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饭菜不合胃口么,小伙子。”
“吾只是还不饿,并非是不合胃口。”
桃木制作的桌子上,土豆泥,鸡蛋汤,辣椒炒肉,很简单的菜肴,却让人感到温馨与满足。
“是有些简陋,我这里平常吃的东西也就这些,作为补偿,要不要等到晚上,我带你去看一些更加不可思议之物。”
“吾想去看一看。”
——
陈老把种子埋入土地,覆盖上土壤。
“吾也想试一试,感觉应该会很有趣。”
人被埋入土地代表着故事的结束,种子被埋入土地,则代表着故事的开始。
一颗颗蓝色勿忘我的种子,露出嫩芽,用一张纸包裹着。
堂吉诃德没见过这种花,只知道浇水之后等待它发芽成长,又不知多长时间。
陈老把手中的铲子递了过去,堂吉诃德没有接,而是用手把土壤覆盖,这样亲力亲为对他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浇上水,为这份生命献上最基本的祝福,很多事堂吉诃德都是第一次尝试,他也不知道是否会成功,只是期待着。
现实无法等到开花,那需要很长时间,堂吉诃德也不想在这里打扰别人太久。
想到这堂吉诃德的表情垮了下来,这与他的想法产生冲突。
“不必担心,孩子,这种蓝色勿忘我,抬头看向天空,便知晓它的美丽。”
“这样说的话,吾会感觉更加可惜的啊。”
若是有开花的那一天,我也会记得,这是一位很特别的孩子所埋下的种子,这朵花也自然是为了他而绽放。
——
堂吉诃德为陈老讲述了许多,那曾经的故事,不似真实,但看着堂吉诃德的表情,就知道这对他自己来说有着必须铭记的意义。
“这个梦想很不现实,不过,它确实很美。”
……
夏天的傍晚来的很慢,蚊虫的叫声令人心烦,可如果望向天空又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萤火虫?
是命运的相遇,短暂的相识,都如同昙花一现,短暂而珍贵。
“看好了,昙花开花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如果错过了那才是可惜。”
木屋的后院之中,种植许多的蔬菜,不过值得注意的不是那些,而是一株扁长叶片的花丛,每一朵花苞都鼓鼓的,从外面的缝隙可以看见里面纯白的花瓣。
开花的过程很慢,堂吉诃德耐心的等着,这种值得被铭记的瞬间,让他有些激动。
一分钟,两分钟……无形的力量慢慢将花苞撑开,所有花苞都是如此,它们几乎一同盛开。
连陈老也觉得很震惊,它们虽然都会在夜间绽放,可这几乎一同开花,这辈子也未曾见过这样的景象。
拿着剪刀,剪下一朵昙花,放在堂吉诃德手中。
“吾觉得这样很不好。”
“没事的,它们只会盛开几个小时,明天它们依然会枯萎。”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支笛子,这笛子是他年轻时一个朋友送的,直到他的离去,再无任何人听过这支笛子发出的声音。
放在嘴边,笛声在夜空下传的很远,不吵闹,很好听,老人的节奏很慢,年纪大了,肺活量肯定是不如年轻人的。
在草丛深处,一点点的光亮汇聚在一起,飞到昙花周围,那是萤火虫。
也不知是被笛声吸引还是被花香吸引,可这已经不重要了,这一丝丝的光亮围绕着老人周围,让人仿佛置身于星空中。
它们自然无法与星空相比,但更加让人眷恋。
桑丘:“类似这种神奇的场景,我只在使用ego的人身上见过。”
“可吾还没有见过,看来这些年的经历桑丘比吾懂的多很多呢。”
桑丘:“等到以后,我会亲口讲述给您听。”
最后堂吉诃德躺在花丛上睡着了,不知不觉,压坏了花朵,活着的人总是比这些花重要多了,老人拿着一张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弄脏的话洗一遍就是了。
老人没有回到木屋,他也随着堂吉诃德一样,靠在那里,闭上眼睛,享受傍晚的微风,渐渐睡去。
没有蚊虫靠近,堂吉诃德手上的手环,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默默的为安眠梦中之人,撑起那片保护伞。
——
“要走了么?”
“嗯,吾的冒险还远没有结束,吾非常感谢,这珍贵的回忆…”
老人再次拿出那个笛子,放在堂吉诃德的手心,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所幸那红色服饰没有什么脏乱。
“这笛子今天早上我用水刷过几遍,昨日我见你似乎很喜欢它的声音,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不嫌弃,可这是……”
没等堂吉诃德说完,老人便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已经没几年可活了,放在你的手中,才不会像那些昙花一样腐朽在这里。”
“时隔十年,昨日再次吹响,它的对我的意义已经结束,我也不再需要它了。”
“若阳镇离这里不远,后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它们会做一些吃食,到了那里好好品尝一下也是很不错的。”
只是老人却没有想到,一分钱都没有,又该怎么去获得那些东西呢,看着堂吉诃德的服饰,很难相信这是个比乞丐口袋还干净的人。
“好!吾之下一站,若阳镇,势必到达!”
桑丘:“一起去…去往,认……识…识更多…的朋友,我…会……为您…加油的。”
“很有精神!桑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