
“你知不知道我刚考完试，看到你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有多震惊？”林夕一脸难以置信，“清禾我是因为信任你才把你推荐过去的，你现在让我很难做人！我替你和他们道了半个小时的歉……你今天下午又去干什么了？？”
嗯，太晚了，林夕已经爆发了。她此时死死握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眉头紧锁着，好看的眉眼显得有些狰狞，高清禾以前最怕林夕这样发火了。
“哎，但是他们真的剥削我剥削得很过分……向北你知道他们昨天是怎么对我的，我当时差点就晕倒了……”高清禾连忙转向向北寻求帮助。
谁知道向北只是撇了撇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也觉得放人鸽子很没有礼貌。”他的声音冰冷而低沉，显然带着不满，“尤其是临时爽约。”
……哦，原来是这样，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高清禾心里一片了然。好一个顾左右而言他，这向北明显是来公报私仇的。
高清禾抿紧了嘴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倒是孤立无援了，两个人没有一个向着她。
“清禾，本来时装模特就不是好当的啊？雨琪姐严厉归严厉，但是她收的模特一定会上杂志，最后坚持下来的也都成名了。你想走这条路，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不是这话就有点过分了吧？”高清禾终究还是被林夕的话激怒了，“什么叫这点苦？缠胸是什么很轻松的事吗？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勒死了好不好？你这种，这种……”
你这种飞机场当然理解不了自己的痛苦！高清禾硬生生地把这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这种什么？”林夕彻底火了，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当时也没少挨骂，干模特想成名这条路已经是直通车了，你到底想没想清楚？”
哦，没少骂你，她不是才说你身材好气质好又有能力吗？被赏识的人被说两句怎么了？
再说了什么直通车不直通车的，成名有个屁用啊？拍摄完还不是只有两百块可以拿？她后来查了，就是真的上了杂志，模特基本上最多最多能拿个2000块，这还得是几次拍摄才有可能被选上一次，哪有李楠一次给三万来的爽？
“你只是被缠个胸，这种事拍摄的时候太经常发生了，你到底有没有点毅力？好，退一万步说你就是不想干了，我也不逼你，你道歉总得有点诚意吧？我认真帮你，你就把这些都当儿戏吗？”
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林夕劈头盖脸地骂下来，又给高清禾绕进去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又实在被林夕的气势吓住了，眼圈也红了起来。
“林夕，你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吧。”坐在一旁的向北看不下去了，他似乎有点于心不忍，“他们对高清禾确实不太仁慈，她那会儿身体是挺难受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当时拍摄确实没有她难。”
“我没有她难？不是你说的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该临时爽约吗？”林夕头发一甩，马尾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弧，扭头看着向北，“你到底向着谁说话？”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说这些狠话。高清禾也不是故意的，她不是都道歉了吗？林夕，你也别太冷血了。”
“我冷血？我冷血？哈，”林夕一脸难以置信和荒唐，“我帮人忙我还帮出一身不是来了？”她转身面向高清禾，语气倒意外的显得冷静：“高清禾，你要是对他们的做法这么不满，你大可以当晚就发消息给我，我们一起协商，别那么任性，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她又面向向北，一脸嫌恶：“至于你，你可收收你的骑士精神吧。这是我和高清禾之间的事，你别在这儿和稀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