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这么好，不出去玩玩不就可惜了吗～”
白墨云靠在走廊的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把那层懒洋洋的表情照得透亮。
苏慕晚看着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我该怎么说你才好呢？你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是真有信心不会被发现啊。”
“放心～我以前做潜入任务都是这样的～”
“成功率？”
“当然是发现了，之后强行突破啦。”
苏慕晚的眉头跳了一下。
“不是，这叫潜伏吗？”
白墨云歪了歪头，一脸理所当然。
“潜伏不就是不被发现吗？直接把它们全部解决掉不就没人发现了？”
苏慕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她满脑子黑线，沉默了片刻，决定放弃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所以说，你想去哪里玩呢？”
她果断扯开话题。
白墨云眼睛一亮，右手托腮，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我来那天看到这里有电玩城欸，带我去玩一下怎么样。”
苏慕晚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
“等一下，你知道玩这些吗？”
她眼睛里的怀疑都快溢出来了。
白墨云理了理衣袖，带些不满地偏开视线：“别把我想的和山顶洞人一样好吧，这些东西还是知道的好吧。”
“那也行，我们这一块区域最近还算太平，我俩没什么太忙的事来着。”
话音刚落，她突然顿住了。
白墨云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种笑容她太熟悉了。
每次这人要搞事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不对！”
苏慕晚警觉地后退半步。
“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想法！”
即使迟钝如她，也终于察觉到了这个魔女的目的。
白墨云眨了眨眼，表情瞬间变得委屈巴巴，眼睛微闭，做出了要擦眼泪的动作。
“好讨厌，我是那种很坏很坏的人吗？”
苏慕晚看着她那副看似真诚的样子，心里那点警觉反而松了几分。
也对，这家伙虽然嘴上没正经，应该是我错怪……
“我只是想要钱钱而已……”
“根本没误会你啊！”
苏慕晚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白墨云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靠在窗边肩膀都在抖。
阳光落在她笑得弯起来的眉眼上，竟然意外地好看。
苏慕晚瞪着她，但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行了行了，”她说，转身往拘留室走，“我去问问她们去不去。”
……
“你就只带个假发吗？”
“化妆好麻烦的说，相信我，她俩看不出来的。”
此时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另外两人也跟了上来。
明雨霞慢跑过来，她依旧是如此活泼阳光。
“前辈前辈，等等我啊……欸，这位姐姐是？”
不是，你真没被发现啊！
苏慕晚的嘴角抽了抽。
“你好你好～我是你前辈的朋友，叫我白姐就好～”
“好的好的！”
江晦月躲在明雨霞身后，像见到生人的黑猫一样，怯生生的，一只手扯着明雨霞的衣角。
“你……你好……”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如同弱柳扶风。
白墨云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四瓶可乐。
“这是作战准备，之后要玩个痛快哦！”
“好耶！”
明雨霞接过可乐，打开灌了一大口。
“小霞～你才出院，别喝这样的饮料为好。”
“知道了知道了——”
她有些不舍地放下。
江晦月看着三人，小口小口地喝着。
……
电玩城里。
跳舞机前。
苏慕晚只想逃离这里。
她完全跳不来。
几分钟前。
屏幕上那些箭头上下左右地亮，节奏一首比一首快，围观的小孩们踩得行云流水。轮到她的时候，脚像被地板黏住了。
“前辈前辈！这个很简单，我教你！”
明雨霞已经脱了外套，马尾甩得高高的，踩在机器上，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江晦月站在旁边，手里帮明雨霞拿着外套，眼睛一直跟着她转。
苏慕晚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玩，我看看就行。”
“来都来了～”
白墨云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的笑意。
她靠在旁边的赛车模拟机上，银色的发丝从假发中歪出来几缕，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苏慕晚。
“你不会是怕了吧？”
苏慕晚瞪她一眼。
“谁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踏板。
屏幕亮了。音乐响了。
然后她的脚就不听使唤了。
左，右，上……不对，是下……那个箭头是往哪边的……
她低头盯着那些飞速闪过的箭头，身体比脑子慢了好几拍，踩一下顿一下，踩一下顿一下。
明雨霞在边上喊：“前辈，不要看脚，看屏幕！”
苏慕晚抬起头。
然后她看见白墨云正拿手机对着她。
你们魔女也有手机的吗？
还有。
“你在干什么！”
“录像啊。”白墨云理直气壮，“这么珍贵的画面，不留个纪念多可惜。”
苏慕晚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她想冲下去抢手机，但屏幕上箭头的节奏又变了，她脚一乱，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着急嘛，人总是会有不擅长的东西，心态好一点嘛，让我也来试试。”
白墨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边，把手机随手塞进口袋，站到旁边的踏板上。
音乐响起来后，那些原本让苏慕晚手忙脚乱的箭头，在她脚下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每一个动作都像是音乐的一部分。
衣角扬起来又落下去。
音乐停下的时候，屏幕上跳出“PERFECT”的字样，闪了好几下。
白墨云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苏慕晚。
“学会了吗？”
苏慕晚愣了两秒。
“……讨厌你！”
好可爱！
这是那两名少女的第一想法。
——
她们来到了一排抓娃娃机前。
“种类好多！有好多可爱的布娃娃！”
明雨霞相当激动，显然她完全被这些玩偶吸引住了。她十指紧扣，幸福地眯起眼睛。
“真的能抓到吗？”江晦月的语气中带着疑惑。
“经常抓的话应该有诀窍吧。”
明雨霞回答了一句。
“能抓到挺多的吧。”
白墨云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此时的她身上挂满了玩偶。
“真……真是有童话色彩啊。”
苏慕晚擦了擦额角。
“原来真的能抓到东西啊。”
江晦月的眼角舒展开来。
“虽然白姐有点抓过头了，不过我也会加油的！”
明雨霞信心满满。
“小月也抓一下吧。”
“我……我吗？”
“任何事都要挑战一下嘛。”
“好的！”
一枚游戏币投入。江晦月开始聚精会神。
与此同时，苏慕晚正盯着一个娃娃机里的大玩偶。
就在她想象着那个玩偶的触感时，头顶传来了毛绒绒的感觉。
白墨云放了个布娃娃在她脑袋上，半蹲下来。
“想要吗？那个？”
“嗯……唔不对。”苏慕晚在觉察到白墨云后，稍微收敛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强行偏开视线，“不……不是的……”
“抓那个吧，还是想要的。”
“才没有想要。”
硬币投入。
哐当。
明明是最难抓的大号玩偶，白墨云却轻而易举地抓到了。
“明明说了……不想要的……”
苏慕晚的视线定格在那个大号玩偶上。
“给你——”
苏慕晚偏开脑袋，“不情不愿”地收了下来。
然后她把脸埋在了那个大玩偶上。
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注意到白墨云正在盯着她时，她小脸一红，继续强调着：
“其……其实不是真的想要的……但还是……谢谢你……”
她把玩偶挡在脸前，遮住自己羞涩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