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不出要教她些什么，那你这个做师姐的，就亲自示范给她看看，那我们白天是怎么修炼的。”
白睦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红纱帐内掷地有声。
被迫跪趴在床榻另一侧的苏洛蕊，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情欲和羞耻而泛着水光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亲自示范？
这两个人干什么呢？
这是她的梦境！
怎么你们两个人还要当着她的面……
荒唐。
简直是荒唐至极。
苏洛蕊咬紧了下唇，努力想要维持住自己最后那一丝高傲与尊严。
更何况，苏洛蕊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这江青瑶，不是她特意在幻梦中设计的，也不是会在白睦梦中出现的。
也就是说，这江青瑶就是真的江青瑶吧？
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劈开她这布下了重重禁制的顶级幻局。
刚才江青瑶指尖那缕让她都感到神魂战栗的黑色雾气，又是怎么回事？
苏洛蕊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强行将视线从白睦那张极具诱惑力的脸上移开，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倒要看看，这对师姐妹，能在这红纱帐里演出什么拙劣的戏码。
然而。
当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江青瑶身上时，苏洛蕊那原本就不怎么坚固的心理防线，却在一瞬间出现了裂痕。
此时的江青瑶，在听到白睦的命令后，并没有像苏洛蕊预想中的那样羞涩退缩，或者惊慌失措。
相反。
江青瑶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总是躲闪、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直勾勾地盯着白睦。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看苏洛蕊时的漠然与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
欲望？
这种目光对苏洛蕊来说再熟悉不过。
往日合欢宗内的炉鼎，哪个对自家主人不是这幅神态的？
但江青瑶的眼神又与那些炉鼎不同。
看似服从乖顺，但藏不住占有欲还是溢了出来。
有意思。
这对师姐妹未免也太有意思了。
“师姐……”
江青瑶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她没有像刚才苏洛蕊那样急不可耐地扑上去。
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虔诚的姿态，一点点地，向着白睦靠近。
白睦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跪坐在那里，任由江青瑶靠近。
她那清冷如寒潭的眼眸中，没有厌恶，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近乎于纵容的平静。
江青瑶越来越近了。
近到苏洛蕊甚至能听到江青瑶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能看到江青瑶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江青瑶没有去碰白睦的嘴唇，也没有去解白睦的衣衫。
她只是将自己那张带着几分稚气与病态潮红的脸庞，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贴在了白睦的脖颈处。
“师姐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江青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汪甘泉。
她贪婪地汲取着白睦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发出一声满足而甜腻的叹息。
而白睦，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那只冰凉玉手此刻极其自然地轻轻覆在了江青瑶的后脑勺上。
一下，一下。
像是在安抚一只狂躁的幼兽。
“看清楚了吗，小蕊？”
白睦的声音从江青瑶的头顶上方传来，不带一丝情欲的温度，却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刺入了苏洛蕊的心脏。
“表明自身的欲望与诉求，是第一步。”
没有激烈的动作，没有露骨的交缠。
仅仅只是一个贴近的姿势，一个安抚的动作，却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别人根本无法插足的无形屏障。
苏洛蕊死死地盯着那一幕，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嫉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交织在一起，疯狂啃噬着她的理智。
“青瑶。”白睦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告诉师姐，你想要什么？”
江青瑶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她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前世今生所有的执念与疯狂。她想要把师姐藏起来，想要让师姐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想要将眼前这个碍眼的苏洛蕊碎尸万段。
但最终，这些疯狂都被她强行压制在了那副乖巧的皮囊之下。
“我想要……师姐的垂怜。”江青瑶的声音微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病态痴迷，“想要碰触师姐，想要师姐的温度。”
“很好。”白睦微微颔首，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在降下恩赐，“第二步，自己来拿。”
得到许可的瞬间，江青瑶主动贴了上来。
她轻轻吻上了白睦白皙的脖颈，温热的唇瓣贴上那微凉的肌肤，江青瑶甚至忍不住轻轻探出舌尖。
“嗯……”白睦微微仰起头，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这一声轻哼，落在一旁被绑着的苏洛蕊耳中，却瞬间让她红了脸。
不…不知耻。
这两个家伙，当着别人的面说着什么修炼，这根本就是…就是…
合欢宗的修炼都没这么过分！
况且——
苏洛蕊的眼眶瞬间红了，屈辱、嫉妒…一同浮上心头。
凭什么？
明明是她先来的！
明明这是她的梦境！
为什么现在得到师姐垂怜的，却是那个平时看起来冰冰冷冷的江青瑶？！
就在江青瑶的呼吸越来越灼热，甚至想要进一步向上去寻觅白睦的唇瓣时。
“啪。”
白睦伸出两根微凉的手指，极其精准地抵在了江青瑶的唇上。
“第三步，停下。”
白睦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丝毫被情欲染指的痕迹。
江青瑶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那双满是占有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但看着白睦那不容抗拒的眼神，她还是停下动作。
“克制欲望，才是无情道的根本。”白睦轻抚了一下江青瑶的脸颊，“你做得很好，青瑶。”
“是……师姐。”
江青瑶喘息着，看向苏洛蕊的眼神中，却多了一抹胜利者的轻蔑与挑衅。
做完这一切，白睦终于转过头。
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越过红纱，直直地落在了苏洛蕊那张已经布满泪痕、满是嫉妒与渴望的绝美脸庞上。
白睦轻轻一挥手。
“啪嗒”一声，束缚着苏洛蕊双手的冰蓝灵绳瞬间消散。
苏洛蕊失去支撑，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一身半褪的衣衫将她姣好的曲线展露无遗。
白睦缓缓倾身向前，伸出那根刚刚抵过江青瑶嘴唇的微凉手指，轻轻挑起了苏洛蕊的下巴。
“看清楚了吗，小蕊？”
白睦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现在，轮到你了。”
“按照我刚才教青瑶的步骤。”白睦看着苏洛蕊那双已经完全被情欲和嫉妒占据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逼问道，“第一步，告诉师姐，你想要什么？”
苏洛蕊的心理防线，在目睹了刚才那一切后，已经彻底化为齑粉。
合欢宗的骄傲？卧底的尊严？
在绝对的嫉妒与渴望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我……”苏洛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泣音与甜腻，“我想要师姐……我想要师姐也那样摸我，想要师姐的吻……”
她终于承认了。
在这场由她亲手编织的梦境里，她彻底沦为了被自己欲望吞噬的猎物。
“很好。”白睦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么，第二步。”
“自己来拿。”
苏洛蕊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她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急切而笨拙地昂起脑袋。
吻？
合欢宗的人，哪里懂吻？
无情道要守身如玉，合欢宗又何尝不是如此？
所谓的技巧，所谓的撩拨，不过也都是那些宗门长老课堂上传授的。
可那些长老为了保证功法的纯正性，或许一辈子都没有过一个道侣！
没有了以往合欢宗那些欲擒故纵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渴求。
可当她快要触碰到白睦的嘴唇时——
“第三步，停。”
白睦微微偏过头，错开这个吻。
她看着苏洛蕊那张满是红晕、意犹未尽的脸庞，轻声说道：“承认欲望并不可怕，但你要学会，如何克制它。”
怎么这样……
先是刚才的灵药，又是现在的修炼……
好像…好像…
苏洛蕊只觉得自己是被白睦牵住的灵宠，动弹不得。
可当白睦话音落下的瞬间。
对方极其主动地，在苏洛蕊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这最后的温柔，成了压垮苏洛蕊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伴随着这个吻。
整个红纱帐，连同这片由情欲构筑的梦境空间，开始如同被打碎的镜面一般，片片剥落、消散。
梦，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