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全是混战画面,根本睡不好,今天还得赶过去。
“早上好,草香……”东森的语气有气无力,煮饭次数也开始变少。
“早上好……东森,睡得怎么样?”草香洗着菜,希望可以帮上忙。
“伤口好痛……但也没事,毕竟是我保护着你!”
东森从背后抱住草香:“我不会再输,草香姐,我对着吊坠盾牌发誓!”
“早点去上学,免得还找我拌嘴,早饭买完放桌子上,记得拿去吃。”
晨风凛冽,东森一边咬着油条,一边朝着学校进发。
校门口的气氛比往常更加沉重。几个刺头正堵在通道口,眼神扫视每个学生。
东森深呼吸,摸了摸吊坠:“只有反抗!我没有任何退路!”
“哟,这不是护花使者吗?草香小姐呢?算了,过来巷子一趟。”
东森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们走进巷子。
“你小子还真敢来?我还以为你已经在办退学手续了。”混混言语里充满调戏,把东森全身上下都骂了一遍。
“动手!”
“超越觉悟,就可以看到希望!”东森打在一个混混的脸上,但自己的身体也被棍棒袭击,腿也被抽打。
东森吐出口水,踉跄起身,捂着肚子,面临的又是一顿毒打……
“我不会向你们这种人渣认输--死也不会!”
“死到临头怎么还在嘴硬?打!给我死里打!”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冲向东森。
但终究难抵多人,东森的反击基本等于没有。
其中一个混混把东森的头狠狠砸在垃圾桶盖上:“让她好好洗个头!”
“喂!那里的人,全部给我松手!”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草……香姐?”
“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两侧的反霸凌人员动作利落地将还在发愣的混混按倒在地,刚才不可一世的刺头,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
东森靠在墙壁,视线有些模糊。
“慢慢来,我带你去医院。”
“草香姐,我输了吗?我……”东森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可没有输……”草香擦去血迹,眼里满是心疼却不失坚定,“看看是谁被制服?恭喜,你赢了!”
东森费力地用眼神聚焦,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淤青的手。
“可是……我被打……”
草香没有留给东森解释的余地,却猛然抱住东森。
“如果你输了,那我现在抱的就是尸体……”
救护车的声音终于靠近,让东森如愿登上车子。
担架轮子的声音在耳边轰鸣,混杂着医务人员的指令声。东森躺在急救车里,照明灯让她睁不开眼。
“意识还清醒吗?小姑娘看着我!”
东森想点头,却牵动脸上的伤口,全身肌肉酸痛。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每一个人,当把所有检查都做了一遍,最后结果为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腿部受伤。
窗外夜色渐晚,记录着东森今天的辉煌战绩。
东森醒来时,周围一片寂静,草香姐在病床旁边睡着。
东森轻轻挪动身体,被子摩擦发出细微声响。草香立刻惊醒,眼底乌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别乱动,医生说你还没有完全恢复,先好好休息。”草香握住手,指尖微凉,但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草香姐,声音怎么哑了?是哭的吗?谢谢关心。”
“没有!只是看你这样子,所以就触景生情……”
“草香姐,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样,这些可是我以前都不敢想象的。”
“先睡会,你现在好好休息才行。”
当东森闭上眼睛,唇间传来余温。
“唔……草香姐,每次都是趁我不注意。”
“不许把眼睛睁开,好好休息才对。”
东森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顺从地合上双眼。
“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睁开眼睛。”草香对东森嘱咐着。
“虽然很奇怪,但毕竟草香姐都这么说了,照做也无妨。”东森握住草香的手,指尖却开始泛白。
这次迎接的是持续更久的吻,一秒……十秒,才彻底松开。
“我……”东森刚想说话,就被草香制止。
“病人好好养伤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用问!”
“行,我还是好好当个睡觉的病人。”东森紧绷的神经终于在唇间残留的温热中彻底松弛下来。
在意识坠入深渊时,东森隐约感受到草香放开手,不知道去了哪里:“但,草香姐,是你教会了我,拳头才能讲通说不通的道理。”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像金色的琴弦般洒在病床上,为胜利者弹奏起无声的凯歌。
“草香姐?这个便签……”东森拿起便签,上面字迹混乱不堪,东森琢磨许久才看出来:“我去办点事情,马上回来,不要乱走动。”
“是把他们都送进去,还是?”东森手指摩挲便签,“心中一直放不下。”
“东森,这么早就醒了?”草香手中冒着香气的饭菜吸引了东森注意。
“草香姐,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东森抓紧床沿,试图撑起身子,但牵扯的剧痛让东森尴尬。
“不能起来就算,又不是一晚上就可以恢复的。”草香把饭菜端在东森面前,让她精神一些。
“那他们?”
东森咽下口中的粥,声音虽轻,却止不住地颤抖。
“全部都送进去了,录音和视频,他们在学校潇洒这么久,是时候降降火。”
草香拂过东森额角的纱布,替东森整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话说草香姐现在一直在忙我的事情,画稿怎么办?”
“不用担心,主编那里我已经沟通过了,推迟三天,至于剩下的……”
东森发现草香离自己越来越近,以为又要像昨天一样。
“就是以你为素材!就叫《孤胆英雄》,怎么样?”草香笑容满溢,让东森也放心。
“草香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笑。”
“要不是你,我估计还在出租屋里一直画画,还不愿意回归学校。东森,按理来说,是我要谢谢你!”
“怎么会有英雄是满身伤痕,躺在病床上的?”
“可你是我的英雄,一直都是。”东森扭头,利用短发遮掩自己的脸庞。
“草香姐……算是认可了我吗?”
草香把东森的头轻轻扭过:“草香姐……不会你又要?”东森抿嘴,被打点滴的手缓缓抓住床沿。
“是那个盾牌吊坠,你在想什么?”
“不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过,这个吊坠你还留着……”
“现在可不能带,还需要点时间。”
“至于勇敢的奖励,我们回去再说……”
“草香,出来一下,是那个霸凌者的问题。”
“门外是领导,我先去向他们说明情况,你好好休息。”
“谢谢,草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