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洛恩城籠罩著淡淡的晨霧。柴城犬一睜開眼睛,窗外的光線正好落在牀邊,映在他微微發亮的護手上。他伸手按了按肩膀,隱約還有幾分痠痛。這幾天連續的戰鬥與奔波,讓身體還沒完全適應這樣的節奏。他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新裝備,那套昨天才換上的防具安靜地躺著,金屬表面在晨光中微微反光。他伸手輕輕碰了碰護手,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隨後深吸一口氣,起身整理衣物。簡單準備後,他離開旅館,沿著熟悉的街道前往公會。
公會大廳依舊熱鬧,人羣圍在委託板前,有人低聲討論報酬,有人猶豫是否接任務,也有人已經整裝準備出發。柴城犬一在人羣中掃了一眼,很快就看見熟悉的身影——瀬兎花正站在委託板前,神情專注地看著任務單。今天她換了一套輕便的裝備,動作比之前更俐落,看起來非常適合長時間行動。柴城犬一走近她,語氣自然地說:「早。」瀬兎花轉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早。」「新裝備?」他順口問道。「嗯,昨天換的。」她回應簡短,眼神依舊專注。兩人沉默了片刻,視線又落回委託板。柴城犬一稍微停頓,開口:「今天一起接嗎?」瀬兎花點點頭:「可以,你挑還是我挑?」「你比較熟路。」他笑了笑。「那就簡單一點的先來。」她的手指在幾張任務單上停下。最終,他們挑了三個F級委託——採集指定草藥、尋找走失的小狗,以及清理下水道入口。「先做草藥吧,順路。」瀬兎花說。「好,先從簡單的開始。」柴城犬一應聲。
離開城鎮後,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兩人沿著林地邊緣走去。瀬兎花蹲下身,熟練地挖起草藥,確保完整保留根部。「這個不能折掉,價值會降低一半。」她淡淡提醒。柴城犬一跟著蹲下,試著挖起一株草藥,結果第一株根部差點斷掉。「……好吧,懂了。」他苦笑。「慢一點。」瀬兎花說,眼神帶著一絲不耐煩。「我已經很慢了。」「還不夠慢。」她冷冷回了一句。柴城犬一翻了個白眼,但照做。幾次之後,他的手感逐漸穩定。「這樣可以了吧?」他舉起一株完整的草藥。「可以。」瀬兎花點頭。兩人之間的對話不多,但氣氛自然,陽光透過樹葉斑駁灑下,時間在安靜中流逝。
採集完成後,他們回到城內,開始尋找走失的小狗。「牠應該不會跑太遠,只是躲起來。」瀬兎花低聲分析。「那我們往巷子裡找。」柴城犬一看了看四周。他們循著腳印與小路搜索,最後在一堆木箱後找到那隻小狗。牠縮在陰影中,警惕地看著他們。柴城犬一蹲下,放低聲音:「沒事,我們來帶你回去。」小狗猶豫了一下,最後慢慢靠過來。「你還挺有一套的。」瀬兎花看著。「可能是長得比較無害。」柴城犬一笑著說。「不像啊。」她嘴角微微動了下,像是忍住笑。
最後一個任務是清理下水道入口。柴城犬一靠近入口,皺起眉頭:「這氣味……比戰鬥還難受。」瀬兎花已經開始動手,「習慣就好。」「妳真的會習慣這種味道嗎?」「會。」「我纔不要習慣。」雖然嘴上抱怨,他還是跟著動手,兩人默契地完成了清理工作。回到公會時,已經過了五個小時。「效率還不錯。」柴城犬一伸了個懶腰說。「還行。」瀬兎花點頭。交付任務後,他看著手中的報酬,猶豫了一下:「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請。」瀬兎花看了他一眼,搖頭:「不用。」「為什麼?」「有這些錢,不如存著買好一點的武器。」柴城犬一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好吧,被說服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保持相同節奏:接任務、完成、回報,逐漸挑戰一些簡單的E級任務。偶爾在執行任務的空檔,兩人會互相交換意見:「這個任務妳怎麼看?」「麻煩,但錢多。」「那就接。」「別太急,安全最重要。」「懂了。」時間飛快,七天過去,他們一共完成了二十八個委託,累積報酬達九十七銀幣與八十一銅幣。「比想像中多。」柴城犬一掂了掂錢袋。「還不夠。」瀬兎花淡淡回。
離開公會後,他直接前往武裝熊之國。推門而入,金屬碰撞聲與火焰氣息迎面撲來。櫃檯後的凜夜擡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又來了?換武器嗎?」「嗯,想換把更好一點的劍。」柴城犬一回答。凜夜挑出幾把劍放到桌上,「上次那套裝備還順手?」「比以前好很多。」柴城犬一握住其中一把試了試。「太輕。」他搖搖頭,拿出另一把。「這把平衡比較好,適合你現在的手法。」柴城犬一握住,感覺明顯順手許多。「手感好多了。」「優良品質,七十銀。」凜夜說。柴城犬一沒有猶豫,直接付錢。「保養別偷懶。」凜夜提醒。「會的。」他稍微揮了揮劍,感受重量分配,滿意地收起。
這時,門被推開。艾莉亞抱著星諾走了進來。「你也在這?」柴城犬一看向她。「嗯,順便換裝備。」艾莉亞點頭。凜夜看見艾莉亞,神情放鬆:「來了啊,要幫小傢伙也訂製?」「嗯。」艾莉亞將星諾抱得更緊。凜夜蹲下身,把星諾拉到自己身邊,小傢伙好奇地轉圈,甚至輕輕碰碰他的手。他輕輕把爪移開,沒有生氣,神情帶著微笑。柴城犬一在旁邊看著兩人,嘴角微微勾起。隨後,他和艾莉亞開始挑選自己的裝備,偶爾交換意見:「這件怎麼樣?」「防護高,但移動受影響。」「那這件?」「比較平衡。」最終,艾莉亞決定為星諾訂製專用裝備。凜夜專注測量尺寸、材質、靈活性,最後價格確定——二十金幣訂製費,加上兩金幣礦石加工費。柴城犬一在旁邊看著,沒有插話。
離開武器店時,夜色已降,街道的燈光逐漸亮起,人羣依舊來往。三人走了一段路後,各自分開。柴城犬一回到旅館,付了住宿費,推開房門。房間依舊安靜。他把新買的劍放在桌上,坐在牀邊,慢慢放鬆身體。這幾天累積下來的疲勞在安靜環境中慢慢浮現。他躺下,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思緒還未完全停下,但身體已經先一步放鬆。翻了個身,拉好被子。沒多久,呼吸逐漸平穩,意識慢慢沉下去,最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