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二，我没有去学校。
果然还是咖啡店能让我安下心来。
在我享受煮咖啡的时间，手机震了起来。
公落发来一份文件，标题写着“维特英雄学校值班制度（草案）”。我点开，靠在椅背上，慢慢往下翻。
制度设计得很详细，分了四个层级。
第一层是C级及以下英雄队伍和预备英雄，负责低级怪兽的日常处理，有任务时由学校统一调度。这部分占了大部分人手。
第二层是B级队伍，负责绝大部分的怪兽处理任务。文件里特别注明：B级英雄是学校的主力战力，需要承担日常巡逻、城市巡视、以及低级英雄战斗时的待命支援。按照队伍划分，每一个方向都有一支队伍执行。
第三层是A级队伍，负责应急和高级怪兽，同时领导学生会。平时不参与日常巡逻，只在B级英雄处理不了的时候出动。
第四层是S级队伍，负责最高等级的危机事件。目前学校里没有S级常驻，但双子星就在这座城市，随时可以支援。
各支队伍在满足条件时可以申请晋级，晋级条件是单个队伍成功击败上级怪兽。晋级时需要上级队伍在现场。
最后一页附了一张表格，标注着各种情况的响应时间和责任划分。
我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制度没问题。公落当了这么多年总指挥，这些条条框框她比我熟。但我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B级英雄的巡逻范围要扩大到城市周边。怪兽的出现没有规律，不能只盯着市区。”
公落秒回：“加上了。还有吗？”
“根据能量检测和空间预警两个系统，结合传送装置，其他的问题也都不是问题。”
我放下手机，又把那份文件翻了一遍。第一页的最上方，写着“轮值周期：每周一轮”。下面列出了本周的值班名单。
B级英雄的名字密密麻麻排了好几行，我扫了一眼，看见“银空”两个字排在第三组。她这周有三次巡逻任务，分别在周二、周四和周六。
我没说什么。这是她自己该做的事。相比曾经的规划，她现在的任务量已经是断崖式的减少了。
学校的训练场非常大，可以同时容纳一个班级的英雄穿着装甲训练。
曼德穿着装甲站在场地中央，被二十多个同学围成一个半圆。
她们都穿着学校发的深蓝色的训练服，胸口印着维特英雄学校的校徽，每个肩膀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能量属性符号标志，只有曼德的是空间系的。
“银空同学，你真的能用空间裂隙从这儿穿到那儿吗？”一个男生指着场地另一端的靶子，眼睛里全是兴奋。
曼德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右手在身侧轻轻一划。一道裂隙张开，边缘荡漾着蓝紫色的电弧，像一朵微型的烟花。她一步跨进去，下一秒从场地另一端的裂隙里钻出来，踉跄了一步——站稳。
身后响起一阵惊呼。
“果然好厉害！”
“听说大厅里的传送装置都是根据这个技能设计的。”
“这就是唯一的空间英雄吗？”
曼德低着头，耳朵尖有点红。她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但心里有一点——怎么说呢，有些骄傲。
“行了行了，都站好。”教官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令，“别在这儿堵着，现在是训练课，不是看银空的表演课。”
同学们讪讪地散开，按照规定站在自己的位置，但目光还是不时往曼德这边飘。
曼德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场边。
苏筠今天不在，宣传部有拍摄任务，一大早就走了。走之前她把曼德拉到一边，说“今天只剩下你一个人了，纳尔森小姐也不在，我很担心你”。
曼德当时回答的是“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别担心”。但现在觉得，那个回答得太快了。
教官在他们面前来回走。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周，以前是军队教官，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划到颧骨的疤。
“各位都是英雄，擅长能量作战是很正常的。”他说，“能量技巧什么的我帮不上忙，我训练的是你们的基础体能和肉搏能力。”
曼德和同学们一起点了点头。
“老实说能量战斗到底是什么，我不清楚。”他的视线在这些人身上扫过。“但是我知道，一切技巧的本身，需要的是强大的身体。你们是英雄，身体只能更强大！”
“明白。”同学们收起了那些笑容，站直，回答。
周教官点了点头。“先跑十圈热身，注意节奏，开始。”
曼德旁边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朝她眨了眨眼，小声说：“别怕，周教官看着凶，其实人挺好的。”
是昨天那个林小艺，代号“灵雀”，预备英雄。
“谢谢。”曼德小声回应。
队伍开始移动。曼德跑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不快不慢。她跑步的姿势很标准——纳尔森教过她，跑步的时候重心要稳，呼吸要有节奏。
五圈的时候，有人开始喘了。
八圈的时候，队伍拉开了距离。跑在前面的几个男生体力明显更好，已经超了曼德大半圈。
曼德还在自己的节奏里，没加速，也没减速。
十圈结束，她排在中间，不算好，也不算差。
“休息五分钟。”周教官站在队伍前面，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之后我会教你们一套拳法，再之后你们分组对抗。”
“拳法？是军体拳吗？”那几个男同学开始躁动。
“这个我们初步训练的时候都已经会了。”
“有没有更高级的技巧啊？”
“安静。”周教官拍了拍手，然后看向曼德。“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参加过初步训练，但是很多人应该都已经忘了。”
周教官说完看着那些男生。“我重新教一遍，你们再学一次。”
“嗯。”那几个男生只能点点头。
曼德感受着周教官的视线低下了头。不知道其他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曼德肯定是不会这种技巧。
纳尔森基本上不教她这些武术技巧，大多都是能量的使用技巧。不过体能锻炼还是有的。
不过现在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分组对抗。
曼德看了看周围的人，不知道该找谁。
“银空。”林小艺凑过来，“你和我一组吧？”
“好。”曼德松了一口气。
拳法学习和对抗训练持续了半个小时。
周教官吹响了哨子。
“集合。”
队伍重新站好。周教官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曼德身上。
“银空，你的体能还需要加强。但你学东西很快。继续保持。”
“是。”曼德站直。
“现在下课，下一节是文化课。教室在三楼，别迟到。”
队伍解散。林小艺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你之前有过这种训练吗？”
“有。”曼德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但没学过这种战斗技巧。”
“难怪。”林小艺笑了笑，“体能基本功还在，就是完全没什么技巧。以后我们多练练？”
曼德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理论课的教室在三楼，不大，坐了四十多个人，有点挤。
讲台上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姓方，不是以前维特学校的老师，应该是从其他地方调来的。
她说话语速很快，但吐字很清晰，每一个词都像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
曼德一整节课都在记笔记和理解老师讲的话中度过，中途林小艺来找她一下都只能抱歉地无视掉。
文化课结束后，曼德几乎是瘫在了位置上，脑子里还都是方老师灌顶式灌进去的知识。
“银空。”方老师来到了曼德的旁边。
“方老师。”曼德看着老师走过来，把头抬了起来。
“我听纳尔森校长说过，你的文化课成绩并不好。”方老师示意曼德可以坐着说。“今天讲的能听懂吗？”
“有些难。”曼德有些沮丧。“我尽量理解。”
“尽量可不行啊，小银空。”方老师蹲下，正好和曼德平齐。
“小……”曼德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被老师这样叫。
“听不懂的话要说，跟不上的话也要说出来才行。”方老师伸出手放在曼德肩膀上。“我是你们的老师，肯定要把这些教给你们。”
“考试成绩什么的我和纳尔森校长一个想法。”方老师继续说。“但是那是成绩的看法，关于文化和知识再怎么说也要懂才行。”
“嗯。”曼德点了点头。“我有不会的地方肯定会问的。”
“我之后讲的速度也要慢一点了。”方老师站了起来，然后看向其他同学。“其他同学有跟不上的地方也要说出来。”
“好！”几个声音一起回答，但是就是没有一个人过来提问的。
方老师又看了看同学们，走出教室。
中午十二点，下课铃响了。
曼德走出教室，手里拿着纳尔森早上给她准备的饭盒。饭盒是浅蓝色的，里面装着三明治、几块她昨天烤的饼干，还有一小盒水果。
她正犹豫要去哪里吃，林小艺从后面追了上来。
“银空！你去哪儿吃？”
“食堂……吧。”曼德不确定地说，“你呢？”
“我也去食堂。一起？”
曼德点了点头。
食堂在教学楼的一层，比曼德想象的大得多。白色的墙壁，整齐的桌椅，打饭窗口排着长长的队。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混着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曼德端着饭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小艺一边说说“食堂的糖醋排骨很好吃”，一边却要了一份蛋包饭。
“这是你做的？”林小艺看着曼德打开饭盒，看着里面的东西有些惊讶。
“是纳尔森小姐给我做的。”曼德看着里面各种各样的食物也愣了一下。“以前是没有这么豪华的。”
“银空你到底和纳尔森校长是什么关系？”林小艺眼神复杂地看向曼德。“我记得纳尔森校长也不大，你们不会是亲姐妹吧？”
“不……”曼德摇了摇头。“纳尔森小姐，应该是我的监护人。”
“可是你应该有亲人吧？”林小艺尝了一口蛋包饭无意识地回了一句。
曼德没有回答，也没有动筷，她看着林小艺。
“苏筠同学和你不是堂姐妹的关系吗？”林小艺被曼德看着顿了顿，“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曼德摇了摇头。“我们，发生了很多事。”
“这样啊。”林小艺点了点头，很知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
曼德闷着头吃饭，林小艺偶尔看看曼德，却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的午饭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曼德。”在两个人都吃完之后，林小艺还是没有忍住。“等一会儿你回教室吗？”
“我准备去地下研究所一趟。”曼德低着头回应。
“那……我先回教室了。”林小艺挥了挥手。“那你去吧。下午见。”
“下午见。”
曼德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一路向下，数字一格一格跳动。电梯壁上映出她的倒影，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有训练时没擦干的汗。
电梯门开了。
基石的那个研究室已经摆放了不少东西，几张桌子，几个电脑，一些仪器，还有很多装饰性的物品。
比起昨天，现在更有研究室的样子。
结米趴在桌上，手里拿着数据板，一会儿看看研究室，一会儿又在数据板上摆弄着什么。
叶柯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数据板，时不时和结米沟通几句。
“结米前辈，叶柯前辈。”曼德走过去。
两人同时转头。
“曼德！”结米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吃过饭了吗？”
“吃了。”曼德点点头，“我来看看你们。”
“这里可没什么好看的。”结米挠了挠头，“你也看到了，这儿什么都没有，我和叶柯在想怎么安置这个研究室。”
“纳尔森前辈今天没来学校。”叶柯看着曼德，“想见纳尔森前辈的话你只能等放学之后回咖啡店了。”
“嗯。”曼德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怎么了？”结米凑过来，手里拿着数据板，“看你有点烦恼的样子。”
“嗯。”曼德点了点头。
“你眼睛倒是挺尖。”叶柯也凑了过来，“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商量一下，我们虽然没有纳尔森前辈那个能量，但好歹也是前辈。”
“叶柯前辈，结米前辈。”曼德抬头看着他们两个。“我和纳尔森小姐，现在是什么关系？”
结米和叶柯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姐妹？”
“不如说更想母女。”
“那个主要是纳尔森前辈二十几岁和三四十一样成熟？”
“老师和学生？”
“监护人？”叶柯突然说，然后看向曼德。“对，就是监护人。”
“可是……”
“又不是非要有血缘才能是监护人。”叶柯笑了笑。“怎么突然纠结这个了？”
“没什么。”曼德摇了摇头，应该是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不说这个了。”结米把数据板递给曼德。“你看，这是我设计的研究室的样子，觉得怎么样？”
“有点挤了吧？”曼德看着数据板上密密麻麻的研究室。
“我觉得还好。”结米挠了挠头。
“这方面你和纳尔森前辈有的一拼。”叶柯叹了口气，不过还是来结米旁边，帮结米进行设计。
曼德听着他们拌嘴，笑了起来。
“对了，曼德。”结米忽然想起什么，“你下午有巡逻任务？”
“嗯。”曼德点头，“三点开始，全校巡逻。”
“挺厉害的感觉。”结米笑着说，“感觉和风纪委员一样。”
“风纪委员可没这么厉害。”叶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曼德。
“这是？”曼德接过来，是一个巴掌大的银色小装置，表面有几个指示灯，正在缓慢闪烁。
“便携式能量检测仪。”叶柯说，“我和结米昨天做的。可以监测周围五百米内的能量波动，比学校的预警系统要快一点。”
“虽然就几秒，但关键的时候说不定能救人命。”结米补充道，语气难得的认真，“等你巡逻的时候就带着，尤其是去学校外面的时候。”
曼德把装置握在手心，有点凉。
“谢谢你们。”
“谢什么。”结米挠了挠头，“这是我们的工作。而且——我们也想让你安全一点。”
叶柯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
曼德看着她，又看了看结米，然后低下头，把装置小心地收进口袋里。
“我会好好用的。”
下午两点半，曼德来到了大厅。
“银空。”站在曼德面前的是陈屿。
“陈屿前辈。”曼德站直回应了一句。
“不用这么认真。”陈屿笑了笑，“你也是准A级英雄，理论上和我们差不多。”
“嗯。”曼德点了点头，放松了一些。“我听说，您以前是云丽前辈带的？”
“是啊。”陈屿点了点头，“我们那一批刚开始还能被纳尔森校长带一段时间，不过第四批开始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不说这个了。”陈屿摇了摇头。“你今天负责的是下午三点到五点的校园巡逻，觉得怎么样？”
“感觉学校变了很多。”曼德有些感慨。“体育馆和游泳池以前没有这么大，而且还加了室外泳池，操场扩大了，还加了马场茶室……”
“好的我知道你的感觉了。”陈屿举起手打断了曼德的话。
“抱歉。”曼德脸红了一下。“是我有些兴奋了。”
“兴奋是好事。”陈屿拍了拍手。“问题是，B级英雄都是根据队伍进行的，而你，是单人行动的……”
“我没事的。”曼德笑了笑。“纳尔森小姐从开始就在锻炼我一个人的应对能力。”
“那我就相信你了。”陈屿拍了拍曼德的肩膀。“学校巡逻就不用穿装甲了，有事就来学生会找我。”
“嗯。”
在巡逻之后，学校就要放学了……不过曼德在这个时间又回到了学校。
林小艺在走廊里等她。“银空，你去哪儿？”
“去烹饪社。”
“烹饪社？”林小艺瞪大了眼睛，“你还参加了烹饪社？”
“嗯。”曼德有点不好意思，“以前就在，现在学校成了新的学校，但是社团都还在……不知道里面会怎么样？”
“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林小艺眼睛亮亮的，“我还没去过社团呢。”
两人穿过走廊，下了一层楼，来到烹饪社的教室。门开着，里面飘出一股甜香。
在烹饪社里面，一些女生已经一边聊天一边准备食材。
“银空？你来了？”看到曼德走进社团里面，一个圆脸的女生就迎了过来。“我是现在烹饪社的社长，我听指导老师说你以前也是烹饪社的。”
“大家好……”社团的成员都是陌生人，曼德僵硬地和大家打着招呼。
“别这么紧张。”圆脸的女生笑着说。“我们这些，一部分是以前学校烹饪社的，一部分是对烹饪感兴趣的。”
“嗯。”曼德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些放不开。
“虽然大家都不是很熟，”圆脸的女生拍了拍手。“不过我们都有一样的喜好或者目标，那就是把食物做得美味，我想我们肯定能相处的很愉快的。”
看着那个女生，曼德舒了口气。虽然和以前的社长不一样，不过这个社长也是个很好的人。
“不过银空是B级英雄，要值班。”社长看向曼德。“估计不能每天都过来吧？”
“我会尽量过来的。”曼德说。
社长看了看她旁边的林小艺。“这位是？”
“灵雀。”林小艺自我介绍，“预备英雄。”
“欢迎欢迎！”社长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我们这儿人不多，但氛围很好。你想学什么？饼干？蛋糕？还是面包？”
林小艺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懵。“我……我就是来看看……”
“看看也行！来，尝一块我们刚烤的曲奇。”
社长把一块饼干塞到林小艺手里。
林小艺捏着饼干尝了一口。“好吃！”
“对吧。”社长端了一盘饼干递了过去，“来我们社团之后可以学着自己做这么好吃的东西出来哦。”
林小艺看着饼干，表情复杂。“我会考虑考虑的。”
“听说银空做的饼干也很好吃。”社长来到曼德旁边，聊了几句。
“嗯。”曼德点点头，走到操作台前，“纳尔森小姐教的。”
“又是纳尔森小姐。”林小艺笑了，“你的人生里是不是到处都是纳尔森小姐？”
曼德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
林小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还真不客气。”
曼德没说话。
她在烹饪社待了一个小时，做了两盘曲奇。一盘留给社长，一盘装进盒子里，准备带回去给纳尔森。
“这盘是给纳尔森小姐的。”她把盒子小心地放进包里。
社长凑过来。“真好啊，能这么频繁地接触纳尔森校长。”
“抱歉。”曼德有些不好意思。“以后有机会的话，各位可以来咖啡店。”
“那可说定了。”社长笑了，“听说纳尔森校长的咖啡味道非常好。”
曼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
傍晚六点，曼德从学校出来，朝咖啡店走去。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橙红色，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她背着那个小包，手里还拎着那个装饼干的盒子。
她推开门。
我站在柜台后面，正在擦杯子。看见她，我放下杯子。
“回来了？”
“嗯。”她走过来，把盒子放在柜台上，“纳尔森小姐，给您。”
“这是什么？”
“饼干。”她低下头，“今天在烹饪社做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块曲奇，形状很规整，边缘烤得金黄。
“烹饪社的同学们怎么样？”我拿起一块，尝了一口。酥脆，甜度刚好。“好吃。”
“同学们都很好。”她抬起头，笑了。“纳尔森小姐。”
“嗯？”
“我以后，能带同学们来店里吗？”
“不暴露基石研究所的前提下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