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目吐着血,扶着内伤的腹部,一拐一拐地逃跑着:“可恶…可恶……可恶!”
噗呲——!
一个刺痛从身后传出。
真目诧异地看着自己那连同右手,一同被贯穿的腹部,他目瞪圆睁地望向身后。
刺向他的人,是那名为芦的随从,也就是二勇者庐山镜湖的随从。
真目咬牙切齿,拼命带伤逃跑,试图挣扎:“你这该死的随风使舵的墙头草!这时候才想来收尾刀!你想得倒是挺美啊!”
闻言的镜湖从阴影中带笑而现:“哎哟哟…别生气嘛……吃瘪人……我这不过无伤大雅的一刀,顶多伤了你的胆子,可不伤命呢~”
真目咬牙,压根不想与这家伙再多说一句:“你给我滚开!”
镜湖笑了一笑,看向自己的随从芦,无奈耸肩说道:“罢了,反正如今庐山云雾的风头再盛,你迟早也会死,不急着我这一刀。”
说完,镜湖就讽刺地消失在了黑暗中,他的随从芦也一并化作黑暗中离开。
只留下那还在原地挣扎的真目。
——
真目的视野越来越模糊,血流不止,快要昏厥。
他一屁股跌坐在了远处公园的长凳之上,嘴巴不由自主地吐着血迹:“噗啊……咳咳…咳咳……”
咬牙切齿,痛恨自己的无能:“都怪那个该死的魔将!那两个屁孩魔将也是!明明签了合同,为什么至今还不愿意救我!”
真目蜷缩在长椅下,那一双曾经操控全局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与绝望。
他死死盯着昏暗的公园入口,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出来啊……你们答应过会救我的!合同上写着!我是你们的合作方!”
没有回应。
只有远处云雾与戛丙轰杀老剑士的爆炸声,一下又一下,如同催命的钟摆,震得他的内脏碎裂。
“可恶……我明明,我明明才是最强的!这些勇者都是我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棋子……”
就在他即将彻底陷入昏迷之际,一阵轻快、稚嫩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公园小径上响起。
嗒、嗒、嗒。
不像是追兵。
真目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冀:“你们……你们终于来了!快!快杀掉云雾!我要你们把那女人的骨头给拆了!”
那脚步声在长椅前停下了。
真目抬起头,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人是一位脸带恶笑的少女,也就是魔将杳芯。
一看到她,真目的怒气一下冲上了巅峰值:“就是你吧!那该死的认知错误就是你的杰作吧!就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所以我才会忽略了那变量!我才会落得这副窘境!都是因为——”
杳芯摇摇头:“行,那不如就让我补偿你吧~?”
真目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涣散,似乎快要结束了:“快…救我……”
杳芯见他这副模样,嘲笑意味地笑了笑,指尖放在自己的牙口上,乐此不疲地笑着:“好啊~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开头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说着说着,杳芯将手指贯穿了真目的头颅:“我会借你一些力量,你好好利用吧,别让我失望了呢~”
——
大厅内。
此时的昕鸽儿、渺渺和帽在彼此对视一眼后,还是无奈地叹气耸肩摇头:“看来真目已经逃出了这家酒店。”
同一时同一刻,身位勇者的昕鸽儿和渺渺,第一时间警惕了起来,齐齐回头盯向了楼梯口。
帽不知所以然,于是跟着望去,随后她察觉了什么:“魔将的气息!”
昕鸽儿连忙喊道:“作好战斗准备!”
下一秒,姚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望着众人,困惑地歪头:“嗯?”
可是魔将气息仍在,因此渺渺还是不敢确认安全,但是昕鸽儿却是主动卸下了防备:“姚杏,你刚才救了我们,戛丙和云雾也复活了!”
闻言的姚杏嘿嘿一笑:“这都是我朋友的功劳。”
而就在此时,姚杏的身后跟着走下了两位男孩,一头红发和蓝发,强烈的魔将气息就出于它们的身上。
昕鸽儿瞳孔一聚焦,直接握紧长枪,就要救下姚杏:“小心身后——”
姚杏连忙叫停:“别别别!”
这一下阻止,让昕鸽儿的世界观有些抖动:“为什么阻止我…它们可是魔将!”
帽也质疑道:“难道你!”
姚杏挠挠头,无奈一笑:“因为一些缘由,所以它们是我们的友军了。”
闻言,大家朝着那两个男孩魔将看去。
红发男孩愤怒地咂嘴:“这家伙简直耍赖皮!弟弟,我们真的有必要遵守游戏规则吗!”
蓝发男孩虽然因面对众人,而略显拘束,但还是点头道:“因为姐姐真的赢了嘛……”
这下,不止帽和渺渺懵圈,就连昕鸽儿也有些困惑,但还是相信姚杏,只是问道:“什么游戏规则?”
姚杏嘿嘿一笑:“其实……是我赢了牌,然后要求了它们永久地成为我的同伴……所以就这样了。”
闻言的红发男孩,简直怒气值爆表:“弟弟,以后可别再答应了,‘永久’这个词必须禁止禁止禁止!”
蓝发男孩点头:“知道啦。”
看着它们的吵闹,警惕的帽也有些放下了戒备:“所以……真成友军了?它们不会反悔的吧?”
蓝发男孩点头道:“既然答应了,那根据游戏规则……直到姚杏死亡,我们都不会违约。”
闻言,姚杏再看着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大家的眼神…我好像一个收服了神奇异兽的训练家似的……)
姚杏尴尬一笑,转移话题:“对了,怎么称呼你们?”
红发男孩与蓝发男孩互相对视一眼,思虑片刻后,才说道:“你就管我弟弟叫露恩利,而我就叫作槊(suo)勒璃。”
(蓝发是露恩利,红发是槊勒璃……)
姚杏好奇问了一嘴:“这名字的由来是?”
露恩利抿了抿嘴,害羞说道:“这是魔王大人为我们取的……”
听到魔王二字,在场的人都心头一颤,虽然早就知道了魔将和魔王的联系,但一旦听到魔王二字时,心里还是会不由再次生起警惕心。
就在这时,昕鸽儿试探性地问道:“如果姚杏的目的是杀了魔王,你们还会伴随吗?”
槊勒璃踏脚,愤怒咂嘴问道:“我等都说了多少遍!直到这家伙归西为止,我们都会遵守规则!”
露恩利点点头:“对啊对啊,我和哥哥是不会随便毁约的。”
听到这个回答,昕鸽儿才敢一笑,不再犹豫地警惕:“这样一来,我们的战力就翻了个倍。”
槊勒璃不屑道:“这哪是翻了个倍?我们的战力随便砍个四分之三,都能碾压你们!”
露恩利连忙作出了噤声的手势:“哥哥别说了,门口的杳芯姐姐,会听到我们说什么的……”
闻言,姚杏愣了愣,随后满脸恐惧地将注意力聚焦在门口。
那躲在远处,笑嘻嘻的魔将杳芯。
不等众人追去,杳芯便躲入了草丛之内。
只留下感觉不妙的众人。
槊勒璃不屑道:“这家伙顶多就会搞点认知错误的小动作,我们可不怕这些!”
露恩利摇摇头:“别说啦哥哥!万一触发了杳芯姐姐的将棋,咱两就完蛋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