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初晴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首先看到的,还是那个熟悉又温暖的身影。
“嗯……阿沉~?”
初晴本想动动身子,但阿沉抱得太紧了,而且阿沉比昨天感觉还累,为什么?
初晴不知道,或许该叫醒阿沉问问她?
“阿沉~起床啦~太阳要晒屁股了哦?”
“……”
“阿沉睡懒觉了?哼哼,那吾就要好好回报一下阿沉了~”
初晴收回一只手,准备像之前阿沉叫醒自己的方式一样叫醒她,就是捏住阿沉的鼻子。
但手伸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更好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也许,拿照相机把阿沉现在这副样子拍下来挺好的?哼,谁叫她一直说吾的睡相不好,吾就把阿沉的睡相拍下来给阿沉看。
嗯,就这么办!
初晴那只在半空中的手迅速转换了目标,在旁边摸了一会,摸到了那个照相机,一把抓住,照相机拿到了眼前,对准了阿沉那并不好看的睡相。
“嘿嘿~3,2,1~”
“茄子~”
“咔嚓”一声,初晴摁下了快门键,雪初沉这并不好看的睡相便定格在了照相机里,而她本人,则是睁开疲惫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笨蛋正一脸高兴地看着照相机里的照片。
雪初沉的心里闪过一丝惊恐、愠怒,最后都转为深深的无奈。
“唉……”
听到雪初沉的叹气声,初晴直接把照相机丢在了一边,扑进阿沉的怀里,轻轻蹭着阿沉的肩膀。
“阿沉~!早上好哦,昨晚睡得还好吗?你看起来一副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吾的按摩没有什么效果?”
累吗……也许吧……
回想起昨天那在地上爬行的家伙,想起自己的匕首刺穿了那枚在她胸口别着的小东西,想起了那些最后飘上天空的绿色光点。
雪初沉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强行压住了这种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还……还好。”
初晴的鼻子抽动了几下,闻到了阿沉身上那股不对劲的味道,阿沉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阿沉,你不会是在骗吾吧?你这副样子怎么看起来都不好,发生什么事了,阿沉?”
“……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好嘛~”
既然阿沉说了没事,那就是没事,阿沉不会骗吾的,嗯,一定是这样的。
“阿沉~那吾给你看个好东西让你开心一下~”
初晴说完,拿起被她丢在一边的照相机,调出刚拍好的照片,把它摆在了阿沉的面前,用手轻轻戳了戳阿沉的脸,对着她笑。
“阿沉,你看,之前你一直说吾的睡相不好,但阿沉自己的睡相也不好,你才是笨蛋。”
看着照相机里的自己,雪初沉愣了愣神,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对着自己露出天真笑容的笨蛋初晴。
好像……也不累了?
“……笨蛋说谁笨蛋呢?”
雪初沉抬起右手,跟初晴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
“疼诶,阿沉你干嘛又欺负吾!”
没回答她,雪初沉直接拿走初晴手里的照相机,删掉了那个记录自己睡相的照片,又把照相机递给了初晴。
“阿沉你不喜欢嘛~?”
“……嗯。”
初晴收好照相机,抱紧阿沉撒娇。
“那吾以后就不拍了?”
“……偶尔拍也不是不行……”
听到阿沉这细小的自言自语后,初晴的呆毛直接竖起,她本人则是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了阿沉。
“那以后天天拍咯,阿沉~?”
“……不要得寸进尺啊,笨蛋!!!”
……
吃过早饭过后,初晴正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看起来有点不怎么舒服。
“阿沉,你干嘛那么用力嘛,呜……”
“……”
我真弄疼她了?
雪初沉快步走到初晴的身边,轻轻帮她一起揉着她的小脑袋。
缚站在角落,吃着手里的干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正在进行某种亲密仪式的二人。
缚一口吃掉剩下的干粮,喝了几口水,就走了出去,屋外的荒地上站着一群人,领头的穿着一套轻便皮甲,腰间别着短刀,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装束的男人。
他们本来的眼神或疲惫,或亢奋,有几个还在勾肩搭背地说着什么,但在缚走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全都挺直了腰板,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惊慌与恐惧。
有一个人反应更激烈,他的双腿忍不住打颤,嘴唇胡乱地哆嗦。
“银灰……是银灰死神!老大,是银灰死神啊!!!”
“闭嘴!慌什么慌!”
领头的踢了那个家伙一腿,紧接着用一脸谄媚的笑容看着缚,凑到他的跟前。
“缚大人,最近安好啊?女神让您来这贫瘠的北境,是因为这里最近不怎么正常吗?”
缚的眼里倒映着这些家伙,人间百态,他早已见过,对此,已无特别感受。
“无可奉告。”
“是是是,那我们这就先走了,您继续忙……”
领头的哈哈笑了几下,准备招呼剩下的人赶紧走,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破烂的门后,便停滞了,那里站着两个他从未见过的美少女。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有着一头白色长发的少女,穿着一套雪白的衣服,未被布料遮盖的地方透出肌肤的粉嫩,她的右手紧握一只匕首,隐约可见点点冰霜纹路。
最吸引人的,莫过于她那双灰蓝色的眸子,仅仅只是对上一眼,便让那领头人一股寒意冒出,心里冷冰冰的,像是在被凶猛的魔物锁定了脖子一样。
又看向身后那位少女,同样是一袭白衣,但与先前不同的,是有着一头银发,那天使般的面容,还有那浅琉璃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如此的纯净,如此的美丽啊……
只要把她们两个都献给神王大人,我们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享尽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哈哈哈!
领头人心里打定了主意,那退后半步的脚又缓缓收回。
“咳咳,缚大人,请问这两位美丽的小姐是您的同行者吗?"
“只是顺路。”
“哈哈……这样啊……”
冷静地看完这一幕过后,雪初沉已经摆好了姿势,随时准备把这些家伙的眼睛给刺瞎,初晴躲在她的身后,不想去看这些内心污秽的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咳咳,这位漂亮的小姐,请不要这么紧张,我们只是路过这里的幸存者,没有恶意。”
“北边这么贫穷,还会有幸存者刚好路过?”
听到这里,领头的人立马挺直腰板,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们当然是路过的,小姑娘,有警惕心是好事,但不要把我们想得那么坏,我们只是刚好路过。”
“就是就是,我们只是路过,又没做什么。”
“单纯看这里的房子门关着的,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还能用的,你们这样警惕我们干什么?”
“好不容易才遇到大活人,我们幸存者就该互相帮助啊,这么警惕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坏人!”
雪初沉冷哼了一声,丝毫没有半点想退后的意思。
“哈哈,那缚大人,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缚点了点头。
得到缚的首肯后,领头的人直接带着那三个人离开了这里。
等那些人走远后,雪初沉这才收回匕首,但目光依旧冰冷,她转过头看着缚。
“你认识那些家伙?”
“嗯。”
“他们是谁?”
“应该算是宙克斯的私兵。”
“宙克斯是谁?”
“一个神,算是神王。”
“他们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不知道。”
“……”
雪初沉发现自己和这个叫缚的家伙沟通好费脑子,她问一个他就回答一个……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感受着雪初沉那冰冷的目光,缚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不是,但我肯定,他们已经盯上了你们。”
“……”
如果不是像墨忒丝那种因为标记才盯上我们,那么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雪初沉灰蓝色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她的整条右臂都爬满了冰霜纹路,这本该是明朗的早晨,气温却变冷了一些,初晴打了哆嗦,更加用力地抱紧阿沉那只正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