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送人了?你明明答应过的,你说我管好它就行了。”
在厨房里切着菜的母亲回头望着你,轻蔑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搞的好像你管好了一样,猫毛到处飞。每天的卫生不还是我在弄嘛。你除了喂个饭铲个屎还干了啥。”
“那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送走了。它是我捡回来的,你凭什么……”愤怒的声音中混着悲伤,直到那股悲伤哽在你的喉咙里。
母亲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板着个脸盯着你:“凭什么,凭我是你妈。成绩下降成这样还好意思问凭什么。以前你的成绩我在脸上都有光,现在人家问我我都不好意思讲。你现在还好意思跟我提猫。”
“但这~跟奈汀格~尔有什么~关系,而~且~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尽管委屈的话从嘴里一节一节吐出,但悲伤在心底越沉越深。
“滚,回房看书去。别在这儿烦我。早晓得,当时你出生的时候给你掐死就好了。”母亲一边怒骂一边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对着你比划着。
捂着脸冲进房间,你倚靠着房门。身子缓缓滑落。想放声痛哭,但哭声却堆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哭声越堆越多最终化为泪水顺着脸颊撒在……
——
借着黑夜的掩护,奈汀格尔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背着从城外马车上取回的步枪,朝着监狱的方向奔去。
来到监狱旁边的一条被黑暗填满的小巷,奈汀格尔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哨站上打着瞌睡的卫兵。
奈汀格尔蹑手蹑脚摸到围墙下,翻过围墙来到昨晚踩点发现的仓库。从背包里取出油纸包裹的火柴,点燃了仓库中的干草。在火势还没蔓延开前,重新躲进黑暗中。
巡逻的卫兵看到仓库里晃动的火光,扔掉手中的长矛,朝着哨站跑去。
爬上哨站看着椅子上呼呼大睡的卫兵,抬起就是一脚,抓起岗哨铃的摇绳狠狠地摇动。
尖锐的铃声让踹翻在地睡岗卫兵困意全无。站起身环顾四周,在看到火焰挤出仓库的窗口,立刻从岗哨上一跃而下,朝着牢房冲去。
牢房内熟睡的卫兵,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吵醒。几个卫兵刚走出房间就看到监牢中的罪犯摇着牢门起哄欢呼。于是抄起墙边的木棍朝着几个闹得最欢砸去。
突然牢房的大门被撞开,原本站岗的卫兵冲进来大喊:“库房着火了!”
房内的几人将手中的木棍朝墙根一丢,抓起一旁的木桶跟头盔朝仓库跑去。
…
看着火光冲天的仓库,和外面急着救火的卫兵,奈汀格尔一个箭步窜进了牢房。
奈汀格尔取下背上的步枪架在肩上,警戒着可能的变故。在犯人的目光与叫喊声中,凭着记忆来到昨晚关押昭璃的牢房前。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牢房,恐惧自上而下瞬间灌满了她全身。
“这么晚了,整出这么大动静。你来找谁?”
奈汀格尔猛的转身,枪口对准眼前抽着香烟的男人:“人呢!你们昨天抓的那个女孩,人呢!”
看着眼前端着步枪,阿噶琉斯右手摸向腰间的匕首:“人太多,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阿噶琉斯的右手划过。
“手拿开!别耍花招,快说那个白头发的女孩,现在在哪儿!”
阿噶琉斯像是想起了什么,无视了奈汀格尔的警告,对其招了招手:“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她。”
“不用你带路,告诉我,你们这些狗*的把她卖哪去了!”
看着眼前失去理智的少女,阿噶琉斯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力将手中的烟头朝奈汀格尔弹去。烟头在奈汀格尔脸上散开,火星和烟灰瞬间飞入她的眼睛。
被迷了眼的奈汀格尔,慌乱中对着原本瞄准好的位置开了一枪。刚准备换弹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拎起,步枪也被夺走。
顾不上火辣辣的眼睛,奈汀格尔凭着本能拔出着腰间的短剑,但下一秒短剑也被夺走。
失去了武器的奈汀格尔并未放弃抵抗,抱着阿噶琉斯的胳膊对着他的身子猛踹。但这些攻击似乎毫无作用,只是让阿噶琉斯拎着她的手晃了晃。
奈汀格尔不停地挣扎,四肢在空中乱蹬,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但无论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阿噶琉斯拎着奈汀格尔一个翻身上了马。双腿夹紧马肚,提溜着扑腾乱晃的少女离开了监狱。
一路上,奈汀格尔骂骂咧咧,将阿噶琉斯从头到脚,从祖宗到后代全都被问候了一遍。阿噶琉斯被吵得怒火中烧。
阿噶琉斯将马停住,抓着奈汀格尔的胳膊猛烈摇晃。直到奈汀格尔停止了叫骂,而后对着被晃懵的奈汀格尔喊到:“别叫了,要我说几遍。你家小姐没事,她现在在她叔那儿听懂了没?”
被晃得有点犯恶心的奈汀格尔,在听完阿噶琉斯的一番话后,懵懵地点了点头闭上了嘴。
又跑了一段路,马儿在一座古朴华丽的庄园门口停下,阿噶琉斯随手将奈汀格尔往地上一丢,指了指面前的庄园:“你家小姐就在里面?”
望着眼前硕大的庄园奈汀格尔不自觉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
…
“艾莉莎小姐同意了两位的拜访,请随我一道,我带你们去小姐的房间。小姐已经在房里等着二位了。”女仆说完便领着两人上了楼。
奈汀格尔跟在后面,眼睛在房间里扫来扫去。房间中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是那样新奇。
女仆在一间半开着的房门前停下,对着身后的俩人半鞠了一躬:“这里就是小姐的房间了,小姐就在里面,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先退下了。”
奈汀格尔探个脑袋朝房内看去,烛光穿过吊灯上的水晶撒在房间各处。床上带着花纹的被褥让睡了8年麻布的奈汀格尔瞪直了眼。飘窗下的桌子上竖着插满鲜花的花瓶,几本书静静地躺在花瓶旁边。桌旁昭璃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吃了一半的甜点。
见到奈汀格尔,昭璃将甜点放到桌上摆出一个微笑:“你来啦,我叫人给你也……”
一个皮包狠狠砸在昭璃的面门,没等昭璃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有个东西撞了过来。
奈汀格尔看着眼前坐在轮椅上朝着她傻笑的人,气不打一处来。朝着昭璃的肚子就是一拳:“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救你。你倒好,在别墅里吃着甜点。”
挨了一拳的昭璃,依然对着奈汀格尔傻笑:“吃甜品不?我去给你拿。”
望着屋内打闹的两人,阿噶琉斯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而后转身下了楼。
将手中的步枪和短剑交给门口的女仆,吩咐其交给奈汀格尔。
忽然头上传来赫克托尔的声音。
“喂,来都来了不上来喝一杯啊。”
赫克托尔扒着二楼的栏杆看着准备出门的阿噶琉斯。
“少有啊,这个点还没喝大,不像你的风格啊。”
“少废话上来陪我喝几杯,顺便给你看个好东西。”赫克托尔说完便自顾自走进书房。
阿噶琉斯轻笑,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书房内只零星的点着几支蜡烛,昏黄的烛光盖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只是看着就让人格外放松。
赫克托尔一边倒着酒一边招呼阿噶琉斯坐下。
阿噶琉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而后指着角落:“你还留着呢?”
赫克托尔笑了笑将酒瓶伸到阿噶琉斯面前。
“我只是知道,它会等到你回来的那天。”
阿噶琉斯将手中的酒杯撞向伸来的酒瓶。酒液晃荡,倒映出墙角那件黑色的铠甲。铠甲在褐色的酒液中不断晃动。