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怎么样才能建立起元素循环？”
喀俄涅决定把之前那些太过复杂的内容先抛到一边，腾出大脑空间去了解关于实操的内容。
“理想的、趋近完美的元素循环体系，需要所有元素均在场，且不同元素的比例也需要尽可能均衡。也就是说，对所有八种元素均有良好适性的魔法师，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比如艾格尼丝，她具有全元素适性，可以想见在使魔召唤上拥有出众的天赋。而她目前的短板，主要是自身魔力储量的局限，使其无法生成用于使魔召唤的足够使魔位。
“不要一开始就定下一个我不可能达到的门槛啊！”
听到这里的喀俄涅，感到自己被戏弄了。
“别那么着急，我还没说完呢！接下来我要讲的，就是不那么完美的元素循环体系。
部分元素适性较差乃至为零的魔法师，并非不能构建起元素循环。
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额外步骤是，使用光元素替代缺位的元素；使用暗元素来粘合，那因有缺位元素被替代而导致的循环缺陷。”
如果将完美的元素循环比作一个苯分子；那么上述的第一步骤，就是在苯环中，用一个氮原子或硼原子来代替一个碳原子，形成吡啶或硼杂苯。
而第二步骤，则是为不够稳定的吡啶或硼杂苯结构，通过形成路易斯酸碱加合物或者与过渡金属形成配合物的方式，来使其稳定化。
更激进的做法甚至可以是：完全使用光与暗元素来构建起循环——这样的元素循环，就像是硼和氮交替代替碳，形成无机苯那样。
“可是，我在光和暗元素上都没有天赋啊！”
喀俄涅再次打断了我的讲述，抱怨道。
“只要是魔法师或者魔物，那么光与暗元素的适性就不可能是零——这两种元素，在性质上更接近于一切元素本源的苏菲亚能量。这让它们两者的调配与结合，可以成为种种高级魔法，比如空间魔法、预言魔法的基础。”
空间使魔林伊，还有占星使魔拉刻西丝，它们的存在都是以光暗双元素为框架的。
至于喀俄涅，她自我认知中的“缺乏光、暗元素适性”，可能是因为对她而言，那两种元素的适性，在冰和风元素的参照下，低得让她根本不想去尝试研习此类魔法。
赫卡忒作为极其擅长火与暗魔法的存在，既然她没有帮助喀俄涅拓宽在其他元素魔法领域的视野，不得不说那很可能是一种双向奔赴：一个没想到教，一个懒得去学。
她并没有重视起“师父”这一身份理应包含的责任。她将喀俄涅收为弟子，最初的动机，或许只是想满足对方“看看这个世界”的愿望。而非，真的将喀俄涅视作衣钵传人，用一套尊卑规则与强制性的研习任务，去约束喀俄涅。
我将思绪拉了回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避免让喀俄涅开始打退堂鼓。
“咳咳，我会从基础的光暗魔法应用开始教你的，等你听完这最后一段说明：
使用光元素补位、暗元素粘合来构建起内部循环的使魔，其在稳定性上稍次于全元素循环的使魔。
不过更大的区别在于，全元素循环的使魔在应对元素魔法攻击时，没有明显的弱点；而用光元素替代缺位元素构建循环的使魔，则缺位元素的魔法攻击会成为其弱点。”
“那么，完全使用光和暗元素来构建循环的使魔……”
喀俄涅若有所思。
“不错，六种元素——冰、水、土、风、火、雷元素的魔法，都会成为其惧怕的攻击。”
喀俄涅看向那喀索斯，这使得对方畏缩在了我的身后。
我在召唤那喀索斯的时候，使用光元素来补了冰元素的位。所以，在魔法属性上，喀俄涅毫无疑问地是她的克星。当喀俄涅展现其魔法实力的时候，会引起那喀索斯近乎本能上的畏惧。
“接下来总到实践环节了吧！”
“没错，不过‘实践’指的是对光暗元素的基础掌握；你离在地球上召唤使魔，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切——”喀俄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夜宵！甜点！吃完再开始！”
“好好好——”
在喀俄涅的视线催促下，我走向了厨房，准备看看冰箱里还剩下些什么。
…………
雅努斯刚一消失在厨房那边，喀俄涅就立刻将墙柜上摆着的手机回收到了怀里。
她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手机开始了打字聊天。因手掌与机体的大小不匹配，她的动作显得有点滑稽。
在场的那喀索斯，则被喀俄涅忽视了。对喀俄涅来说，她显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那喀索斯对喀俄涅刚才的小动作，以及目前的打字内容并不感兴趣。只要不是被下了命令，她没有将看到的一切告知雅努斯的义务，更别提主动去窥探他人隐私了。
或许是“出厂设置”的影响，她将“自己对雅努斯以外的所有其他人提不起兴趣”这一条，理所当然地视作绝对的规律。
对她来说，还是回自己房间，坐回到电脑面前更有意思，也更有意义一些。
在虚拟空间中，在雅努斯不如她“懂”的地方，她是自由的。
唤醒了待机状态下的电脑，等待着游戏启动的那喀索斯，心思不知怎的又飘回到了雅努斯那里——在雅努斯不在地球上的时候，自己也经常习惯性地想起他，虽然其中包含的态度与情绪，并不一定是积极正向的。
雅努斯在刚才的讲解中让她在场，是有把自己作为示范案例的用意。这样的用意撞上了近乎一窍不通的喀俄涅，成为了无用功。
他这样的做法，不过是“自己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工具”的又一例证。
但是，自己的身体里，埋着一枚“克洛托的碎片”。雅努斯将于他而言如此重要的它，留在自己这里，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她已经为此困惑了百年以上。
这枚碎片还让她不时做梦，梦见的尽是些克洛托与雅努斯相处时的片段。这导致她根本无法去忽视其的存在。
本来，那漫长的、跨越不同时代的地球生活，就足以使她的记忆和思绪混乱了。
希望巨大的谜，能有解开的一天。
希望雅努斯这次的到来，为一切准备好了答案。
屏幕闪烁着跳出了光敏性癫痫的警告——游戏加载完成，是时候开始清日常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