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下午的教室格外好睡，我裹着同桌体育生特供的棉服趴在桌子上。一只手翻动着从女生手里借来打发时间的玛丽苏小说，另一只手裹在衣兜里翻动着干瘪的烟盒。
“这男主是不是有病啊，明明女主得了绝症没几天可活了，还在因为女主跟男二说了几句话就吵着要分手。”
“不爱看把书还我。”前排的女生抓着起借我的小说就要拿回去。
我一把将书按在桌上，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没法拿走。
“等下，我还没看完。”
“谁管你看没看完，不爱看就还我。快点的。”少女的手越发用力，书在桌面上缓缓地移动。
“前几天那个跳楼的女生你记得吗？”
“啊？咋了？不是说是被班主任和家长骂的受不了了吗？”女生抓在书上的手渐渐松了下来。
“不是，他们班的人说是跟对象分手……”
——
清晨奈汀格尔的叫骂声把昭璃从马车里拉了出来。
“大早上的，你叫啥。”昭璃走出马车朝着车后围着两匹马蹦跶的少女大喊。
奈汀格尔看到刚起床的昭璃一路小跑走了过来。满脸假笑看着昭璃。
“小姐您醒啦。您的马喂好了。我们能出发了吗？”
“啥？我的马？”昭璃疑惑的挠了挠脖子。
奈汀格尔挎着个脸，指着刚睡醒的昭璃。
“想着捡着个同类，以后能稍微轻松些。结果你除了吃就是睡，还不如当时给你一箭让你继续躺在那儿。”
“那我去喂马？”
昭璃看向车后嘴里嚼着青草的黑白两匹马。
“走了。等你喂，天都黑了。今天还要去城里把这堆东西卖了。”奈汀格尔一边说着一边扔给昭璃一件披风。昭璃裹着披风坐到马车前……
…
马车停在了离城很远的树林中。奈汀格尔将塞的满满的背包甩向昭璃，自己抓起地上的布袋挂在跪在地的黑马背上，一跃上了马。
“上马，快点。今天进城给这些卖了，然后带请你吃点好的。”
奈汀格尔将披风上的兜帽戴起，双腿夹紧了马肚。黑马向远处的城市缓缓地走去。
爬上白马，第一次骑马昭璃心中还有些忐忑。但那白马就好像明白自己的心思，缓缓跟在黑马的身后。
奈汀格尔清点着手里的钱袋，突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着一旁正欣赏着风景的昭璃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扈从。有什么事我来处理，别瞎说话露出什么马脚。”
“扈从吗，那为啥我还要自己背着铠甲跟行李。”
“你上辈子是因为抬杠被人打死的，还是抬杠的时候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的。”
“行，我闭嘴。”说完昭璃便用手捂住了嘴。
“还有，千万让人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想被活活烧死就放聪明点。”说完奈汀格尔低下了头把脸埋进披风里。
“我们这种占据他人尸体的首噬，只会给他人带来厄运……”
…
…
“我们只是想要进城买些装备和路上吃的干粮。”
“赶紧滚！！！既拿不出骑士的身份证明，也没公会的出示的任务书。你们这种装成流浪骑士招摇撞骗的，我见多了。”城门口的卫兵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拔出佩剑驱赶二人。
“求您了，我家大人刚带着我从尸鬼群里逃出来。纹章、粮食、食物都丢了。行行好放我们进城吧。”奈汀格尔双手抓住卫兵拔剑的手哀求。
“行吧，行吧。教皇教导我们要帮助受难之人，今天我就行行好。放你们进城去吧。”卫兵摆了摆攥着什么东西的右手，指挥着手下放行。
昭璃凑到奈汀格尔旁边小声说：“卖惨这么管用？”
奈汀格尔晃了晃手中所剩无几的钱袋，对着昭璃翻了个白眼。
…
…
两人将缰绳送到旅馆门口的门童手中，走进了面前简陋的旅馆。旅馆内一个小女孩站在板凳上擦着桌子，看着两人就迎了上来。
“二位是要住店吗？”
奈汀格尔戳了戳昭璃，见没有反应。便将手伸进昭璃的铠甲里朝着腰狠狠的掐了一下。
“我亲爱的骑士大人，请问您对这家旅馆满意吗？”
昭璃吃痛，一巴掌将奈汀格尔的手打落。
“满意，满意。就这里了。”
看着两人的打闹少女露出了微笑。
“你们的关系真好呢，我见到的其他骑士和扈从可不会这样。”
小女孩领着两人上了楼。女孩推开一间房的房门。
“这间房可以吗？这是我们旅馆性价比最高的房间了。虽然没有高档旅馆的舒适但是每一间房我们都会定期打扫……”
昭璃看着眼前简陋却十分整洁的房间。
“就这里了，我们住……住几晚？”
昭璃看向想用眼神掐死自己的奈汀格尔。
“住几晚？你说句话啊。”
“两晚。对不起，我的骑士脑子被门夹过。”
奈汀格尔耸肩表示无奈，而后掏出三枚银币放在女孩手中。
少女接过银币，看了一眼想要将其中一枚还给奈汀格尔。
“用不了这么多钱，两枚银币就够了。”
“没事，我们可能还要吃饭。到时候从里面扣。”奈汀格尔温柔的说着。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收下了。”
女孩抓着钱走出房门，昭璃看着正在收拾着东西的奈汀格尔。
“咩事，哦们可能还要次饭。凹时候从里面扣。咋，对我就那么……_(´ཀ`」∠)_”忽然一只手钻进铠甲揪着肚子猛地一拧。
“您，还好吗？需不需要叫医生？”
原本离开的少女突然又回到了房间，看着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的昭璃发出疑问。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很好的样子吗？有时间帮我报个警。”
“大人，什么是报警？”
奈汀格尔赶忙上前挡在昭璃身前，深怕他又说出什么话来：“不用管她，她小时候脑袋遭驴踢过。回来是还有什么事吗？”
少女摩挲着裙摆：“……我想问一下你们有遇到过我的哥哥吗？他上个月刚刚加入了盾卫，几星期前和一位铠甲跟您差不多的骑士去执行任务了……”
“……”
奈汀格尔原本翘在半空的尾巴渐渐耷拉在地板上。
“你的哥哥会回来的，任务结束就回来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也许是为了缓解这奇怪的气氛，少女摆出一个笑容。
“姐姐，没见过没有事。其实我根本不在乎那个坏家伙。他在家就总是捉弄我，上次要他给我带桦月城的糖果，他却偷偷在里面塞了几颗青椒味的。气的我拿着扫把追他，可他不仅不道歉还拿死老鼠吓我。他回不回来我才不在乎呢。哎呀呀，不说了。我就先去忙了，两位客人有事随时叫我。”
房门被关上，少女下楼的脚步声却依然清晰地传入俩人耳中。
奈汀格尔用一种近乎耳语般的声音说到：“……我这种灾星压根就不该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