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重,洛恩城的街道靜得只剩馬蹄落在石板上的回音。柴城犬一握著鐵牌徽章,躺在旅店的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裡仍回響著下水道裡的吱吱聲和那隻巨鼠咆哮的樣子。
「別一直轉來轉去。」瀬兎花坐在桌邊,整理今日任務的報酬。
銅幣落在木桌上,清脆作響。柴城犬一翻身坐起,指著桌上的小堆:「我們今天拿了幾枚?」
「二十五枚銅幣。」瀬兎花把最後一枚推向他
「等一下,你剛剛說『銅幣』?」柴城犬一愣住。
瀬兎花抬眼,語氣平淡:「你以為這裡用點數?」
「……不是。」他苦笑,「只是還沒搞懂這世界的錢怎麼算。」
她停了兩秒,慢慢解釋:「這世界幣制很單純:銅、銀、金三種流通貨幣。白金不製成幣,只存在官方兌換的白金塊。1000金幣可兌換一塊白金。」
柴城犬一瞪大眼睛,手裡的銅幣忽然變得微不足道。
隔天清晨,兩人再次踏入公會。任務板上新貼的任務單寫著:
【任務:清理東區下水道鼠群】
【等級:F】
【報酬:每隻10枚銅幣、變異體50枚銅幣】
【限制:兩人以上】
瀬兎花伸手取下任務單,交給櫃台。櫃台的女人淡淡開口:「新人第一張?」
「嗯。」瀬兎花答。
女人補充:「東區最近發現了流浪犬被老鼠啃咬的屍體,小心點。」
柴城犬一心裡一沉——老鼠會吃狗?
下水道入口在市場後方。鐵蓋沉重,拉開時,濕臭味撲面而來。柴城犬一退半步,瀬兎花俯身檢查裝備,遞給他布巾:「綁住鼻子。」
濕滑的石階下方,水聲回盪。前方,窸窸窣窣——三隻灰齒鼠竄出,牙齒泛著灰白光芒。
瀬兎花低聲提醒:「小心普通灰齒鼠,牠們雖然不算強,但會迅速包圍。」
柴城犬一緊握木棍,側身躲避,斜刺擊中後頸。灰齒鼠摔到牆上,但迅速爬起。第二隻衝向他腳邊,他跳開,踩到濕地,差點滑倒。木棍揮出,擦中肩膀。第三隻撲向瀬兎花,她法杖點地,一小團火焰炸開,擊倒灰齒鼠。
水道深處傳來低沉吱聲。
「不對。」瀬兎花皺眉,「灰齒鼠不會這樣集體行動。」
隨著水聲回響,一道巨大的陰影慢慢浮現——一隻體型幾乎如獵犬的巨鼠,眼中血光閃爍,尖牙露出兇狠光澤。
瀬兎花低聲說:「這是變異體,小心牠的群體呼喚能力。」
柴城犬一握緊木棍,胸口只剩一個念頭——活下來。
灰齒鼠群和巨鼠的攻勢猛烈得幾乎讓兩人退無可退。柴城犬一的木棍被擊飛,瀬兎花的法杖也被撞偏。
就在巨鼠咆哮、灰齒鼠集體包圍的瞬間,一道清亮、高傲的聲音從水道入口傳來:「小心!」
一道身影如晨光般灑入水道——貴族少女,身穿華麗戰鬥服,氣場凌駕一切。她懷裡,一個幼小身影眨眼——星諾(眠舞獅),尖爪閃爍光芒。
巨鼠咆哮,星諾身上發出一道藍光,變為一副拳爪戴到少女手上,少女精準擊中巨鼠腹部,尖爪掃落數隻灰齒鼠。
柴城犬一和瀬兎花愣在原地,看著少女與星諾的配合,短短幾秒鐘就將巨鼠與灰齒鼠壓制。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少女俯視兩人,語氣擔心。
瀬兎花低頭:「我們不知道會出現變異體。」
少女瞇眼:「我帶你們離開這裡,你們跟緊一點。」
柴城犬一握緊鐵牌徽章,心中震撼——這世界的危險,遠超他的想像。
回到公會,櫃台的女人看到巨鼠尾巴,眉頭皺起:「這不是普通灰齒鼠。」
瀬兎花淡淡答:「變異體 Lv.6。」
柴城犬一和瀬兎花手裡握著報酬——一疊銅幣和幾枚額外獎勵銅幣,還有任務記錄本上的記載。
「這次總共……加起來200枚銅幣。」瀬兎花低聲計算著。
柴城犬一揉了揉手心:「那……要怎麼分?」
瀬兎花淡淡說:「平分就好。」
他點頭,動作有些小心翼翼,把銅幣一枚枚攤開。每枚銅幣在燈光下閃著暗光,像是今天辛苦冒險的證明。
就在這時,貴族少女走過來,眉眼間帶著微微笑意,但仍散發高傲氣場:「你們不用分給我。」
柴城犬一一愣:「欸?可是——」
少女揮了揮手:「我不是為了錢而來的。我只是碰巧路過幫了你們一把。你們的努力和報酬,應該歸你們自己。」
瀬兎花抬眼看她,語氣平淡:「妳可真有氣度。」
少女微微點頭,神情淡定:「這是貴族的本分。平民和冒險者需要錢生存,我不需要。」
柴城犬一握著自己那份銅幣,心裡一陣暖意,他默默點頭,覺得眼前這位貴族少女不像他想像中的高高在上,反而有一種可靠感。
瀬兎花把另一半銅幣遞給他,低聲提醒:「小心花。別把這些亂花光了。」
柴城犬一乾笑:「放心,我不會隨便浪費。」
貴族少女轉身,目光掃過整個水道方向,輕聲說:「下水道裡的變異體常有這種失控,這次你們僥倖生還,下次別再單獨行動。」
柴城犬一握住沉甸甸錢袋。第一次完成任務,他非常感謝了救了他們的貴族少女。
柴城犬一握著手中的銅幣,心裡還在回想剛才的水道戰鬥。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在懷裡那個小小的身影——星諾。
星諾縮著身子,看起來像個幼小少年,但那雙藍色中帶著黃光的眼睛裡透著異常聰慧,像是在默默評估周圍的一切。柴城犬一忍不住低聲問少女:「他……真的是小動物嗎?」
這時,貴族少女走到他們面前,微微一笑,語氣冷冽卻不失親切:「我是艾莉亞·達米塔,叫我艾莉亞就好了」她低頭看向星諾,溫柔地說:「這是星諾,我的夥伴,一隻眠舞獅。他可以武裝化成拳爪,支援魔法也不在話下。」
柴城犬一蹲下身,仔細看著星諾,小聲自語:「原來他不是普通夥伴……」
艾莉亞微微點頭,收回目光,淡淡地補充:「他跟我有契約,是家族長年培養的特殊存在。」
星諾發出輕微咕嚕聲。柴城犬一伸手輕撫他的頭,但被星諾狠狠的兇了一下
艾莉亞微微一笑對兩人說:「不好意思這孩子比較怕生,還有下次別再亂闖,下水道可不是F級能解決的。」
柴城犬一默默收好徽章,心裡暗下決心:這次,他不只是「活下來」。他開始真正踏進這個世界——危險、計算、戰鬥,還有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