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中期考试的分数,你对的起你自己吗?你对的起你的父母吗?上星期你母亲来我办公室求着我让你留在我班上的样子,你难道感觉不到一丁点羞耻吗?”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站在桌旁不知所措的你。
看着摆在桌上的那张试卷,你用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哀求着班主任:“我错了,老师。我下次一定会考好的。求您别让我离开重点班好吗?”
班主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桌上的试卷淡淡地叹了口气。
“你过几天去普通班吧。我已经和张老师聊过了,等你成绩上来了,再回到我们班。就这样吧,回去吧。”
说着就将桌上的卷子递到你的身前。你看着卷子上的数字刚要说些什么。班主任又对你说到:“回去吧,马上要上课了。”
走出办公室,卷子被你狠狠地捏在手里,泪水被风吹落在地上,汇入满地的荼蘼花瓣中……
——
奈汀格尔从窗边跳下,捡起扔在地上的背包,朝着人流密集的地方冲去。
汇入人流后,她袖珍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卫兵眼里。
她钻进了一家服装店,随便选了一套衣服换上。付完钱,婉拒了店主阿谀谄媚的话,披上衣服就冲出店门。
奈汀格尔回到旅馆门口,拉低兜帽混在围观的人群中。
她努力挤过人群就听见商人熟悉的声音。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俩贼那叫一个无法无天。趁我不注意把我打晕,我醒来以后存了一辈子的钱全被抢走了。还好我诚信经营这么多年有点人脉。不然我……”
听着商人的叙述奈汀格尔嘟囔了一句:“骗子!贱人!”
只一会儿,两个卫兵押着昭璃从旅馆门口出来,商人赶忙迎了上去。
奈汀格尔虽然没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塞钱的动作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突然卫兵抬手给了昭璃一耳光,随后故意拖拽着跪倒在地上的昭璃。随着拖行的距离越来越长,地上渐渐被擦上血迹。
奈汀格尔跟在后面,看着地上的血迹越来越深,怒意与懊恼交织在心中。
…
…
趁着夜色翻过监狱围墙,奈汀格尔躲避着巡逻的警卫寻找关押昭璃的牢房。
找了许久,终于在一扇窗户下看到了倚在墙边的昭璃。
奈汀格尔从地上抓起一颗石子,但想了想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干粮朝昭璃的脑袋砸去。
昭璃并没和往常一样表现出太大的反应,而是缓缓抬起头朝着窗户看去。望着扒在窗户上漆黑的人影微微一笑,而后神情又回到刚刚恍惚的状态。
奈汀格尔看到昭璃脸上的微笑一股酸味从胸口一直反到舌尖。强压住内心的不适摆出一个笑脸,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明天晚上,我带你出去。”说完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
…
清晨,在牢门的嘎吱声中昭璃醒了过来。昨天的那名狱卒端着盘食物走进了牢房。
捡起落在昭璃身上的那块干粮放到了盘子里。然后从腰间抽出匕首划开昭璃背后捆住双手的绳子。
“你再等等,估计等会儿就有人带你出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昭璃整个人都不好了,心想:不会吧,奈汀格尔那家伙干啥了,这就被知道了?这不完犊子了。
昭璃伸出手想留住回头准备离开的狱卒,可绑了一夜的手耷拉在身旁根本不听使唤;想要说话叫住已经离开牢房的狱卒,可嘴唇一用力就止不住地颤抖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过了很久,昭璃重新感受到了手的存在,抓起盘子里奈汀格尔送来的干粮,颤颤巍巍地送进口中。
干粮被牙齿一点点翘碎,大多散落在身上,口中只留下零星的粉末。
粉末在嘴中慢慢化开,烤熟的麦香味混着丝丝甜味……
…
牢门被打开,昭璃抬起嘴上沾满碎屑的脸。那位狱卒的身旁多了一名和他年纪相仿身着重甲的男人。他身上的铠甲擦的很亮,背后的狼毛披风无法罩住其的全身。
看着蹲在角落里手上抓着半块干粮,眼神呆滞地望向自己的少女。男人卸下护手半蹲在少女身边,满是疤痕的手轻抚过少女黏着碎屑的脸。渐渐男人的眉毛微颤,眼神中带着怒火。
取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少女身上,男人一把将昭璃从地上抱起。
“艾莉莎别怕,叔带你回家?”
突然被抱起的昭璃有点懵: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卖了呢。原来有人带我出去是这个意思吗?这身体原主的名字是叫艾莉莎吗……
抱着昭璃走出监狱,男人来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前。车边等候的女仆为其打开了车门。
将昭璃抱上马车,吩咐一旁的女仆照顾好小姐后,男人转身朝着监狱走去。
进到狱卒简陋的房间,男人看了看躺在床上抽着卷烟的狱卒,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狱卒递来一根早就卷好的香烟,男人非常自然地接过,而后拿起一旁台子上的火柴划燃。灰白的烟气从俩人口中飘散开来。
躺在床上的狱卒首先开了口:“人都已经接走了,伯爵大人还留在这儿不会只是想抽根烟吧。”
伯爵吸了口夹在指间的香烟。
“你烟都备好了,我不过来吸一根,不就是我的不对了吗?哦对了,你都没见过艾莉莎,你是怎么知道那孩子就是欧律狄刻的女儿。”
“我不敢确定,所以叫你这个当叔的来看看,不然昨晚就送你府上去了。那头白发和那双鲜血般眼睛,我见过的人中可就欧律狄刻她一个。”
伯爵抬起腿对躺在床上的狱卒就是一脚:“那你昨晚不给我送来。”
狱卒吸了口烟:“你哪天晚上是醒的,发起酒疯连我都不认得。我敢把人直接送过去?”
狱卒将吸完的烟头撇到床下,伯爵起身离开顺势一脚把烟头踩灭。
就要走到门口时,伯爵转过身朝着床上闭着眼睛的狱卒说:“阿噶琉斯,来我这儿吧。我身边缺个骑士。”
阿噶琉斯摆了摆手:“当我还年轻吗?几百年前马尔科姆就死了,教廷拿着消灭他的故事点燃我们心中的正义,可我们的青春又让他们口中的正义烧个精光。要我回去继续给他们卖命,请回吧。”
“可现在前线的战况不容乐观。”
“前线?那些人做的那些事你是忘了是吗?现在的你难道和他们一样了吗?赫克托尔?伯爵?”阿噶琉斯边说边从床上坐起,手抬到半空又缓缓放下。
“我当然记得。但在边境,魔族的袭扰越来越频繁。恐怕过不了多久马尔科姆就会带着他的军队从地狱里爬出。只靠我们……”
“行了,知道了。放心在你需要的时候我永远会在你身边的,兄弟。”
赫克托尔点了点头转身朝监狱外走去,身后传来火柴擦燃的呲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