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

作者:坏旭 更新时间:2026/3/15 9:58:32 字数:3713

我们在一起了。

这件事,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可宿舍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能看出来我们关系不一般。她们只当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没人往别的地方想。

林知寒对我更好了,好到几乎把我宠成了一个废人。

她会帮我打理好所有的事,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会把我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欺负我。可同时,她的控制欲,也一点点暴露了出来。

她不喜欢我跟别的同学走得太近,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

我跟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饭,她会不高兴,会一整天都不跟我说话,直到我哄着她,跟她保证下次一定跟她一起去。

班里的男同学跟我请教作业,多说了两句话,她会当场走过来,把我拉到她身后,冷着脸跟那个男生说:“她不会,你问别人吧。”

后来,渐渐的,没人敢再跟我多说一句话。

我的社交圈,越来越小,小到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不是没有反抗过,我跟她吵过,跟她闹过,我说她管得太多了,我需要自己的空间。

可每次吵架,她都会红着眼眶,抱着我,一遍遍地说:“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怕失去你,我只有你了。”

她的脆弱和无助,总能让我心软。我总觉得,她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只要我给她足够的爱,她会慢慢改的。

直到那天晚自习。

那天我跟班里的学习委员约好了,一起在自习室整理期末的复习资料,林知寒那天有专业课的考试,我就没跟她说。

自习室里人不多,我跟学习委员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声讨论着题目,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多。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林知寒站在自习室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底带着我从未见过的阴鸷,看得我心里一慌。

我跟学习委员说了声抱歉,赶紧收拾东西跑了过去,刚走到她面前,就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的力气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一句话都不说,拖着我就往自习室外面走。

“林知寒,你弄疼我了,你放开我!”我挣扎着,可根本挣不脱她的手。

她把我拖进了教学楼尽头的女厕所,反手锁上了大门,然后把我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她的声音很冷,没有一点温度,跟平时那个温柔的她判若两人。

“我们只是在整理复习资料,你想什么呢?”我又气又怕,手腕被她攥得快要断了。

“整理资料?”她笑了一声,笑得让人毛骨悚然,“苏念晚,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忘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你不可理喻!”我推了她一把,想要推开她跑出去,可她反而更用力地按住了我,低头狠狠咬住了我的嘴唇。

血腥味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拍打着她,可她根本不为所动。

她的手顺着我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冰凉的指尖贴在我的腰上,我浑身一颤,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

我想起了高中的公交车,想起了那种被掌控、被侵犯的无力感。

原来她从来没变过。

之前的温柔,不过是她用来捕猎的面具。

“林知寒,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哭着喊,声音都在抖。

她抬起头,看着我满脸的泪,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心疼,只有浓烈的占有欲。

“念晚,你要乖一点。”她摸着我的脸,指尖擦过我的眼泪,语气却带着威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碰,连看一眼,都不行。”

那天晚上,她在厕所里,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我哭到脱力,浑身都在疼,她抱着我,一遍遍地跟我说对不起,说她只是太爱我了,说她控制不住自己。

可我心里清楚,这不是爱。

从那天之后,林知寒不再伪装了。

她逼着我跟她一起,搬到了学校外面的公寓里。我不愿意,她就拿着我们俩亲密的照片,笑着跟我说:“你要是不搬,我就把这些照片,发给你的室友,发给你的家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浑身发冷,看着她熟悉的脸,只觉得陌生又可怕。

我爸妈都是很传统的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疯掉的。

我只能妥协,跟着她搬进了那间公寓。

从搬进公寓的那天起,我的自由,就彻底消失了。

她换掉了公寓的门锁,只有她有钥匙。我每天的行程,都要跟她报备,她上课的时候,会在家里装满监控,时时刻刻看着我在做什么。

我的手机里,所有的联系人都被她删掉了,社交软件也被她卸载了。她不让我跟外界有任何联系,我的世界里,只能有她一个人。

我试过逃跑。

趁她去上课的时候,我用椅子砸开了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脚崴了,疼得钻心,可我还是拼命地跑,我想跑到学校,想找老师帮忙,想给我爸妈打电话,想回家。

可我还没跑出小区,就被她抓住了。

她那天提前下课了,开车回来,刚好看到一瘸一拐跑着的我。

她把我拖回了公寓,关上门,第一次对我动了手。

她把我摔在地上,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跑?你想跑到哪去?”她蹲在我面前,揪着我的头发,逼着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睛红得吓人,像疯了一样,“苏念晚,我告诉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那天,她把我锁在了卧室里,用铁链锁住了我的脚踝,另一端固定在床脚上。

我被锁了整整一个月。

她每天会回来给我送吃的,会帮我清理身体,会抱着我,跟我说很多很多情话,可就是不肯解开我脚上的链子。

我绝食过,反抗过,骂过她疯子,可都没用。

我越反抗,她的控制欲就越强,对我就越狠。

慢慢的,我不敢再反抗了。

我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被关在笼子里,慢慢磨掉了所有的棱角和脾气。我学会了顺从,学会了讨好,学会了在她面前装作乖巧的样子,只希望她能对我好一点,能少一点折磨。

室友们问起我为什么搬出去,为什么不来上课,她都帮我应付了,说我身体不好,在家休养。久而久之,也没人再问起我了。

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只活在林知寒的掌控中。

那年寒假,我爸妈问我为什么不回家过年,她拿着手机,逼着我跟我爸妈说,我跟同学一起去国外游学,过年不回去了。

我看着视频里爸妈关切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笑着,按照她教我的话说。

挂了视频,她抱着我,亲了亲我的额头,笑着说:“真乖。”

我闭着眼,心里一片死寂。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过了两年。

我已经习惯了被她囚禁的生活,习惯了每天等着她回家,习惯了她的喜怒无常,习惯了用顺从换取片刻的安宁。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乖,她总会有放过我的一天。

可我错了。

那天,我趁她在书房工作,偷偷用她放在客厅的平板,给我哥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救救我。

我太想家了,太想逃出去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想试试。

消息刚发出去,平板就被人一把抽走了。

我抬起头,对上了林知寒冰冷的眼睛。

她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消息,又看向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我知道,她生气了,很生气。

我浑身发抖,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抓着她的裤腿,一遍遍地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没说话,只是弯腰,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一路拖到了阳台。

公寓在二十楼,阳台的落地窗很大,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冷得我浑身发抖。

她把我按在落地窗上,逼着我往下看。

“你想让谁救你?你哥?”她的声音贴在我耳边,像淬了冰,“苏念晚,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谁才是能决定你生死的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哭着求饶,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想跑,是吗?”她笑了一声,伸手推开了窗户,更大的风灌了进来,吹得我头发乱飞,“那你跳下去,你跳下去,就不用再受我的控制了,好不好?”

她抓着我的身体,把我半个身子都推出了窗外。

脚下是二十楼的高空,马路上的车像小蚂蚁一样,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抓住她的胳膊,哭着喊:“我不跳!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林知寒,我求求你,拉我回去!”

她看着我惊恐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我拉了回来。

我瘫在地上,浑身发软,哭得喘不上气。

她蹲下来,摸着我的脸,轻声说:“念晚,别再想着离开我了。没有我,你活不下去的。”

可我没想到,这场失控,还没有结束。

我哥收到了我的消息,疯了一样地找我,他查到了我所在的城市,查到了我的学校,甚至查到了林知寒的头上。

那天,林知寒出去见我哥了。

她走之前,像往常一样,锁好了所有的门窗,把我的脚踝用链子锁在了床上。

我在房间里坐立不安,我不知道她会跟我哥说什么,也不知道我哥能不能救我出去。

一直到晚上,她才回来。

她身上带着酒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跟我哥见面,怎么样了?”

她没说话,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我脚上的链子,突然笑了。

“你哥让我放了你。”她说,“他说,要是我再缠着你,他就报警,让我坐牢。”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可是念晚,”她伸手摸着我的脸,眼神里带着疯狂,“我怎么可能放了你呢?你是我的命啊。你哥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他该死,对不对?”

我浑身一僵,看着她眼里的疯狂,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对我哥做了什么?”我的声音都在抖。

她笑了笑,没回答,只是解开了我脚上的链子,把我抱进怀里,轻声说:“没事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她,想要去问清楚,我哥到底怎么样了。

可她死死地抱着我,力气大得吓人,根本不给我挣脱的机会。

那天晚上,她给我喂了药,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飞往国外的飞机上了。

身边的林知寒,正握着我的手,笑着看着我,说:“念晚,我们到家了。”

我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云层,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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