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层的场景真的诡异阴森又让人害怕,尤其是倒悬古城的色调….在行至一处断崖时,空看见了对面巨大的遗迹巨像坐在房间门口,二人决定前去探索一下。
遗迹巨像感应到有人走过,身上机器开始运作,不时冒出电火花,巨眼发出炽热的激光,背后还会发射火球,甚至能快速旋转上半身,用坚硬的手臂摧毁四周一切。
但这种程度对于空来说还是太低级了,甚至没有之前遇到的巨蛇厉害。
戴因用从死亡骑士身上搜集来的宝珠打开了密室门,进入其中后只发现了满墙的深渊文字,以及一张信:
“即使我是守卫坎瑞亚的青铜机器,即使我快如闪电或带着里拉琴的巴巴托斯,即使我乘着珀加索斯在天空飞驰,即使我有莫尔芬的闪电般的雪白双骥——再加上所有翅膀,所有能飞的东西,再召集所有迅疾的风汇聚于此,把它们套上缀绳送给我,我的朋友,疲惫仍会钻进我骨髓的每个角落,倦怠的感觉仍会将我吞没,当我追寻着你,朋友,追寻着你的踪迹。”
看起来像是一首诗歌,二人不解其意,不过最后一句话引起了戴因的注意。
“天空崩毁,谎言降下。”
二人继续向古城中心前进,在头顶发现了一处倒置的水池,甚至连同池水都倒立在其中,一滴也不会落下。
而戴因则能确定,对诅咒净化的效果就是来自于它。
“你说,只是靠近便感觉前所未有的宁静,那其中的水是不是能彻底消除诅咒呢?”
“不可能,我保持清醒与这诅咒共处了五百年。”
戴因斩钉截铁的说。
“它是这个世界的因果级别的烙印,神明的诅咒甚至从位格上高于人类本身,我能感觉到,诅咒正在不断渗透我的一切,成为我的一部分,甚至逐渐取代我。”
谈话之时,旁边的石门轰然打开,名为哈夫丹的死亡骑士看着戴因,沉默片刻后离开,示意他们跟上来。
穿过狭窄的洞穴,又发现了一处哥布林营地,四处都是哥布林尸体和将死的哥布林,而空在这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这是…这朵花,我见过。”
那朵白色的硬质花朵被放在哥布林身前,仿佛是某人献给它们的。
“这是坎瑞亚的国花,『因提瓦特』,这种花的花期原本只有两周。可若被人折下、带离坎瑞亚的土地,花瓣便不再生长,而且变得
十分坚硬,真至回到故土之中,花瓣才会重新变得柔软,最终泯于尘土…”
空非常清楚,这是荧头上戴着的那朵花。
在他触碰花朵之时,感受到了妹妹的气息,在天空被阿斯莫代拦下的记忆回荡在脑海里,接着便看到了清晰的影像。
“公主陛下,您总算同意了?”
在荧的身边,一位身披黑袍的不死者骷髅大法师说道,身边还跟随着纳克亚和其他的深渊教徒。
“最近只专注于与『天理』对抗,还未曾准备复国大业…”
“净化装置还需准备一段时间,直到试验开始,此地都由纳克亚负责。”
“就这样赐予他们解脱吧…”
“您的决断,是深渊教的荣幸。”
回忆里,荧带着亲王和其他深渊教徒离开,和现实中的空擦肩而过,随后带着整座魔王城传送离开…
“荧…!”
“怎么了?为什么在原地发带那么久?”
戴因不解的问道。
“刚才…我手触碰的瞬间,感受到了她。”
于是空将刚才的画面告诉了戴因,包括荧提到的“复国”。
“这个顽固的家伙,还没有放弃,愚蠢至极,想要去除哥布林身上的诅咒吗?毕竟没有过吗也就谈不上国家。”
戴因认为,即便有深渊外神帮助,但只要天理还存在,就连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
“绝不存在什么救赎,诅咒是不可逆的,强行逆转,除了痛苦什么也得不到,随以要时刻告诫自己,那些东西已经不是人类了,包括深渊教团的信徒。”
空在戴因的话语中能听出愤怒,而且认为荧绝对是错的,但凭什么他就是对的呢?
“我凭什么相信你?”
“嗯?”
空瞪着戴因,或许是因为戴因当着他的面骂荧愚蠢,让他生气了吧。
“说到底我们之间也只是雇佣关系,而她是我的妹妹。”
空站在荧的一边也理所应当,戴因似乎也明白了,而且空也隐约记得,荧想让他办到的事,似乎也和戴因有关系。
“不论你选择哪边,都不会撼动我的本心,向深渊和神明复仇是我的路,如果无法达成共识,不如就此…”
“这次我选择相信你,但不代表我永远都信任你。”
空如此说道,因为有着深渊净化装置,在理智的支配下,他更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他想见证这些人的结局。
“是吗…”
正在二人谈话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刺眼的光亮,在底下世界许久,这种亮光仿佛有害之物一般刺痛着地下的一切。
“不对!保持警惕!”
二人前往倒悬古城中心的路上,两个深渊法师拦在了前方。
“此乃禁地,罪孽之人缘何擅闯?”
空和戴因话不多说,直接开始战斗。
“深渊法师昂纳尔。”
“埃吉耳。”
这种魔物即便报上名字也没有价值,不出三个回合便全被干掉,棘手的是他们召唤而来的魔物。
那道身影和哈夫丹并不同,甚至更加危险,它看起来没有理智,骑着漆黑的骷髅兵马,身披黯色空壳,手持大剑的死亡骑士散发着黑之气息而来。
“谎言…尽没,当死亡时…终将醒来。”
死亡骑士策马奔腾,抡起大剑并分裂成许多碎片,在风元素力下旋转袭来。
空拔剑弹开,戴因以疾速闪躲,并踢向死亡骑士,死亡骑士以剑把阻挡,同时骷髅马已经奔至空面前。
空利用从纳克亚战斗中学来的技巧,将体内的深渊力量拟态为元素力,可以在与深渊净化装置不对冲的情况下释放。
随着附魔岩元素的剑落下,骷髅马的头随之被砍下,死亡骑士跌落马,鞭剑拼合回来,在二人联合进攻下不断被打退。
“天空…之光…”
死亡骑士倒下的最后一刻,一道深渊界门打开,熟悉的深渊使徒拦在了他们面前。
“戴因斯雷布…如此纠缠不休,居然还蛊惑了陛下的血亲。之前没来得及确认传送网络,结果误将你传送到这里…真是致命的失误。”
深渊使徒咬牙切齿的说着。
“只会逃跑的懦夫,是谁给了你直面我的勇气?”
“陛下的意志必须落实,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清除干扰,我不会逃了,来吧!戴因斯雷布!”
深渊使徒展开臂刃,水元素包裹其身形成护盾,旋转上前。
“可笑的意志值得你用生命来拖延时间吗?那就如你所愿!”
几回合下来,哪怕空不怎么出手,使徒也只能被戴因压着打。
“即使是来自天空的不详之物,亦可谓吾等所用…破碎啊…破碎…纷乱的假象…吾等之复生...安能阻挡!”
深渊使徒哪怕耗尽魔力,也无法扭转局势,最后被戴因一拳贯穿胸口。
“战胜绝望的空虚胜利,乃是绝望之绝望…”
戴因甩了甩手臂上的血,便与空继续前进,追了那么久的深渊使徒,总算被干掉了。
待二人来到倒悬城市的中央,只见另一个和深渊使徒类似的魔物正被深渊法师围绕在中央,它手捧深渊福音教典,呢喃着不可知的咒语,装置令池水开始散发光芒,亮如白昼。
此时戴因总算看清了那个装置的样子,是来自判罚之钉的碎片,那股力量和深渊对冲,因此能把池水力量提升数十倍,简单粗暴。
“可恶,来不及了吗…”
又一阵巨大的光芒闪过后,装置启动了,哥布林们开始跳起了舞,死亡骑士扭曲着身体,用嘶哑的声音唱着歌。
然而这些是苦痛的歌舞,身体上的痛让哥布林们用爪子不断撕挠皮肉,按住自己的头想要掏出来里面的什么东西,死亡骑士褪去铠甲,腐朽的声带不停嘶吼,就连戴因也…
“一定要让它们都在痛苦中了解生命吗?”
戴因捂着右眼,面具之下的皮肉如此痛苦,甚至都难以行动,但一旁的空并无大碍。
“得想办法…让那东西停下来!”
戴因硬撑着和空一同上前,自然被那深渊的传道者、终末王国的施洗人所注意到。
“汝乃何人,竟敢阻止吾等…以神圣之血…净化天空的污秽之物…!”
深渊法师们喊着,它们凭借自己的护盾而不受影响。
“至圣的恩典…聆听真理!”
深渊司铎咏唱起魔法,数道雷球向二人袭击而去,空可以躲过,但戴因却受伤。
“斥教众生…感受恩典!”
司铎和法师们再次咏唱咒语,被空打乱法阵,但是装置的仪式依旧进行着,众多哥布林和骑士已经到了极限,空也和深渊司铎周旋着。
就在此时,朦胧之中戴因看到一个死亡骑士闯入,来到装置的中心,飞身扑上前而抱住装置,阻止了能量继续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