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芒在高脚杯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萨沙的酒会正进行到最热闹的时刻。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香、烤松露的醇厚气息,还有人们交谈的叽里呱啦声。
“不是哥们……你们挑舞伴都是内部消耗的吗?”
我晃着杯里琥珀色的威士忌,看着不远处相谈甚欢的普罗米修斯和梅菲斯特,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
普罗米修斯闻言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哈,还有机会嘛。”
我撇了撇嘴,将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而且舞会,除了男女组合之外,女女组合也就算了,男男组合还是有点……超出我的认知范围。”
梅菲斯特端着一杯猩红的葡萄酒,另一只手始终捧着那本封面漆黑的《浮士德》,空灵又中性的声音像泉水滴在冰面上:“思想是自由的,不要局限于世俗的目光与印象。况且我并没有广义上的性别,女体化这种事……只要我想,一个下午就能完全掌握。”
“没必要,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了。”普罗米修斯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我无奈地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仰头一口闷掉了杯中的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烧得食道微微发烫,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当宴会厅里的音乐变得更加激昂,大家都跟着节奏摇摆起来时,我悄悄抽身离开,独自走到了露台门口。罗马的夜晚灯火璀璨,远处的霓虹在夜色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我靠在冰冷的大理石栏杆上,望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河,思绪飘得很远。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还是说……现在才是刚刚开始?”
参加这场罗马飨宴之前,老任用他的书界强行镇压了我体内残留的不良反应,那些撕裂般的疼痛和失控的眩晕暂时消失了。可随着飨宴接近尾声,那份沉甸甸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越缠越紧。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通讯之书,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皮质封面:“喂?婴宁?能听到吗?”
通讯之书毫无反应,书页安静地合着,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彻底切断了信号。自从来到罗马,我就让桃樱日夜不停地尝试联系阿克夏书馆,可始终是杳无音信。没有回信,无法定位,我与书馆之间唯一的联系,只剩下凯瑟琳断断续续传来的情报。
据凯瑟琳说,卡俄斯一直在暗中盯着书馆,但目前为止还算和平。而且晴明已经派出了他们寮里的王牌帮我镇守阿克夏,按理说我不该太过担心。
只是……这股如影随形的不安预感,到底是来源于谁?是虎视眈眈的德古拉,还是隐藏在暗处的其他敌人?
“遇到困难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浑身一僵,立刻收起脸上的担忧,转过身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啊,没有,就是在想要挑谁来当我的舞伴呢。”
“我怎么样?”
由于还在走神,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跟谁搭话,下意识地接话:“怎么办呢,真为难呢……好吧!”
话音刚落,我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个声音……
我霍然回头,瞳孔骤缩:“卡!卡蜜拉!”
那个疯狂的女吸血鬼就站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灰色长袍,衣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她那双酒红色与冰蓝色的异色双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精致却冰冷的大理石雕像,让人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可我的脑海里却瞬间浮现出那晚的画面——她炽热到几乎要将我融化的拥抱,那股能侵蚀意志的甜腻香气,还有她在我耳边低语时,带着疯狂占有欲的语气。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我的后背,我下意识地抱住自己,后退了半步。
“你,你别想再袭击我!”
令我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像那天一样扑过来抱住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过了几秒,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德古拉想杀了你,真的吗?”
我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卡蜜拉微微歪了歪头:“现在是我在提问。”
我盯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是的,他想杀了我,以及我的朋友们。”
“他杀过你的朋友,真的吗?”
“是的。”提到这件事,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虽然我最后救回了他们,但我依然无法原谅他。”
卡蜜拉的目光似乎锐利了几分:“你恨他,那你想杀了他吗?”
我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现在是我在提问。”她再次冷冰冰地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了沉默。
老实说,我对那个傲慢又残忍的吸血鬼恨之入骨。他伤害了胧,伤害了莲华,伤害了赫尔,还差点毁掉我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立刻让他付出代价。
但是……我想起了梦里凯瑟琳对我说的话。她说德古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寻回曾经的挚友。她说她还在努力,想让德古拉找回曾经的自己。
如果德古拉死了……
我试着想象了那样的画面,可出现在我面前的,并不是大仇得报的快感,而是凯瑟琳泪流满面、绝望哭嚎的样子,还有卡俄斯用那种复杂到我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我的神情。那目光里有惋惜,有悲伤,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怜悯。
“你想杀了他吗?”
卡蜜拉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冷冰冰地重复着问题,仿佛没有得到答案就不会罢休。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说的没错,我恨他。但,我不想杀了他。我只想打败他,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去赎罪,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无法原谅他,我也不能替胧、莲华、赫尔,以及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去原谅他。我只想让他背负着自己的罪恶,去赎清自己的罪孽,也去救赎那些……仍在爱着他的人。”
卡蜜拉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那双异色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留着他,真的不要紧吗?”她轻声问,“如果他夺走你更多的伙伴……”
“我会保护好我的伙伴们。”我打断她的话,语气无比坚定,“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卡蜜拉没有说话,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看穿。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话说你真的是卡蜜拉吗?和那天晚上完全不一样。”
话音刚落,一股熟悉的甜腻香气突然飘了过来。就是那天晚上,彻底冲破了我的防线,让我意识模糊、浑身无力的疯狂香气。那股即将失控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我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别!别放出来……”我捂着嘴,艰难地喘息着。
下一秒,那股香气又骤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卡蜜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如果有的话,那天晚上我就下手了。”
我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好气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干嘛?”
“我的目的,那天晚上就已经说过了。”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你是我的救赎。你让我着迷了,我爱你。但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我会在你的生命里,留下一份只属于我的、无法磨灭的烙印。”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所以,就算是强硬的也好,飨宴之后,我要留在阿克夏书馆。哪怕是威胁、威逼利诱,还是软磨硬泡,我都要留在阿克夏,我要留在你身边。”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样冷静又直白的告白,与那天炽热到疯狂的示爱截然不同,却依然在我的心里泛起一阵毛毛的涟漪。
“你和那天完全不一样,老实说,我有点吓到了。”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晚她留下的温度。
“那只是我解放了本性的模样。”卡蜜拉淡淡地说,“而我现在只是压住了自己的本性。如果你更喜欢那天的模样,释放自我对我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别别别!”我连忙摆手,“那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真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递给我一个小小的、泛着冷光的白色钥匙。
“这是?”我疑惑地看着她。
“我的真理之钥。”卡蜜拉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使用它,召唤我,我就是你的人了。现在就用,立刻。我没有在请求你,命令、恐吓、强迫,随便你怎么理解。”
她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要求我,仿佛我才是她的臣子,而她是施舍恩赐的女王。
我接过那把真理之钥,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钥匙上刻着复杂而古老的花纹,像是缠绕的荆棘,又像是盛开的玫瑰。
“你还挺傲慢的。”我掂了掂手里的钥匙,然后把它放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贴身收好。
“但也别把我看扁了。”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加入阿克夏书馆的事,我需要时间考虑,但不是现在。你很危险,我要对书馆里的每一个伙伴负责。除非你发誓不对他们出手,不去伤害他们,否则的话,免谈。”
卡蜜拉冷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极淡的笑容,像冰雪初融,瞬间惊艳了整个夜色。
“不愧是我看上的灵魂。”她轻声说,“如果你现在直接召唤我的话,说不定我反而会直接切断联结转身就走呢。但就像我说的,无论是软磨硬泡,还是威逼利诱,我都要留在阿克夏书馆,留在你身边。我不会放弃的。”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面正开酒趴呢,你要不要一起来?”
“你的其他朋友不会欢迎我的。”卡蜜拉摇了摇头,“我只会激起他们的恐慌与不适。但没关系,我只要你就够了。那么,明天见。”
说完,她便从我身边走过,灰色的衣摆擦过我的手臂,留下一丝极淡的冷香。
“明天?”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
话音刚落,我突然感到脸颊传来一阵温柔的触感。像一片冰凉的雪花,轻轻落在了我的皮肤上。
卡蜜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已经答应做你的舞伴了,不是吗?”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得飞快。
第二天的舞会,在罗马最古老的宫殿里如期举行。
我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舞会长裙。我想趁着人还不多,把大家身穿礼服的样子,都牢牢地刻进脑海里。
宴会厅里已经响起了舒缓的华尔兹舞曲,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吊灯的光芒和人们优雅的身影。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高更和阿莱娜。
高更穿了一套剪裁完美的象牙白西装,袖口绣着细碎的银线鸢尾花。他平时总是带着几分艺术家的桀骜不驯,此刻却收敛了所有锋芒,绅士地微微弯着腰,扶着阿莱娜的手臂,缓缓走过铺着红毯的长桌。阿莱娜穿着一条渐变的矢车菊蓝长裙,裙摆由浅至深,像流动的湖水,上面缀满了细小的淡水珍珠,走动时珍珠相互碰撞,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她的白发挽成了一个低髻,插着一支银质的鸢尾花发簪,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紧接着走来的是加百列和宿海。
加百列选了一条香槟金的真丝拖尾长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金色天使羽翼纹样,裙摆拖在地上,像流动的霞光。她的金色长发被挽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只留下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发髻上插着一支珍珠发簪,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本就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穿上这条长裙后,更像是降临人间的天使,美得让人不敢直视。而跟在她身边的宿海,则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丝绒礼服,领口别着一朵新鲜的白色栀子花。他全程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柿子,扶着加百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连路都快要不会走了。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样子,我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晴明和攸宁手牵着手走了进来。
晴明穿了一套月白色的燕尾礼服,领口系着黑色的丝绒领结,腰间挂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他的折扇别在腰侧,扇坠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他本就容貌俊美,气质清雅,穿上这身礼服后,更像是从古代画中走出来的世家公子,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与从容。攸宁则穿了一条轻盈的白色雪纺露背礼服,后背是交叉的丝带设计,露出了白皙精致的蝴蝶骨,裙摆上绣着淡粉色的桃花,走动时像一朵随风摇曳的桃花。她的头发松松地挽成了一个丸子头,插着几朵新鲜的白色茉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晴明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阿扬和罗佳是一对绝佳的反色组合。
阿扬穿了一条哑光黑的塔夫绸大裙摆礼裙,裙摆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白色缎带蝴蝶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黑色的choker,上面坠着一颗鸽血红的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眼神冷艳,气场全开。而罗佳则穿了一套亮白色的西装,搭配黑色的真丝领带,领带夹是一枚银色的十字架。他乱糟糟的头发此刻梳得一丝不苟,牵着阿扬的手,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却又意外地和谐。
阿周那和拉也来了。
阿周那选了一套深棕色的羊毛西装,里面搭配一件米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显得随性又沉稳。他的黑色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眼神平静而深邃。而拉则完全相反,她穿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短裙,裙摆是不规则的剪裁,露出了修长笔直的双腿。她的身上戴满了各种金色的饰品,手链、脚链、项链、耳环,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她毫不在意周围投来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火辣的身材,挽着阿周那的胳膊笑得张扬又明媚。阿周那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生怕她不小心摔倒。
而最让我感到惊艳的,是萨沙和伊戈尔。
萨沙穿着一条极致纯净的象牙白缎面长裙,一字肩的设计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肩颈线条。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白色蕾丝,边缘缀着细小的水晶,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缎带,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她平时总是素面朝天,今天却化了淡淡的妆容,眉毛修得整齐利落,嘴唇涂了温柔的豆沙色,原本英气的眉眼柔和了许多。整个人温柔得像月光下的初雪,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伊戈尔则穿了一套经典的黑色修身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系着一条简单的黑色领带。他平时总是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今天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牵着萨沙的手,脚步放得很慢,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生怕她踩到长长的裙摆。
“啧,可恶啊!”我夸张地捂住胸口,假装心痛地哀嚎,“早知道萨沙会化妆出席,我在奇岩试炼场上就应该抢先邀请她的!哇呀呀呀,被伊戈尔这个家伙抢先了!”
慢慢的,宾客们都到得差不多了。我端着一杯果汁,靠在柱子上,看着眼前这一片温馨美好的景象,心里的不安暂时被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下一秒,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悠扬的华尔兹舞曲仿佛也停滞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门口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
是卡蜜拉。
她穿着一条银色的抹胸长裙,裙身是用带有细闪的银纱制成的,上面缀满了无数细小的碎钻。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整条裙子都在闪闪发光,像把整个银河都穿在了身上。每走一步,裙摆就轻轻摆动,碎钻折射出万千光芒,在她脚下形成了一片流动的星海。
长裙的腰线收得极高,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凹凸有致的身材。裙摆是鱼尾的设计,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双腿,直到膝盖以下才缓缓散开,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银色昙花。她的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绒缎带,缎带上镶嵌着几颗鸽蛋大小的蓝宝石,与她头上的发带遥相呼应。
她的头发不知何时变成了及腰的银色长发,柔顺得像流淌的月光,发尾微微泛着淡淡的蓝光。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一部分被一条深蓝色的丝绒发带束在脑后,发带上同样镶嵌着蓝宝石,像在一片银色的星海中,绽放了一朵深蓝色的玫瑰。
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妆容,只涂了一点透明的唇釉,却美得惊心动魄。那双酒红色与冰蓝色的异色双眸,在银色长发的映衬下,像两颗镶嵌在星河中的宝石,清冷又璀璨。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贵而疏离的气质,像从冰雪王国中走出的女王,神圣不可侵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我的眼里只剩下她向我缓缓走来的身影。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手里的果汁杯差点掉在地上。即使是自诩铁直女的我,此刻也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立刻掏出怀里的真理之钥,将这份极致的美永远留在我身边。
但理性最终还是压过了这份冲动。
她走到我的面前,停下了脚步。整个宴会厅里,只剩下人们不自觉的呼吸声和加速的心跳声。
她看着我,那双异色的双眸里,映着我的身影。
然后,她缓缓地向我伸出了手。
她的手很白,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我看着她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眼睛。
几秒钟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手心。
她的手很凉,却很柔软。她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力度刚刚好。
伴随着重新响起的舒缓华尔兹舞曲,她带着我,缓缓步入了舞池。
银色的裙摆随着舞步轻轻旋转,像一朵盛开在星河中的玫瑰。
最后的舞会,开始了。
下一话——弥赛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