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句。
那个幻境里的钓鱼老者说过，名片上也说过，现在萧桂秋的奶奶也留下了这句话。
“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他喃喃自语。
萧桂秋摇头：“奶奶没解释。她说‘等那个人自己明白’。”
庄铭钰盯着那枚铜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别——”
萧桂秋想拦，但已经晚了。
庄铭钰的指尖刚触到铜钱，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他站在一条河前。
说是河，其实不太准确。那是一条光组成的长段。
从看不见尽头的远方流来，又流向看不见尽头的远方。
河水是金色的，波光粼粼，每一朵浪花里都藏着无数画面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出生，有人在死去。
一座城拔地而起，又在风沙中化为废墟。
一个王朝兴盛，又在战火中轰然倒塌。
庄铭钰看得呆了。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庄铭钰猛地转身。
一个女子站在河边，穿着古装，长发及腰，面容模糊，但轮廓……很眼熟。
“你是——”
女子走近一步，面容渐渐清晰。
庄铭钰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萧桂秋的脸。
是，但不完全是。
五官和萧桂秋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
萧桂秋是锐利的、干练的，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而这个女子是沉静的、悠远的，像一条流了千万年的河。
“时间之子。”女子开口，声音也是萧桂秋的，但更慢，更轻，更惜字如金，
“我等了你很久。”
“你是谁？”庄铭钰问。
“时光守护者。第一代。”女子微笑，“也是你身边那个丫头的祖先。”
庄铭钰脑子转得飞快：“你认识我？”
“不认识你。”女子摇头，“但我认识时间。而你是时间的主人。所以……我认识你。”
这话听着像绕口令，但庄铭钰莫名懂了。
“你是通过时间长河看到我的？”
女子点头：“我看到你站在时之门前，手握命运之矛，身后是万界归墟。”
庄铭钰云里雾里
“那是未来？”
“是可能发生的未来。”
“你怎么断定，会走上这个可能？”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期待。
“时间之子，”她轻声说，“时间不是流水，是无底深渊。你走得越深，就越难回头。但你不能不走，因为深渊之下……”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因为深渊之下有什么？”
“有你要找的答案。有你要救的人。有……真相。”
“什么真相？！”
女子的身影碎成光点，散入时间长河。
最后一句话飘进庄铭钰耳朵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的妹妹，还在等你。”
庄铭钰猛然惊醒。
他大口喘着气，发现自己还站在石室里，手指还搭在那枚铜钱上。萧桂秋正紧张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你刚才整个人都僵住了，叫都叫不醒。”
“我没事。”庄铭钰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枚铜钱正在融化。
不是真的融化，是在往他的皮肤里渗，像冰块融进温水，一点点地消失。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进来，顺着手臂一路往上，汇入胸口最后进入大脑那个快要把他撑爆的妖种当中。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庄铭钰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喉咙一甜，差点又吐出血来。
但这次没吐。
那股温热的力量像是缓冲垫，把肿瘤的膨胀压了回去。虽然头疼还在，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随时要炸了。
铜钱彻底消失了。
庄铭钰摊开手，掌心多了一个淡淡的印记，像是铜钱上的花纹拓在了皮肤上。
萧桂秋看呆了：“你……你把它吸收了？”
“好像是。”庄铭钰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身体里多了一些什么。
萧桂秋三观算是彻底的被刷新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在马列主义熏陶下的孩子，算是彻底是告别了马列主义
庄铭钰一时间，不知道跟她怎么解释，只能试探的说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奶等的那个人，就是我”
萧桂秋上下打量了一下，庄铭钰，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
“你没发烧吧”
在萧桂秋看来，庄铭钰不是装比瘾犯了，就是脑子里的肿瘤控制他大脑了。
庄铭钰心念一动，时间暂停。
他突然感觉这次不一样了。以前暂停时间，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
一切都是静止的。
但现在，他能看到，看到空气中的尘埃还在缓缓飘动，只是慢得像蜗牛爬。
不是完全静止，是无限趋近于静止。
代价呢？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头痛减轻了一些，身上也有劲了，但这只是暂时的。那个妖种只是被新力量压住了，并没有消失。
庄铭钰闪身，来到萧桂秋身后。
时间恢复
萧桂秋一愣，本能地四下张望，却感受到了来自后面的大手
几乎趋于本能的一个过肩摔，给庄铭钰摔的七荤八素的。
“你倒是轻点啊”庄铭钰晃动着手臂，一手扶着老腰站起。
“这是我的一种能力，就是你奶奶所守护的东西，时间”
她盯着庄铭钰看了很久，“但你似乎活不长？”
庄铭钰愣了一下，摇头笑了笑，“这取决于我要怎么做了”
萧桂秋疑惑不解，但庄铭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里也不是怎么说话的地方，等找时间，我跟你详细的说一下”
“好，那接下来咱们谈谈眼前的事情吧”
“什么？”
“你吸收了我家的传家宝。”萧桂秋面无表情。
“什么酒你家的传家宝了，不说了留给有缘人吗”
“你得赔。用你的命赔。”萧桂秋像是没有听到庄铭钰的这番话似的继续说道
庄铭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骚话，但对上萧桂秋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很认真。
不是警察对案件的那种认真，是……
他也说不清。
“行。”他笑了笑，“那我努力活着，争取多赔几年。”
萧桂秋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红。
“走吧，去你说的福利院”
庄铭钰跟在后面，看着萧桂秋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趟胡城没白来。
走到门口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顾玥婷。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顾玥婷的声音有点急。
“快了，怎么了？”
“楚顾宁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