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我和我的挚友们
前言:也许你们厌恶某件事,而那件事对你们是有益的;也许你们喜爱某件事,而那件事对你们是有害的。——《古兰经》第2章216节
“朋友乃时常所爱,弟兄为患难而生。”——《圣经·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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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诚,东京都立飞鸟高等学校的一名16岁高中生。也就是我。
我住在足立区一栋相当老旧的宅子里,那是母亲的叔叔留给她的。离学校很近,从北千住站坐JR常磐线,或者东京地铁南北线,到王子站下车,再走十五分钟就到了。
只有我和母亲住在这里,父亲带着妹妹在北海道做生意。他很有钱,而且也很爱母亲和我,虽然分居两地,他每个月也会给母亲很多钱,尽可能在繁忙的工作中抽空来看我们。
我和母亲,因为学业的关系,只能留在这里。父亲也劝过母亲,说可以在函馆给我找一所好高中。但母亲很固执,坚持要在家乡把我养大。
在家长、老师、同学眼里,我好像是个挺“早熟”的人。也许是因为类似于“单亲家庭”的缘故或者个人喜好吧。
我青春的前半段,基本是在游戏、罐装咖啡和比如《了不起的盖茨比》之类的欧美书籍里度过的。至于爱情,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
就和太宰治笔下的人物一样,我是个慵懒主义者,至少目前如此。
我的成绩稳定在班级中游,因为我的理科成绩实在是不行。至于总成绩不拔尖,但也挑不出毛病。老师平时不会太关注我,也没有到那种对差成绩学生的放弃。
我的口味也很普通,就是一般日本高中生的样子。
和大家一样吃吉野家,喝可乐。我很少买便利店的东西,总觉得不太卫生,也不健康。
不想出风头,也不想成为那种引人注目的人。能低调就低调,这就是我的想法。
我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那些非常枯燥(对于大多数高中生而言)的书里,但朋友叫我去看轻小说和漫画,我也不会拒绝——虽然那些东西让我看着就想睡觉。
在学校里,彻底拒绝社交这种事,早就不算什么自我防卫了。更像是一种慢性自杀。
我知道自己长得不丑。镜子里那张脸,每个零件都在该在的位置上。组合在一起,就是那种看十遍也记不住的长相。
我的身高171,在日本高中生里算中等偏上。体重常年维持在58公斤左右。不胖不瘦,没肌肉,也没赘肉。
至于发型就是最普通的发型。东亚所有学校里都能见到的那种,没烫没染,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学校也不容许这种怪模怪样的发型。
左手大拇指有块厚茧——那也不是什么特殊的痕迹,纯粹是常年翻书翻出来的。
下面请容许我介绍我的两位挚友。
第一位是中村修二。男,17岁,是个地地道道的东京人,也是我的学长。
认识他是在我刚上高一,社团分配的时候。我进了他所在的读书社。巧合的是,读书社只有两个人。而他刚好那一年升上高二。
他跟我完全不一样,他是个活泼开朗的人——这让他在学生社交里颇吃的开,虽然可能会惹些小麻烦。
他最大的烦恼是没有新部员加入,倒不是嫌两个人太闷,主要是怕部员太少被废社。毕竟读书社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白看书。(白看的方式有两种:一是蹭我的,二是蹭学校图书馆)
每天下午,我们都在社团室待着。读书社的选址简直完美,那个时候那一层楼几乎没有人。安静对于读书的人来说就是天堂,除了楼上的桌游社往往因为违规和不满意吵闹起来。
我们读着托尔斯泰、太宰治、莎士比亚,还有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书。尤其是经常看着看着就聊起来,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每次都是到快五点的时候老师来喊人,才各自回家。
另一个挚友,是我现在的同桌,也是中学时的同班同桌——田中薰。我们在初中部认识的第一天就很聊的开,直到放学时发现薰就住我家宅院对面的一条街上。
薰是个顶漂亮的女孩,黑色短发,五官端正。表情总是很严肃,礼节也一丝不苟——至少在学校的时是这样。
在老师眼里,她是好学生:成绩好,品行端正,为人正派,从不开小差或者在课上交头接耳。
知道她真面目的,可能我和中村了吧。这个女孩,往往在校园外和朋友们才会露出真实的一幕,薰自父母甚至都未曾见过自己的女儿的真面目。
周末约她出去玩的时候,她总是随便套件衣服就出门。嚼着口香糖,戴着墨镜,俨然一副副社会人的打扮。
她好像是一个基督教徒,她的脖子上经常挂着十字架,总是会在有麻烦时下意识的划十字,嘴里念叨一句“我的主啊,太糟糕了。”,这一切并不重要,不会影响她的活泼和毒舌。
这家伙半夜还在推特上活跃,LINE上消息发个不停,要是我打开手机发现被消息轰炸了,准是她。
可是回到学校就变成那副扑克脸,跟她说话也爱答不理。
她唱歌特别难听,真的。
明明是公认的美人,嗓子却像被上帝扇过一巴掌。升旗仪式听她唱《君之代》,简直像在受刑。声音本身是甜美的,但调子能跑到十万八千里外。
我和她的关系非常要好,甚至超越了我和中村的友谊。
真的很感激这两个朋友,他们陪伴着我度过了人生最精彩的那段时光,没抛弃我,没离开我。
就算那个人开始占据我的生活,这份情谊,我也绝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