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想起了那些人贪婪的眼神,心里很不舒服,但她没有问缚,只是靠着阿沉的后背小声嘀咕了一句。
“阿沉,我不喜欢那些人。”
“嗯……”
雪初沉稍微冷静了一会,那些冰霜纹路再次褪去,她吐出一口冷气,转过头静静地看着缚。
初晴蹭了蹭雪初沉的后背,探出小脑袋,瞪着缚。
“缚,你也不喜欢那些家伙吧?”
缚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雪初沉没有理他,她越想越不对劲,既然那个家伙说只是同路,又为什么非得一起走?
大路朝天各自走,彼此互不打扰最好。
她拉着初晴进屋收拾了一下东西,整理好后,握紧初晴的手一起走了出去,路过缚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看缚,只是用冷冰冰的语气开口说道。
“别再跟着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那匕首上冰霜纹路开始闪光,顺着雪初沉的手指爬上了她的肩膀。
初晴打了个哆嗦,握紧了阿沉的手。
“阿沉……冷……”
听到初晴的话后,雪初沉的双眼变得清澈一些,她收回目光,不再看缚,也没有等待缚的回答,直接拉着初晴离开了这个屋子,继续往北走了,初晴则是回头对着缚挥挥手,像是在告别一样。
缚看着这两个远去的雪白身影,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握紧了手中的细剑。
“任务目标——继续观察,不要干涉……”
穿着银白盔甲的骑士矗立在屋子跟前,他站着发呆了一会,对着空中某个方向行了一个骑士礼,然后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是一个骑士,只需要遵从女神大人的旨意就好,不需要有自己的主观想法。
……
另一边,那一伙人在离开了木屋过后,很快就走到了他们的临时营地,领头的人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块造型奇特的石头,上面还有一些雷电的纹路。
领头人恭敬地把石头放在了地上,双腿一软,跪在了石头面前,他张开嘴,开始虔诚地念诵宙克斯的名号。
本来晴朗无云的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金色的雷电劈中了这块石头,也顺便劈中了那个领头人,那道雷不像是从云层劈下来的,更像是从更高的地方直接降下的。
“啊!!!”
雷电劈得他身体滋滋作响,烧掉了他的眉毛,也烧烂了他刚才拿出石头的手掌,虽然他浑身都冒着青烟,但脸上却带着癫狂的笑容。
雷电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领头人还是虔诚地跪在了地上,又念诵了一遍宙克斯的名号过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
他咬紧了牙齿,颤颤巍巍地伸出那被电得血肉模糊的手抓住了那块石头,看着上面浮现出的一行符号,他立马明白了神王大人的旨意。
【继续跟踪,不要打草惊蛇。】
“遵命,神王大人!!!”
“哈哈哈!!!”
他毕恭毕敬地把那块石头放回了自己的包里,站起身,对准天空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目光盯着刚才那个木屋的方向。
“兄弟们,这下发财了,给我盯好那两个小妞,神王大人说了,我们继续跟着就好,事成了重重有赏!”
那跟着的三个小弟都纷纷跪下,抬头看着天空,用自己这辈子最虔诚的语气发出了最动听的嘶吼。
“感恩神王大人!!!”
……
与此同时,在一座金碧辉煌,气场澎湃的宫殿深处,宙克斯正坐在那高大精致的王座上,怀里正抱着那个冷艳女性,正是赫拉雅。
“亲爱的,派去北方探索遗迹的人有发现了。”
赫拉雅本在低头专心涂着自己的手指甲,听到宙克斯的话之后,她放下工具,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她看着宙克斯,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哦~?我亲爱的老公,之前不是说没有派人去北边吗?这次怎么光明正大的告诉妾身了呢?”
“哈哈……我的女儿都说了要去北边探索那些遗迹,那些家伙也同意了,那我这个当父亲的也得表率一下,不是吗?”
看着宙克斯那一脸自豪的模样,赫拉雅的笑意更浓了。
“雅缇娜小姐的建议固然好,但你之前不是拒绝了吗?还摆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莫不是,你在北边又找到了什么漂亮的女人,陛下的新欢又得再添一位了?”
宙克斯愣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假装没有听清赫拉雅的话,眼神飘了几下,再转回赫拉雅,开口说道,语气故作无奈地说。
“亲爱的,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吗?我只是派人去处理一下那些北边即将苏醒的遗迹,省得再闹出一些麻烦事。”
他顿了顿,深情地看着赫拉雅,语气拉长。
“我的王后~在我心里,除了你,还有谁配站在我的身边?”
赫拉雅只是冷淡地别开眼,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袖,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带着凉薄。
“陛下每次都是这番说辞,我听得都快熟了。”
她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自嘲。
“我信不信,重要吗?反正到最后,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她收回了目光,语气恢复成天后该有的端庄,却听起来更伤人。
“您不必哄我,我是天后,只要坐稳这个位置便够了,至于陛下的心……我早就不指望了。”
说完便微微颔首,转身要走,留给宙克斯一个疏离又骄傲的背影。
赫拉雅转身刚要迈步,手腕就被宙克斯轻轻扣住。
他没有用力,只是不让她走,语气比刚才更沉一点,带点无奈和妥协。
“还在生气?”
“我不过是随口安抚,你倒当真了。”
“赫拉雅,看着我。”
见她不回头,他才放软声音,压低声音到只有两人听得见。
“别用这种眼神对待你的丈夫,今日之事,本就子虚乌有。”
“留下来,别胡思乱想。”
赫拉雅没有回头,只是被他拉住的手腕微微一僵,声音轻而冷。
“陛下既然问心无愧,又何必拦我?”
她轻轻挣了挣,没挣开,才终于侧过脸看他,眼底没有怒火,只有一片凉透的平静。
“我只是不想再看着陛下演戏,也不想再自寻烦恼。”
“你要去见谁,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放手吧,陛下,别让彼此都难堪。”
宙克斯非但没放手,反而微微收紧了些力道,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他不容拒绝的意志。
“难堪?在我面前,你不必这样。”
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拦你,不是心虚,是不想我的王后,带着一身闷气离开。”
见她依旧冷淡,他这才稍稍放软语气,带着点惯常的敷衍安抚。
“别再胡思乱想了,嗯?今日没有,往后也不会有,就当……给我一次信任。”
她沉默片刻,手腕轻轻动了动,依旧没挣开他的手,只是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
“陛下的话,从前我信过。”
“信一次,伤一次。”
她微微勾起唇角,笑意却冷得很轻。
“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真心,再拿来给陛下消遣了。”
她声音放得更淡,带着一丝认命。
“你若真要拦,我便不走,只是陛下也不必再说这些……哄人的话了。”
说完,赫拉雅便不再挣扎,也不再看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像一尊高贵又冰冷的神像。
宙克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把抱起赫拉雅坐在了王座之上,含情脉脉地看着赫拉雅,对准她的嘴唇,来了个深情的吻。
他吻着自己的王后,但心里却想着刚才通过雷石听到的那来自凡人的话语。
北边的纯净女孩吗……看来我的收藏品又要再添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